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一時怔在那裡,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已的這個養父了,一直把自已盡心照顧,可是自已竟然不是他的孩子,想到這時,他開口了,“爸,放心,我會走的,還有,我會帶媽……一起走的,而且我也不會帶走寧家一分錢的。因爲我是沒有權利要的。”
“黃英筠,你好好說一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寧澤是你的而不是我的,還有我妻子當初到底是生了男孩還是女孩呢?”寧琮斐看了他一眼,隨即把目光轉向了自已的現任妻子。
黃英筠思考了一下,這才說道,“對不起,琮斐,我的確是做錯了。能否聽我把事情的來源說一說呢?”
“也好,你說吧。”寧琮斐此時也算是恢復了平靜,或者說腦子也靜了下來,畢竟寧澤是自已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也不是能一時就放得下的,如果黃英筠說得在理,一切都好說的。
黃英筠緩緩開口,“其實,這個寧澤不是你的兒子,是夫人知道的。”
她的話剛剛說到這時,頓時就讓寧琮斐大爲惱火,“你胡說什麼,我妻子怎麼會知道呢,而且我明明記得是她從自已牀上……等等,你不會說是她沒有懷孕故意騙我吧?”
“不是的。其實,她是懷孕了,而且我跟她也曾經是好友的,只因爲她……在生產前,知道你和她的孩子已經……”黃英筠說到這時,猶豫了,她不知道這個話該不該說出來,畢竟當初她答應過她不要說的。
“孩子怎麼了?”寧琮斐焦急問道。
“胎死腹中。”看到寧琮斐那迫切的樣子,黃英筠開口了,說出這四個字,她自已倒是輕鬆了許多,也可以說讓她心裡負擔很重了。
“不可能的!在孩子出生前,我都親耳聽到過他的呼吸之聲,更加感受到孩子的踢的動作。”寧琮斐立馬開口說道,帶着不相信之神色。
“我沒有說假話,的確是她與我說得,而且是你的夫人告訴我的。我……我有錄音的。”黃英筠開口道。
“你放出來,我就不相信!”寧琮斐真的不敢相信自已的妻子會騙自已的。
“等一下!”黃英筠看到這個時候,知道不說出來真相,不讓寧琮斐看到真相,寧琮斐永遠會覺得自已是在撒謊的,說了這三個字後,就匆匆去他們的臥室裡去取了。
“爸,”寧澤猶豫了一下,開口勸道,“也許媽真的是騙了你,而且不是有意的。”此時他嘴裡的媽,應該是指他原來的那個養母,也就是寧琮斐的前一個妻子。
可是處於有些失去理智的寧琮斐或者說被此事打擊得有些頹廢了,一聽這個,立馬喊道,“什麼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她就敢欺騙我?我到底是被當成什麼人了?”當然,他是把寧澤嘴裡的媽當成了黃英筠,所以極度氣憤。
“爸,我說的不是現在的這個媽,而是原……”寧澤開口想解釋,然而說到半截時,就看到黃英筠懷裡捧着一個錄音機走了過來,而且在它的裡面還有錄音帶。
只見黃英筠把錄音機按下播放按鈕後,隨即就聽到某個咖啡館“歡迎光臨”之聲,緊接着,就聽到一陣咳嗽聲,這個咳嗽聲正題寧琮斐前任妻子柳依的聲音,在生產前,她
突然得了夜咳症。
“阿筠,有一事,我想要你幫幫我。”柳依開口道,似乎有些爲難之意。
“何事?”而這第二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眼前的黃英筠。
“是……關於琮斐之事。我不想讓他失望的!”柳依再次開口道。
“你不是已經有……”也許是看到柳依肚子大大的,黃英筠就疑惑道。
“是有了,但是因爲我一時不小心,結果讓她胎死腹中了。”柳依無奈的聲音。
“阿依,你不會是吸……”黃英筠說到這時,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隨即又聽到柳依的聲音,“你不要說,說出來會被人說得,還有,你一定要幫助我。我看你也要生了,能否把你的孩子當作我的孩子呢?然後讓人送到醫院裡去啊!”
“可是,我也不願意與孩子分開的,畢竟我是他的母親。”黃英筠爲難的聲音。
“不,我不會讓你們分開的,你放心在孩子三歲之後,我就會離開的,而且醫生也告訴我了,我最多隻能有……三年了。還有,你現在大着肚子,而且未婚生,對你也不好的。如果你答應,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而且這三年裡咱們不見面的。等三年後,我就會再次來找你的。讓你和你兒子團圓的。”柳依的勸說之聲。
黃英筠似乎陷入了思考中,大概是有半個小時,她擡起了頭,“如果讓我的男友知道,他會恨我的。我不想讓他恨我。”
“你放心,沒人知道的,這個事兒只有咱倆知道。答應我這個快要離開的人吧。如果沒有我,琮斐又沒有孩子,那麼他的一切就完了。”柳依似乎拉起黃英筠的手在撒嬌一般,最終黃英筠算是應了一聲,“好吧,誰讓你是我的好朋友呢,爲好朋友兩肋插刀,這是應該的。”
“好,謝謝你。讓我們爲未來乾杯!”
