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現在滿腔都是殺人心。
可偏偏他並不想讓皇后知道多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皇后也沒這必要知曉！
曾經那個壓在他頭上如同噩夢一般的周王皇兄，死了這麼多年竟還不老實，又變着法子出現在他身邊，妄圖繼續禍害他的人生，動搖他的皇位！
他並不後悔當初使用的諸多手段，畢竟皇權爭奪向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後悔的是當初斬草除根竟還不夠徹底，以至於如今還有與周王有關的孽障跳出來不知死活的蹦躂。
“皇后先回鳳儀宮，此事無需你費心，朕會親自處理。”
皇帝收斂了些情緒，但卻直接出聲要將皇后打發回去，並未讓人繼續留下來陪他。
“陛下……”
皇后娘娘很是擔憂地看着皇帝，明顯是不太放心。
“去吧，等查明後，再一併與姝兒說。”
皇帝揮了揮手，語氣愈發柔和，但態度卻格外堅決，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種時候，身爲帝王，他的決定不容忤逆，哪怕是皇后也是一樣。
見狀，皇后娘娘只得領命，也不好繼續逗留，叮囑幾句後又帶着人匆匆離開。
一個白天，宮中幾乎人心惶惶。
不時便有宮人被抓走，慎刑司的慘叫聲幾乎就沒怎麼斷過。
除了皇后娘娘的鳳儀宮外，各宮基本都被盤問過，如此一來就不可避免的查出一些陰私事。
若是換在平常，有些事可大可小，並非不能疏通，但偏偏撞上如此敏感之事，壓根沒有半分情面可言，通通從嚴從重直接就給處置掉了。
皇帝明顯是怕了，不管與那東西有關無關，都不可能留着包藏禍心者，誰知道哪天這些禍害便又被有心之人給利用起來，加害於他。
“娘娘，奴婢聽說慎刑司都快血流成河了，但凡查出問題，有關無關通通直接處理。今日過後，宮中都能幹淨幾分。”
鳳儀宮內，心腹嬤嬤小小聲與娘娘稟報着：“您放心，咱們安排的人都已經順利脫身，至於那些個替罪羊找的也都是罪有應得的，死不足惜。”
還得是她們家娘娘，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便借皇上將整個後宮都清洗了一遍。
回頭各宮再補充人手時，等同於又輪換了一批眼線，整個皇宮就更加牢牢掌控於娘娘手中。
“做得不錯。”
皇后娘娘滿意地點點頭，一切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就是不知咱們陛下要如何抉擇了，畢竟如今揪出來的可都是打着爲周王復仇的舊部後人，偏偏人家周王生前死後都非罪人，陛下甚至都不能叫他們一聲周王餘孽。”
說到最後，皇后娘娘都忍不住笑了。
她還真的好奇皇上最終會如何公佈那些人的存在，畢竟今日宮中種種根本瞞不住，遲早公傳開。
到時與其讓人各種胡亂猜測，再加肯定會有人故意引導周王之死與皇帝有關，到時與其滿天消息亂飛，還不如皇帝自個先定出個調調來。
“都是娘娘算無遺漏。”
心腹嬤嬤先是誇讚了一句，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糾結地說道：“不過娘娘，霍統領這回必定會被皇上怪罪，若只是暫時停職還好，但萬一皇上要真因此而罷免了霍統領，那……”
總覺得這般，到底有些不太划算。
畢竟皇后娘娘也是費了不少功夫，纔將霍大人推上禁軍統領這個位子，輕易便被換了的話，實在是浪費。
“要是這般容易就被皇上厭棄罷免，那就證明他沒有足夠的能力坐穩這個位子。就算沒有今日之事，也總會有旁的事情，天子近臣哪那麼好當，單看他自個如何處理了。”
皇后倒是沒多少擔心，畢竟在決定直接把那些東西送到皇帝手中時，她就已經想到了種種後果。
霍雲霄想要坐穩禁軍統領的位置，就免不了經歷各種各樣的困境危機，這些本就是他所需要應對的。
更何況，她都已經提前讓人通知了霍雲霄，等同於已經幫着他作弊，若這樣還不能在皇上那裡保全自身的話，那隻能說是她看走了眼。
……
被皇后娘娘暗自唸叨的霍雲霄，此時正單獨跪地朝皇帝請罪。
“都是臣辦事不力，臣愧對皇上信任，請皇上責罰！”
霍雲霄已經將查到的種種一一稟明，一切皆是已故周王舊部後人所爲。
這些人，有的竟然已經在宮中隱姓埋名了十多年，最少的也在宮中埋伏了四五年之久。
若非昨晚的行動，他們幾乎就像個尋常宮人一般生活在宮中，絲毫沒有半點異常，甚至根本沒人會將他們與周王聯繫起來。
畢竟周王已經故去那麼多年，當初又是犧牲在北地戰場，報仇一說實在顯得荒唐。
若非搜出來一封還沒來得及處理掉的書信，誰會想到這些人竟然視當今爲害死周王的仇人。
大概是自己查到的種種涉及到了帝王隱私，無論真假霍雲霄很多話都不便明言。
所以他只是將大概結果解釋清楚，至於那些不方便具體說道出來的細節內容，皆被他含糊了過去。
左右搜出來的信件證物，以及那兩名畏罪自殺的宮人的審訊記錄，他都直接呈到了聖前，待陛下自個看完後，便一清二楚。
如此一來，霍雲霄剩下能做的，便是請罪，畢竟不管怎麼說，他的確失職了，皇上怎麼罰都不爲過。
“雲霄，他們說是朕爲了皇位害死了周王，所以他們謀劃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想替周王伸冤報復。”
一天下來，皇帝該發的脾氣都發得差不多了，如今整個人倒是平和了下來。
他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霍雲霄，主動將這個話題挑破，絲毫沒回避的打算：“雲霄，你信嗎？”
到了此時，皇帝早就明白，周王餘孽這是赤祼祼的挑釁。
什麼報仇不報仇的通通不過是藉口，那些人無非就是想借着周王這個由頭鬧事，好光明正大的來造他的反！
好在霍統領到底不負所望，一通徹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