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機會難得

作爲盟友,莫德參戰以來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戰績,可以說是完全折服了同一戰線的海軍們。

對他們而言,拋開莫德的海賊身份不說,這份實力和擔當,足以令他們敬重佩服。

相對的,當莫德變成了敵人之後。

他們先前有多佩服莫德,現在就有多忌憚莫德。

“畏畏縮縮的像什麼樣子?”

看着同僚們的退縮反應,鼯鼠中將臉色一沉。

“我們所堅守至今的正義,可沒那麼廉價。”

“鼯鼠中將……”

周遭的海軍們聞言,便是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心態。

作爲敵人的莫德固然可怕,但他們是維護世界秩序的最後一道堅牆,沒有退縮的餘地!

鼯鼠中將呵斥完同僚們後,轉而神情凝重看着莫德。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鼯鼠中將身後傳來。

巨人中將拉克瓦爾大步走到一衆海軍身旁,舉起手中長刀,直指莫德。

“百加得.莫德,既然你主動卸下七武海之位,想必已經做好被討伐的覺悟了吧!”

小花園事件,令本部少數幾個巨人中將耿耿於懷。

而之前礙於莫德的七武海身份,巨人中將們沒有出手討伐莫德的理由。

現在看到莫德主動拋棄七武海身份,秉持着艾爾巴夫的榮耀,拉克瓦爾做不到視而不見。

舉刀指向莫德的意思,更是明朗。

“拉克瓦爾。”

莫德還沒反應,鼯鼠中將卻先一步橫在拉克瓦爾中將面前,沉聲道:“比起討伐莫德,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當場處決火拳艾斯和惡魔之子妮可羅賓!”

“鼯鼠,你是不會明白的。”

拉克瓦爾不爲所動,幾步越過鼯鼠和一衆海軍,正色道:“況且,討伐莫德亦在職責之內,鼯鼠,你沒有阻止我的理由。”

“拉克瓦爾,你……”

鼯鼠中將看出了拉克瓦爾的決意,眉頭不由緊皺起來。

在他看來,莫德雖然主動卸下七武海之位,但神情舉止之間,並沒有主動挑事的跡象。

再加上後方更需要戰力支援,這種情況,不主動去招惹莫德才是明智的選擇。

站在鼯鼠的立場,這般想法無可厚非。

只是,艾爾巴夫獨有的榮耀文化,通常會讓巨人在某些事情上變得固執死板。

就比如現在的拉克瓦爾。

相比起正義,終究還是得排在艾爾巴夫榮光之後。

“鼯鼠,後方需要支援,所以你們不必留在這裡。”

拉克瓦爾並非不懂變通,只是從出生以來就被灌輸的信仰,令他在這種境況中無從選擇。

聽到拉克瓦爾的話,鼯鼠中將遲疑了起來。

就在他們短暫交談的幾秒時間裡,莫德已經拎着多弗朗明哥來到羅身旁。

局勢正處於緊張之際,莫德根本沒將近處的這羣海軍放在眼裡。

羅忍着痛楚,直起上半身,神情複雜看着莫德。

直到剛纔,羅一直在自責。

明明只要老實待在一旁使用能力,就能不停給多弗朗明哥施壓。

卻自大到以爲捉住了絕殺掉多弗朗明哥的機會,然後貿然進攻,從而被多弗朗明哥洞穿胸膛,成了一個什麼忙也幫不上的累贅。

這樣的結果,令羅自責得感到悔恨。

所幸,莫德順利打倒了多弗朗明哥……

只是,

羅沒想到戰鬥會這麼快就結束。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多弗朗明哥,心情變得更加複雜。

迎着羅的複雜目光,莫德隨手將多弗朗明哥扔在一旁,旋即查看了下羅的傷勢。

“怎麼,只能做到止血嗎?”

“我的能力又不是萬能的,這種程度的傷勢,沒有器械輔助,能穩住生命體徵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羅苦笑一聲,說話時,眉頭因爲痛楚而微微蹙起。

手術果實最厲害的地方是能夠自如切開治療目標的身體,像是消滅病毒細菌,剔除毒素異物之類的治療,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而像他現在所受的貫穿傷,以手術果實的能力,也得依靠器械去按部就班的治療。

“是我高估了。”

聽到羅的解釋,莫德微微點頭,轉而問道:“能動不?”

羅搖頭。

莫德捏着下巴,嘆道:“那就麻煩了,這裡可是戰場啊。”

“……”

羅沉默半響,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多弗朗明哥,平靜道:“我的‘生命’和‘意義’就是爲了此刻存在,既然已經完成,死在這裡也無所謂。”

說着,羅仰頭看向莫德,用一種像是竭盡全力跨過終點從而感到釋然的語氣道:“我們之間的‘合作’到此爲此吧。”

停頓了一下,羅由衷道:“謝了,莫德……”

“說這種像是臨終告別的話,可不是你的風格啊,羅。”

莫德撤掉了雙魚流轉的能力,身上各處的影紋漸漸消退,進而聚集成影子迴歸本體。

“另外,我已經把你視爲自己人,又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至於你要怎麼想,是你的自由。”

“……”

羅聞言,怔怔看着莫德。

莫德舉起右手,掌心上影波流淌,認真道:“再說……機會難得,正好可以拿你來試驗一下影子果實覺醒之後的‘特別修復’能力。”

“嗯?”

聽到莫德的話,羅無暇去體會從內心深處涌現出來的異樣情感,驚異道:“那種修復能力,也能作用到他人身上?!”

“要試過才知道。”

莫德看了一眼羅身後的影子,隨後就注意到了羅以醫生角度顯露出來的求解表現,便是主動解釋道:

“修復的原理,大致就是拉伸其他部位的影子,然後將‘空洞’補上,相當於是拆東牆補西牆的道理,也就是說……”

說到這裡,莫德話鋒一轉。

“這種修復方法,本質上並不能稱作是治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修復的代價大概率會是壽命,當然,前提是能成功。”

“損耗壽命嗎……”

羅神情怪異。

莫德笑道:“相比起損耗壽命,能活下去更重要,不是嗎?”

羅默默點頭。

“那就開始吧。”

爲了試驗覺醒之後的新增能力特性,莫德明顯是來了興致。

“影幕。”

在開始試驗之前,莫德手臂一揮,召出由影子構築成的漆黑幕布,籠罩在四周,以此隔絕掉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

隨後,莫德來到羅的身後。

流淌着黑色影波的手掌,徑直按在羅的影子上。

意念隨之而動。

無聲無息之間,羅胸膛前的傷口,竟是憑空生出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那被神聖兇彈貫穿的血洞填補上。

“果然可行。”

莫德笑了。

都說影隨軀體,實際上卻是軀體隨影。

這一句莫利亞曾經說過的話。

也的確是影子果實的能力鐵則。

羅低頭看着完好如初的胸膛,心中震撼難以用言語形容。

莫德拍了一下羅的肩膀。

“別愣着了,趁這會還算清靜,將多弗朗明哥體內的線線果實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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