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寧誠本來是不想殺宇文元昊的,因爲殺了宇文元昊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然而現在宇文元昊已經死在了他腳下,便是想挽回,卻也是來不及了……
“殺!”
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寧誠只是怒喝一聲,隨即命令麾下將士朝着尚儉門殺了過去。他帶宇文元昊過來就是爲了更容易破開帝都的大門。
然而此時宇文元昊已死,他再也不能仰仗宇文元昊爲自己做什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迅速殺進帝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開尚儉門的防禦!
一瞬間的功夫,尚儉門下已是喊殺震天。雲梯與攻城車一部部架上來,一輪輪箭雨又射下去,雙方殺的是異常慘烈……
尚儉門前是血流成河,然而帝宮之中卻是鼓瑟齊鳴,太子佑與宇文亢在歌舞聲中喝了個不亦樂乎。
畢竟是老朋友了,除去初見時的拘束,二人很快就不那麼見外了。宇文亢是有什麼說什麼,而太子佑也是靜靜的聆聽着,眼中時不時閃過一絲憧憬……
其實太子佑也有一個高飛的心,他不滿足於待在這四正四方的帝宮,他也想與唐安那般縱橫天下,所向無敵。然而他畢竟是一國儲君,他註定不能親自操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鎮帝都!
就在二人喝的都有些雲裡霧裡的時候,一個小黃門闖進大殿,二話不說便跪了下來:“報……寧誠集數萬反賊攻打尚儉門,尚儉門岌岌可危,還請殿下定奪。”
“什麼?”
聽到這小黃門的話,太子佑猛地噴出了口裡的酒水,而宇文亢更是直接衝了過來,隨即又大聲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殿下,將軍,叛軍快要入城了!”
小黃門哭喪着臉,委屈的快要哭出來了。 他是天家的奴才,這帝都要是破了,那他也不會有好下場,所以現在的情況還真就應了那句話,皇上不急太監急啊……
事實上,皇帝比太監要急多了。因爲泰嶽山上的情況比帝都還要危急。忠王率領麾下叛軍不斷向泰嶽山上衝殺,南線的禁軍已經全線崩潰,而且還在以不可遏制的速度節節敗退。
泰嶽頂上的皇帝退無可退,只能暫時困在山頂等待勤王大軍的到來,然而泰嶽頂上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所以泰嶽附近的官兵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算來算去還是算差了一籌,我這胞弟,這些年長進不少啊……”
皇帝悠悠一嘆,隨即又握緊了拳頭。他的眼中沒有絕望,反而是多了幾分戲謔,一切還沒有結束,只要……他還活着。
他是誰,天下之主。只要他不死,那他就還是皇帝,這天下還是他的天下。而且雖然禁軍不敵忠王叛軍,但是他還有一支精銳之師,他相信這支兵馬不會讓自己失望……
“轟……咔……”
泰嶽頂上,一道霹靂擦破天際,將原本昏黑的雲霄天空照了個大亮,然而滂沱大雨還未結束,屬於泰嶽的黎明還沒有到來,雨過天晴還需要很漫長的一段時間……
“殺!”
程風揮刀縱橫,在泰嶽山上殺了個暢快凌厲。相較於用震天雷威懾賊兵,他更喜歡用手中戰刃一刀刀拼殺,因爲這種殺戮的快感不是震天雷可以比擬的……
然而程風也不蠢,他明白皇帝的用意。作爲小天雷軍,他們註定就有不平凡的人生,若是讓他們跟普通將士比肩,那皇帝在他們身上的付出未免太大了些!
“儘快解決!”
時間就是生命,容不得程風揮霍。他砍翻眼前的叛軍之後,隨即馬不停蹄的朝着賊兵衝了過去……
“轟!”
一陣沖天巨響過後,無數叛軍在震天雷下粉身碎骨。而始作俑者程風眼中絲毫沒有憐憫,他不斷的衝殺,盡他所能斬殺一切敵人……
“這不是辦法啊!”
忠王坐在帳中,眼中隱約有些憂愁。外面細雨濛濛,喊殺聲也是從未斷絕,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兩天了,忠王幾乎沒怎麼閉眼,他一直在探聽着前方將士傳來的消息。經歷了開始的一往無前勢如破竹之後,他們順理成章的迎來了平靜,他們遇到了一些無法解決的麻煩!
泰嶽依舊是掌握在皇帝手中,這委實不算是個好消息。南山的將士風雨無阻,然而他們卻在最關鍵的時刻遇到了最可怕的敵人,小天雷軍的出現等同於宣判他們的強勢攻勢徹底終結,因爲小天雷軍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應付的敵人……
震天雷是什麼玩意兒忠王很清楚,因爲這東西的威力有多強他是親眼見證過的,但是他一直沒有把這當做一回事兒,因爲他從不覺得震天雷能主宰戰場!
