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例行檢查

出了咖啡屋每走幾步就看見一個哨卡,士兵全副武裝。站在最前面的軍官正在督促士兵一個一個的排查經過的路人,身邊的人議論紛紛。

“出什麼大事了?”

“你沒聽說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失了?”

“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呢?都動用了軍隊了。”

“具體什麼東西還不清楚。”

“這東西估計不簡單。”

“你沒看見嗎?檢查隊伍裡還有不是軍隊的人嗎?”

“不是軍隊的人?那是什麼人呢?”

“站在那些士兵後面穿着CN-10防護服的工作人員嗎?”

“今天也就橙色警告呀,也動不着使用CN-10防護服呀,這種防護服是針對大規模粉塵崩塌事件才用得上的。真的很奇怪。”順着這些人手指的方向確實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軍人身後站在一羣人,拿着奇怪的檢測儀正在掃描着什麼。還不時的走進停在身旁的一個大型車輛。

像以往的情況,如果地下民區域出現暴動或者有氧氣爆炸事件發生,也只會出現軍隊和焚化局的那羣人,這羣人服裝上沒有編號,引起了我的注意,或許真的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下一個。”士兵叫喊着“下一個。”

我在想着這個事情的蹊蹺,沒有注意到士兵正在叫我上前去檢查。

“我在叫你呢,你聾了?”那士兵氣急敗壞的向着我走了過來,用他的槍托狠狠的砸在我的背上。

“我走神了,真不好意思長官。”我被士兵用射頻槍頂着腰部走到了一個發光的平臺上。

“雙手放到腦後,站直不要動。”我按照士兵的指示做出規定的動作。

平臺上的光慢慢圍繞在我周圍形成光幕,從我的腳下緩緩升高,當升過頭頂的時候停了下來,這些光幕開始旋轉,圍着我越轉越快,光幕由原本的單色變換成了流光的異色,無數星光光斑在光幕上凝結,光幕慢慢停了下來,這些光斑懸浮在空氣中,位於我頭頂上的一個橢圓形的裝置啓動了,我擡頭看了一下,橢圓形的裝置上並列排着8個玻璃球,玻璃球裡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動,仔細一看有點像火焰但這個火焰是藍色的還泛着了綠色的光芒,火焰在玻璃球裡不停的旋轉,停留在我周圍的光由又原來的球形變成倒過來的水滴狀,慢慢被拉長吸進這些球體裡,沒過一會光斑就被頭頂上的裝置吸走了。

腳下的光變暗和頭頂上球體裡的火從明亮狀態變暗,整個檢查過程結束了。

“你可以滾了,下一個。”走下檢測平臺,回頭偷偷的瞄了一眼鏈接監測儀器的顯示操作檯,上面顯示的數據感覺和平時的監測數據不一樣。

“還不滾快點?你是不是欠抽。”士兵大聲的呵斥我。

“是,是,是的長官。”我只有屁顛屁顛的離開了檢查崗哨,沒走幾步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我就想去確認一下,又不想那個人發現,我就走到了對面的街邊,躲在一根電杆後面,側着身子從電杆側面看過去,我仔細看了一下印在那個防護服上面的編號。“啊”我驚奇的發現那個編號是我母親防護服上的編號。。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工作的地方不是C區嗎?這裡可是D區呀。今天不是全天上班嗎?帶着這些疑問我在對面靜靜的觀察她的舉動。

她在對面躲躲藏藏的,似乎想躲避檢查。崗哨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因爲是上早班的時間段了,人流不停的涌向檢查崗哨,吵雜的人羣開始不耐煩了,吵鬧着要通過檢查崗哨。

“動作快點你們這些狗!”

“我們遲到了扣工資怎麼辦!”

“蠢狗能不能動作麻溜一點。”情緒激動的工人在不停的辱罵那些士兵和軍官,惹怒了這羣傢伙“你說誰呢?你這隻蠢豬,誰教會你走路說話的?不會是豬吧。”

“你纔是豬。你就是遠古地上民飼養的豬。”

“……”爭執不停的升級,慢慢的變成了工人和士兵之間的拉扯。

人羣中有個聲音喊到“兄弟們上呀”

只見所有的工人向着士兵衝了過去。“士兵們”這時軍官冷靜的指揮着士兵做好應戰準備,“打開射頻槍對人鎖定功能,將射頻槍調至制暈功率。聽我的口令”

我看見母親趁機從混亂的人羣中穿行過去。我趕緊跟隨其後。

“Piu~~~Piu~~~”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射頻槍的槍聲。

她停了一下腳步準備向後看,我趕快尋找身旁的遮擋物把自己隱蔽起來,我偷偷的從夾縫中瞄着她在幹什麼。她站在那裡停頓了一會,最後還是沒有回過頭。我也許能體會她現在的感受,她在心痛那些工友,母親其實是工友光明會的成員,她相信能用相互幫助來溫暖對方,能讓世界變得不那麼冰冷。

她繼續往前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很想上去問個究竟,但是我沒那樣做,她有她這樣做的理由。我繼續跟在她身後,這時鐵棺材從身邊經過抽風換氣口排出的高速氣體把地上的粉塵吹了起來,粉塵就像一陣霧,把我的視線完全遮擋住,粉塵霧散去之後她已經消失眼前,我在原地站了很久,腦海中一直在不停的想她今天究竟在做什麼,我很想知道。

可現在回想起來真該上去問一個究竟,問了就知道答案了,就不用我在原地不停的想各種的可能性,心裡也不用這樣的掙扎。

今天我已經沒了上班的心情,走到鐵棺材站臺,看着站牌上閃爍的路徑標誌,忽明忽暗的燈光映射在灰色的防護服上,我還在整理自己的思緒。這時鐵棺材來了,鐵棺材的車門向上開啓,裡面是冰冷的懸掛式座椅,一排只能坐2個人,空間十分狹小,很多人開玩笑的說“你可以死在這裡。”

“車門正在關閉請注意安全,不要亂動。”從車上的喇叭裡傳出了冰冷的提示音。懸着的車門緩緩關閉,車廂裡討厭的紅色的空氣排出燈光開啓,整個車廂裡的空氣被全部排出,每個乘客都被真空壓力的影響牢牢的吸在座椅上。

每次乘坐鐵棺材的時候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鐵棺材動起來了,運動得也不是特別快,經過懸掛索道的接縫處鐵棺材就會抖動一下,抖動聲有時會很強烈,就像整個鐵棺材要散架似的,“前方到達G區,G區,G區的乘客請到站下車,車門正在開啓請回避不要靠近。”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短短十幾分鍾就像過了很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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