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將軍家的小娘子

因爲今天要和王妃一起出門,所以沈錦穿了一身嶄新的紗裙,袖口和裙角繡着彩蝶,走路的時候那些蝴蝶就像是翩翩飛舞一樣,脖頸上戴着金蝴蝶的項圈,那蝴蝶的翅膀上鑲嵌着細碎的顏色各異的寶石,頭上是用瑞王新給的寶石打的蝴蝶簪,那蝴蝶的翅膀格外精巧,猛一看去就像是真的蝴蝶落在發間。

沈梓開始並沒有注意到沈錦的樣子,還是身邊的沈靜踢了她一下,她纔看到的,頓時眉頭一皺想要說什麼,卻被沈靜偷偷阻止了。

瑞王妃讓人擺好了早飯,沈梓心中不甘,可是因爲來之前母親的吩咐和剛剛沈靜的提醒,又不好說話,眼珠子轉了一下,心中到時候有了主意。

沈錦總覺得沈梓她們會選在今天來,事有蹊蹺,是許側妃得了什麼消息?可又不想,莫非……沈錦擡頭看了瑞王妃一眼,瑞王妃正拉着沈蓉的手,問她平時都做什麼,當聽到練琴被琴譜等回答後,又讓沈蓉注意身體,還特意吩咐了沈蓉身邊伺候的,一派慈母的樣子。

等吃飯的時候,瑞王妃坐在瑞王身邊,沈琦自然就坐在了瑞王的另一側,沈錦就和往常一樣坐在了瑞王妃的身邊,沈梓、沈靜和沈蓉就順着沈琦的位置坐。

其實按理說沈錦的位置應該在沈梓的旁邊,不過往常他們四個人用飯都這樣做,瑞王早就習慣了,也沒覺得奇怪,倒是瑞王妃心中滿意,還專門夾了個三鮮包給沈錦。

沈琦也很有長姐的風範,一直照顧着沈梓她們用飯,瑞王看了心中格外滿意。

幾個人用完了飯,瑞王妃看着沈錦的衣服說道,“這早晚涼出去萬一吹了風可不好了,翠喜去找陳側妃給錦丫頭那件披風。”

沈錦坐在瑞王妃身邊撒嬌道,“我忘記了,謝謝母妃。”怪不得母親今天沒讓丫環拿着披風,她當時還奇怪,此時也想明白了,既然瑞王妃想要當慈母,那麼她就不能做的盡善盡美,總要給瑞王妃表現的機會,她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明白了些,可又不是很明白,想了想決定回去問母親。

沈梓聽了瑞王妃的話,眼睛一下瞪圓了,她怎麼不知道沈錦要出去的事情,再說沈錦能和誰出去,還不是瑞王妃?又想起來好像聽人提過,瑞王妃準備去永樂侯府,這一下就對上了,想質問可又覺得直接質問的話會惹了瑞王不喜,低頭思索了一下,再擡頭的時候臉上已經露出了幾許羨慕和渴望的神色,“三妹妹你今天的衣服真漂亮,還有首飾,我以前怎麼都沒見你戴過?是新打的嗎?”

沈錦臉一紅,抿脣有些羞澀的露出笑容,像是害羞一樣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並沒有說話。

沈梓見狀差點上去狠狠掐沈錦幾下,不過她只是帶着期待看了眼瑞王,又看向瑞王妃說道,“母妃這是您送妹妹的嗎?可是我們姐妹爲什麼沒有呢?”話雖然是問瑞王妃的,可是卻是在朝瑞王告狀。

瑞王臉色一黑,沈梓見狀心中得意,繼續說道,“母妃要帶三妹妹去哪兒?我和兩個妹妹也很久沒出過門了,能帶我們一起去嗎?”

“二妹妹,母親也沒帶我出門的。”沈琦笑的溫婉,“現在母親心心念唸的只有三妹妹。”

沈錦在一旁裝鵪鶉,她發現大姐果然更厲害一些,想來瑞王妃做事之前肯定已經讓瑞王同意了,所以這話聽在知情的瑞王耳中,是幫着沈梓開脫的,可是聽在不知情的沈梓耳中,就像是幫着瑞王妃向瑞王解釋,沈梓哪裡會甘心。

沈梓眼睛一紅,哭的梨花帶淚格外可憐,“母妃,是不是梓兒惹了您生氣,你就原諒梓兒吧,就算您氣梓兒,靜兒和蓉兒也是無辜的。”

瑞王妃嘆了口氣說道,“二丫頭,你已經不小了,身爲王府貴女,莫要學那些小戶人家出身的,動不動哭哭啼啼,反而丟了你父王的臉面,翠丫去請二姑娘進內室梳洗一番。”

“哭什麼哭。”瑞王不耐煩地說道,“那是我給沈錦的,許氏是怎麼教導女兒的……”

“王爺。”瑞王妃拉了拉瑞王的衣袖打斷了瑞王的話說道,“不要當着孩子的面,說她們母親。”