然而現實給了忠王一記響亮的耳光,他爲自己的輕視付出了極爲慘重的代價,若是他還不能解決了天雷軍,那他就要被皇帝給解決了……
“王將軍有何良策?”
如今的忠王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是這心急之下根本就咬不下皇帝這塊兒硬骨頭,所以他不得不向領軍大將王凡尋求建議。
“良策……唉……”
聽到忠王問起,王凡不由嘆了口氣。面這一往無前的小天雷軍,他的辦法委實不多,他就能做的祈禱程風麾下的再無震天雷,然後彼此開成公佈的約個架,一起拼個你死我活!
然而程風又不傻,他明明可以直接剿滅這些叛軍,又何必跟他們浪費口水呢,一震天雷就解決了的事兒,爲什麼非要動刀呢……
眼看王凡一聲不吭,忠王也是不由翻了個白眼。他實在是不知道王凡有什麼作用,這都幾天了,硬生生攻不下一個泰嶽,這聊簡直就是個廢物!
王凡心裡也是非常清楚,但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因爲他們根本沒法跟小天雷軍較量,畢竟他們只有這麼些人,少一個那真的會少一個……
“殺!”
喊殺聲再一次響起,而忠王也是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他要帶頭衝鋒,爲麾下將士打氣,因爲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遲則生變,這個道理忠王還是懂得,若是他能在幾天內解決泰嶽山上的皇帝
,那一切都會萬事大吉。然而一旦拖太久,那勤王的兵馬就會將他葬送在人命戰爭的汪洋大海中,畢竟他只有這些私軍!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在皇帝看來,忠王的以身作則不過是最後的瘋狂,一但忠王反撲失敗,那忠王就會徹底失敗。同樣的道理,若是他撐不住,那天下就會改朝換代……
然而這世界上的事兒從來都不知是皇帝說了算的,因爲沒有了他還有太子佑。他一死,那太子佑就是順理成章的新皇!
帝都,尚儉門。宇文度渾身是血,手中的屠刀已經卷刃,然而他始終沒有放棄。宇文家從不負國,他可以死,但是寧誠不能衝進帝都……
此時此刻,寧誠已是徹底癲狂,他與麾下將士拼命衝擊着尚儉門,然而他費盡心思也破不了尚儉門,只能不斷的與城頭將士拼殺!
“大膽!”
此時此刻,宇文亢終於是趕到了尚儉門外。其速度甚至還有比守備軍將領鶴雲生還要快……
畢竟是自己的族人,宇文亢的心裡還是有很多的期待的,然而當他趕到尚儉門的時候,尚儉門外是血流成河!
“堂兄,堂兄……”
宇文亢怒喝着,心中隱約有些不詳。他還是來晚了點,若是能夠早點頭來,說不得不會出現這樣的悲劇……
然而宇文度終究是追隨父親而去,因爲這個局勢已經不是他可以掌握的了。他可以捨生取義,但他終究是看不到宇文氏復興的那一刻了!
“唉……”
看到宇文度倒在血泊之中,宇文亢不由嘆了口氣。他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這喝了點出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心裡有愧啊……
““堂兄,宇文家的擔子就交給我吧,你太累了!”
宇文亢握住宇文度冰冷的雙拳,眼中多了幾分堅定,既然他來了,那他就不會空手而歸,他要爲宇文度報仇,也要爲宇文度的父親報仇,因爲他們是一家人……
“殺!”
眼看突然又殺出個宇文亢,寧誠不由皺起了眉頭,然而他沒有過多思考,只是不要命的衝了過來,因爲殺誰都是一樣,只要達到他的目的就行了……
寧誠是爲了破帝都而來,而終極目標還是爲了破開帝宮,問鼎天下,所以他不會停下,也不會在乎眼前的人是誰!
然而小瞧宇文亢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因爲宇文亢在西北征戰一年,他再也不是那個年輕的孩子了,在唐安的指引下,他已經變成了一代驍將……
“殺!”
寧誠不知道宇文亢是誰,但宇文亢對寧誠卻是熟悉的緊,因爲他也是勳貴出身,早年也是見過寧誠,雖然彼此並無來往,但要說不相識卻也算是個笑話了……
“你是……宇文亢!”
片刻功夫,寧誠眼中多了幾分驚異,他越打越無力,卻是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這小將的對手。然而他對於下小將又頗爲面生,好像是沒怎麼見過啊,然而他看到了宇文亢的佩刀之後,他馬上就知道宇文亢的身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