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替天行道,也是無可厚非。”玄凝緩緩補充了最後一句話,已經打開了手中第一個瓷瓶的蓋子,一股奇異的藥香已經從瓶子裡四散開來,帶着讓人着迷的魔力。
果然不愧是玄凝公子所煉製的獨一無二的東西,這種藥,只怕世間是千金難求,也就只有項容城,纔有如此資格,享受到這種頂級的藥散了,即使是皇帝,御前用藥也不能夠達到玄凝的水平。
項容城不置可否,只是緩緩的支起身子,輕描淡寫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手臂上的傷口便露了出來,經過這幾日的調理和當初他的果斷,這傷到現在已然是好了許多,傷口表面已經開始結痂,那一塊烏青的皮膚,也早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他爲施安然擋過的刀又何止是這三刀?只不過他的付出他一直不願意讓施安然察覺到,以前一直是如此,但是以後,只怕也沒有機會讓她知道了。
項容城諷刺的笑了笑,只看見玄凝伸手在他手臂上的傷口處輕輕的敲了幾下,問道:“這地方還疼不疼?”
項容城微微搖頭,看着玄凝這才放心的把藥敷在了他的手臂上,一邊上着藥一邊鬆了口氣說道:“看來餘毒徹底清理乾淨了,這傷再上幾次藥就可以好徹底了。”
“他們議論我什麼?”項容城忽然就打斷了玄凝的話,低聲問道。
玄凝只沉默了幾秒鐘,才淡淡的說道:“如今的格局你自然知道,那皇帝已經是不問朝政了,如今這朝廷上已經是李穆和李煜兩個還健在並且智商體力都能與皇位匹配的皇子,兩分格局,暫時共同主持朝政,但是這暫時二字,你我也明白,不過只是個幌子,這新君自然是從這兩位中選出來,可是即使九皇子也有勝算,但是李穆的佈置和格局,自然是全都有利於他的,你以爲還有誰能夠阻止他?這朝中大臣議論,自然是要看看身爲護國將軍的你,對於此事的看法,究竟是支持誰?”
藥已經上好,項容城慢慢的放下了袖子,隨後纔不鹹不淡的說道:“由得他們猜去,橫豎很快也就知道了,與其只在這裡議論紛紛,這羣大臣還不如快些找點實事來做的好。”
說完項容城緩緩的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淡淡的說道:“目前他們不敢對容傾如何,這點我很放心,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也就由得我們放手去幹了。“
如今說着這話的項容城,有着一種不拘一格的霸氣,眉宇之間的凌厲氣勢,彷彿已經將這山河收納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從來就是如此,原本就不可能是池中之魚,只要一旦跳脫了某個束縛,那他便會徹底展露出自己的氣勢來,如今的項容城,就是這樣。
“那是自然,”玄凝滿意的一笑,隨後卻彷彿記起了什麼事情一樣的說道:“不過容城,之前有一件事情我可忘了對你說,如今想起來的確是很有古怪之處。”
“什麼事情?“項容城此刻站在窗前,彷彿是欣賞那窗外滿院子的景色一樣,卻也彷彿只是靜待,此刻他轉過頭來,隨意的問了一句。
玄凝想起這件事情,覺得要是說起來,卻未免有些猶豫,但是這個人,這件事情,若是不說的話,卻害怕是一個潛伏的禍患。
斟酌了片刻,玄凝還是開口說道:“那一晚你讓我去追蹤施安然的蹤跡,雖然最後我的確是確定了她回到了施府,但是這其中疑點重重,她當時也受了很重的傷,這是你親眼所見,那她究竟是怎麼回去的,難道你沒有懷疑嗎?“
提到施安然的名字,難免有些敏感,這就是之前玄凝一直在猶豫的事情,項容城在聽到名字的時候雖然一時間的確是僵硬了一下,但是隨後玄凝說的事情卻也讓他眉頭皺了一下,一雙冷然的鳳眼微微眯起,只說到:
“這件事情我的確早有懷疑了,既然你有看法,不妨說說,究竟是什麼疑點?“
玄凝頓了一下,才說道:“根據我的人回來告訴我說,是一個神秘男子送施安然回去的,那人的武功十分高強,但是身份卻是一個最大的謎題,把施安然放在門口並暗中觀察她被接回去之後,自己才放心離開,可見是和施安然私交不錯,但是卻不能夠見到別人,身份不能曝光,這個人會是誰呢?“
玄凝看了項容城一眼,對於這個人的身份他本就是早有懷疑,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這個人的身份罷了。
但是到底最爲關注施安然的人是項容城,說不準項容城能夠對這個人的身份有所瞭解。
武藝高強,身份神秘?
項容城的眼眸微微眯起,一種奇怪的情緒從他的眼眸一閃而過,片刻之後他才狀似若無其事的說道:“沒有想到她身邊還有這樣的人,我居然我都不知道,她真絲每一次都讓我太過於驚喜了。”
最後這一句話也不知道是讚美還是嘲諷,但是項容城的表情,卻實在是看不出端倪。
玄凝知道這個話題不可以進行下去,隨後只是輕咳一聲,道:“居然連你也不知道,根據我的人所描述的來看,這人絕對是個身手及其不凡的高手,但是但凡京都的高手,無論是隱藏的或者是流於江湖的,我都略知一二,但是這次的這個人,我卻是絲毫找不到來歷,身份完全沉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玄凝如此說,項容城自然知道不是開玩笑,但是施安然身邊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項容城陷入了深思。
與此同時,三皇妃齊思嫣也是真的臥牀不起,不過不是染了風寒,而是因爲急火攻心,硬生生的被氣倒了的。
這一躺下就起不來了,雖然也是爲了能夠不看到施安然那張臉,但是她的氣色,卻也是看得見的憔悴,也難怪,這一次她基本就是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