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找人治好你的……”
豈料，葉問蕊卻是冷笑出聲。
她擡高手，撫上了臉頰那一大塊傷疤。
她本有一段很好的未來，很好的婚姻，但到頭來，全都毀於一旦了。
而這罪魁禍首，就是她的好妹妹。
“治好我？就算再怎麼治，我這輩子都毀了！誰會願意娶一個醜女，甚至這個醜女還跛腳了？！”
越往下想，她就越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手往旁邊一掃，櫃子上的東西盡數都被她砸落在地。
由於有些玻璃瓶子，被她這麼一砸，是直接摔了個粉碎。
有些碎片飛濺到了葉暖的腿邊，那鋒利劃到了她小腿上的肌膚。
她忍痛地蹙起了眉頭，卻始終不吭一聲。
葉問蕊一陣發泄之後，就捂着臉大聲地哭了起來，她看着姐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到底，還是不願再刺激她，轉身一瘸一拐地退出了病房。
葉問蕊說得沒錯，葉世文會自殺，甚至葉問蕊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爲她。
葉暖抹掉了眼角的淚，拿出手機開始一個一個地撥電話。
她首先撥給了安小曼，想要問安小曼借錢，但由於安小曼沒有工作，家裡情況也一般，能借的都已經借她了，卻不足以支付醫藥費的五分之一。
她又找了幾個朋友，拿到手的錢，連一半都不到。
外頭的天，已經漸漸沉於黑暗。
手機提示着電量已經不足，她靠着走廊的牆，緩緩地闔上了眼。
她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葉世文舊時的好友現在都避而不見，就更別說是願意借錢給她了。
肚子在打鼓，她睜開眼，擡步走出了醫院。
她本是打算回去葉宅，可當她好不容易到家了，卻發現家裡停電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就仿如她現在的處境一般。
葉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黑暗，唯有轉身走出了葉宅。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那擦身而過的路人，神色有些恍惚。
別人都有一盞等待的燈火，而她，卻只有着孤零零的冰冷緊隨身側。
她用手環住了雙臂，一個勁地摩擦，卻始終無法溫暖內心。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裡，然，當她擡起頭，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方淮的公寓。
方淮很早就離開了家，單獨一人住在離學校較近的公寓裡。記得以前，她經常會跟他到這邊來，特別是在她面臨考試的前夕，這所公寓就是她複習的好地方，也無須大清早地起牀去佔位置，甚至，她餓了的時候，他還會親自下廚做東西給她吃。
他是她的好老師，多虧了他，她的成績才能勉強過關。
葉暖咬住了下脣，眼眶不禁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