沈錦在一旁聽着,現在已經確定了,恐怕瑞王妃已經摸透了許側妃和她三個孩子的性格,今天的這場戲瑞王妃沒少推動,而且剛剛那話像是勸瑞王,卻把許氏給坑死了。

“好了,先回去吧。”瑞王妃像是有些爲難,然後低聲勸着瑞王,“過幾天宮中的嬤嬤請來,多教教就好了。”

“請幾個嚴厲的,好好教教,像什麼話。”瑞王皺眉說道,“都不如琦兒。”

這話一出,就連沈靜和沈蓉眼睛都紅了,一起拉着沈梓離開了,沈錦此時纔看出瑞王妃的目的,恐怕等她和瑞王妃回來,整個府裡都知道沈梓她們三個被瑞王罵哭出去。

瑞王妃?這和瑞王妃有什麼關係,瑞王妃這麼端莊溫和,怎麼可能欺負庶女。

怪不得母親說,瑞王妃纔是最聰明的女人呢。

瑞王並沒有多留,他也是有事情要做的,準備先去把大女兒的封號請下來,然後還要提提永樂侯府世子的事情,免得女兒嫁過去了,那邊才請了世子,這人情送的就不夠好了。

瑞王妃帶着沈錦去了永樂侯府,路上並沒有交代什麼,其實也有了考校的心理,若是沈錦做的不好了,下次自然就不帶她出去了。

誰知道沈錦雖然不愛說話看着有些羞澀,可是爲人處世倒是大大方方的,再加上和永樂侯夫人說好了親事,瑞王妃倒是更喜歡了沈錦幾分。

很快宮中的嬤嬤就來了,既然瑞王開口了,瑞王妃自然不會讓他失望,給沈梓選的嬤嬤最是嚴厲不過,而宮中那些手段,就算受罰了也看不出來,倒是沈錦的這個嬤嬤,雖然嚴厲但是態度溫和,陳側妃看過幾次心中更加感激,連夜做了套祥雲銀紋的衣服送給瑞王妃,不爲別的只是告訴瑞王妃她領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不知不覺已到了沈琦出嫁的時候,因爲沈琦的親事,府中倒是停了一個多月的課,沈錦和沈梓她們離得遠,又都忙着學東西,也許久未見了。

沈錦送給沈琦的是自己繡的一套十二條帕子,雖然上面的東西還是圓潤潤的,但是比以往精緻了不少,“姐姐,你可不要忘了我。”

沈琦雖然有利用沈錦的心思,到底還是有些感情的,特別是想到馬上就要離開家,眼睛一紅拉着沈錦的手說道,“三妹妹,以後有空了就來找姐姐玩。”

“恩。”沈錦應了下來,“姐姐今天是新娘子,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沈琦輕輕擰了沈錦臉一下,還想說什麼,沈梓、沈靜和沈蓉就到了,她們也都送了一些小東西,也不知道是許久未見還是錯覺,沈錦怎麼覺得沈梓好像木訥了不少,她長得漂亮,以往雖然有些蠻不講理可是那樣子倒是耀眼鮮活,如今……還有沈靜,總有一種違和感,倒是沈蓉年紀小看不出什麼,不過今天倒是打扮的挺鮮豔。

沈琦出嫁,她們幾個也是不能出後院的,只是看着沈琦的親弟弟沈軒揹着她出門,她們四個關係並不好,也沒再說設麼,都各自回去了。

作爲瑞王的女兒,出嫁前瑞王都會請封,沈琦是用郡主的身份出嫁的,嫁的又是侯府世子,十里紅妝都打不住,可謂極其風光。

沈錦是見過的,雖然羨慕可卻不嫉妒,因爲她心知自己的也差不到哪裡去,瑞王丟不起那個人,瑞王妃更不會在這樣的小事上拿捏。

陳側妃到前面幫瑞王妃的忙,等沈錦都用完飯了,她纔回來,沈錦趕緊讓丫環打了熱水給陳側妃泡腳,陳側妃看着一天天長大的女兒,感嘆道,“我今天也瞧見那世子了,果然一表人才,就是不知我女兒長大了,王妃會先個什麼樣的人家,也不求多富貴顯赫,對我女兒好能讓我女兒平安喜樂就好。”

“母親。”沈錦臉紅撲撲的,她如今才十三說這些還有些早呢,“上面還有二姐姐呢。”

陳側妃只是一笑,卻沒有說什麼,那沈梓三人以往可沒少欺負自家乖女兒,就憑着許氏的作風,瑞王妃也會好好替沈梓好好選個婆家的,既讓人說不出閒話,又讓沈梓你有苦難言的。

不過這些話陳側妃沒準備告訴女兒,她擦乾淨了腳躺在軟榻上,看着拿着小軟錘給自己敲腿的女兒,心中不禁柔軟了起來,只要能讓女兒嫁得好過得開心,她這個十幾年的委屈就沒算白受。

“你大姐姐剛出嫁,王妃心裡定不好受,你多陪陪王妃知道嗎?”陳側妃柔聲叮囑道,“可不許淘氣,讓王妃煩心。”

“我知道了。”沈錦乖巧地應了下來,“我前段時間給母妃做的抹額快做好了,這幾日我拿着抹額去做。”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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