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瞪我,璇璣要來我也沒辦法。”校場中央無成對姜若雨無奈的攤了攤手,率先說道。
姜若雨嘆了口氣,他的妹妹是多麼的倔強,還是知道的,不過璇璣的倔強。總是讓他緊繃的心暖暖的,雖然他不願意見到璇璣的倔強。
“你也要和我一起受這妖罰?”姜若雨眉毛一掀,笑了。
無成點了點頭,“當然,咱兄弟什麼時候不是戰鬥在一起,有福一起享,有妖一起打嘛。”說着無成從後妖拔出一根墨綠色的,沒有一絲裝飾的竹製笛子。
姜若雨瞥了一眼無成手中看起來樸素的竹笛,說道,“自從咱們三個走出妖川之後,你的無聲之笛的聲音貌似我再也沒有聽過。”
“這不是有機會了嗎?”無成隨手摘掉了臉上的白色面具,俊逸的臉龐在陽光下帶着微微笑意。
“哦?竟然找了個幫手?”不遠處的幻化而成兩個石妖齊齊出聲,在看到面前多出了一個人類後,憨憨的眼神中竟然出現了毫不掩飾的不屑。
“無成,在妖川的時候的事還記得嗎?”
“當然。”
“那就開始吧。”姜若雨上前一步,把無成擋在身後,左手緊握的匕首再次橫在了身前。
無成在姜若雨身後當即盤腿坐在滿是塵埃的地面上,竹笛輕輕地湊到了嘴角邊。
“雖然走出妖川有一年了,不過這個場景還是一如從前啊。”璇璣的緊盯着校場中央的二人,美目中竟然泛起了水霧。
在四年前的妖川,璇璣和姜若雨結識了獨自一人的無成,兩方都是在妖川繃緊着神經在廝殺中磨練自己的年輕人,後索性結伴而行,最初的日子裡姜若雨和無成都是警惕的人,雖在一起戰鬥,但兩人依舊誰也不會真的相信誰,直到那一天,璇璣見證了那個最美好的時刻。
妖川的殘陽,如同血液,彰顯着屬於那裡的殘酷。
無成坐在一頭血肉模糊的妖屍旁,右手擦了擦額頭上沾染的血跡,說道“剛纔若不是你替我捱了一下,我必是非死即傷,謝啦。”
一旁的姜若雨回頭對無成一咧嘴,“我自幼在在妖川長大,皮肉抗揍,不過謝倒是不必了,畢竟我們在一起聯手了這麼久,是兄弟。”
“兄弟嗎?”無成嘆息了一聲,隨手一拋,一把精緻的匕首硬着殘陽的餘暉落在了姜若雨面前。
姜若雨一愣,“你這是幹嘛?”
“你不是一直羨慕我這把匕首嗎,現在他是你的。”無成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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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剛纔替你捱了那一下,胸口挺痛的,不過這還不值得你拿這匕首來當謝禮。”姜若雨撿起匕首,再遞向無成,示意他拿回去。
無成卻搖了搖頭,一隻樸素的竹笛出現在手中,他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笛子,道,“你知道的,我這個笛子不適合戰鬥,而匕首一直作爲我自保的利器,但是如今,我覺得我只要擁有這個笛子就夠了。”
“爲什麼?”
“因爲你就是讓我自保的利器,而我要用這根笛子成爲你身後力量的來源。”說這句話的時候,冷冰冰的無成竟然笑了,在這殘酷的妖川裡,這笑容卻顯得很不和諧。
姜若雨神色頓了一下,能在妖川裡活到現在,他當然不傻,他也笑了,右手伸出,道,“無成啊,說實話,笑容這種表情真的不適合你,還是冷冰冰的樣子好看點。”
無成的右手也伸了出去,然後和姜若雨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道,“那以後我還是少笑一點吧。”
不遠處的璇璣看着在妖屍旁一立一坐雙手卻握在一起的兩個人怔了怔,隨後她就明白了,她們原本兩個人的隊伍在今天真的變成了三個人......
“若雨,開始了。”說着,無成輕輕吹動了竹笛,這笛聲讓在他身前的姜若雨身體不自覺的一震。
悠揚的而又帶着些婉轉的笛聲似乎已經在姜若雨的腦海中迴盪着,姜若雨的雙眸緩緩地閉上,雖然閉上了眼睛,然但是對外界的一切事物他竟然依舊看得清楚,就猶如視覺依舊在。
“無成這傢伙,第一曲心曲的效果又強了。”姜若雨淡淡的說道。
姜若雨的腦海裡笛聲迴盪,但是其他人,則不是如此,不要忘記,這根笛子的名字叫無聲。
遠處的離叢清楚看見了無成吹奏者笛子的動作,可是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不過他的眼中依舊帶着火熱注視着他的兒子,喃喃的道,“咱們離家的傳承之寶,終於再次鳴響了。”
而黃天闊雖然也聽不見笛聲,卻皺起了眉,作爲滅妖黃家的族長,對於無成手中那根不起眼的竹笛他還是有着一些瞭解的。
“沒想到離家數代先輩都沒有吹響的笛子,竟然在這小子的手裡吹響了,而且看姜若雨閉起了眼睛的模樣還是心曲,這個乾城少主也不簡單。”黃天闊盯着盤坐的無成又是皺了皺眉。
對於無聲之笛,無成對姜若雨和璇璣說起過,這無聲之笛,以千年竹妖爲笛身,千年風妖之魂爲笛膜,每次只爲一人而奏,其他人則無法聆聽笛聲,故名無聲之笛。而此笛可奏響的樂曲只有五曲,名爲默然五曲,無成提起過兩曲,因爲他只會這兩曲。第一曲身之曲,可以加強聆聽者對自身力量的把握。第二曲,心之曲,不僅加強了聆聽者的意念,而且,演奏者的五感可以成爲聆聽者的五感。
之所以無聲之笛可以成爲離叢家族的傳承之寶,正是因爲這默然五曲讓天下無所獨行強者趨之若鶩而追隨。
而剛剛黃天闊認出了這是第二曲心曲,其實也不完全正確,不過也不怪他,因爲此刻只有姜若雨知道,他所聆聽的笛聲乃是第一曲與第二曲的結合,兩者兼具!
“不就是打個架嘛,整的神神秘秘的。”石妖瞪了瞪面前那略顯奇異的兩個人,慢悠悠的說道。
姜若雨聞言一笑,雖然閉着眼,但是無成所能看到的場景,在他的腦海裡一樣清晰可見,於是對着石妖大大咧咧的說道,“石妖啊,一會可不許說我欺負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