聽到這時,寧琮斐突然記起來了,大概是四十年前,他曾經有一天去婦產醫院正好看到黃英筠坐在柳依面前痛哭,當黃英筠走後,他就問柳依,柳依給他的解釋說是黃英筠的孩子是胎死腹中傷心的,而且還被她的未婚夫給甩了嫌棄黃英筠生了一個死胎,還嫌棄那是一個女孩,覺得她不會生孩子的。
當時他也極爲心疼黃英筠,因此在柳依多次的勸說下,他慢慢地接近了黃英筠,甚至處處關心她,直到柳依離開人世,在離開時,她也給自已留下一句莫棱兩可的話,“琮斐,好好愛阿筠吧,還有,如果將來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不要埋怨她,是我的過錯!”
在柳依走後,寧琮斐通過醫生這才得知原來柳依爲了緩解懷孕疼痛,竟然靠着吃一種麻藥,而且在當時醫生還疑惑那個孩子出生之時一點問題也沒有的,雖然醫生吃驚但是處於因爲有兒子的他,也沒有多想就抱着兒子從醫院回來了。
“哎,”看到這時,我再次嘆息了一聲,“柳依真是傻,也真是笨。”葉江樑搖搖頭,“也不算傻和笨吧,她和寧琮斐是相受的,又不想讓自已失去了寧夫人這個稱呼,畢竟寧琮斐是有錢之人的。”
“怎麼不算?她要是直接說出來,那沒準根本沒有問題的。而且也不會有這麼麻煩之事的。”我撇了嘴看了葉江樑一眼。
就在這時,葉博鈞開口了,“兒媳啊,你是不知道富貴人家對孩子的期望,如果每個夫人在三年內生不下孩子,那麼,在第三年,她就得要淨身出戶!更別說,像柳依這種靠着麻藥,結果讓孩子胎死腹中的,更加要不的,都說虎毒不食子的,可是爲了疼痛卻食了麻藥,這樣的女人的確不值得再要。”
“你們男人自然不知道女人生娃娃多麼痛苦的,再說了,不是生產時,還要麻醉針嗎?”我看了他們一眼,不由責怪道。
葉江樑聽到這時,突然把整張大臉靠近我,隨即問道,“你生過?”聲音是那麼陰森森的。
“呃……你似乎忘記我的醫學專業了。”我白了葉江樑一眼,“再說我們實習時,經常被醫生帶到婦產科去,觀摩女人生孩子的。”
“對了,一說到實習,那個時候,是不是你們實習生男女一起去呢?”葉博鈞突然問道。
“是一起去,不過,就看大家的意願,有的願意去看婦產科,有的願意去看外科手術,還有願意去看類似那種心臟移植的手術。”我此時腦海裡想起來當時的種種,一時忍不住說了出來。
“那麼男人能進生產病房嗎?”葉博鈞再次問道。
“有的男人是根本不進去的,就算坐在外邊也是玩手機,而且有的男人卻是焦急不安的,裡面傳來妻子哭喊聲,總是在外邊拍門,但是醫生一般不會讓進的,因爲裡面是消過毒的,如果輕易開門讓人進去,對孕婦和寶寶都不好的。當然除非是孕婦大比較危險時需要家屬來安慰時,纔會給家屬用消毒水洗洗手,再換上一件白色大褂,腳上穿上鞋套,戴上手套和口罩,這才能進去的。”我一一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像是可以隨意闖進去的。看來女人生產是最難的。”葉博鈞感嘆了一下。
葉江樑突然開口,“靈靈,你生產時,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而且我也會在你身邊的。”
我一愣,笑了,“我信你。”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是那個女人的丈夫自已要求,那麼醫生會破例的,畢竟有時丈夫在與丈夫不在完全是不同的。其實,用醫生的話來說就要看那個丈夫是不是真心的。”
“原來如此。”葉江樑和葉博鈞都恍然大悟一般點點頭,然後沒有言語,而我們都是把目光再次定在了畫面上。
此時畫面,竟然轉回了寧力那邊,寧力正悠閒自得的坐在辦公室裡,而且手裡拿着筆,隨意的旋轉,稍微停了一下,這纔打開電腦,赫然電腦上的一張照片正是當時我化名爲趙婕的照片!
葉江樑一看,立馬就要使出法術之時,被葉博鈞阻擋住了,“江樑,稍等一下,看他要做什麼?”
“爸,你不知道,他……”葉江樑有點醋意連連了,不由看了自已父親一眼。
“我知道,但是那個只是假的不是真的啊。還有,現在不是已經沒有趙婕了嗎,只有谷香靈了啊。你就算……”葉博鈞的話剛剛說到這時,突然就見到寧力似乎接到電話後,帶着興奮的神情走了,當然臨走前,就把電腦關上了。
頓時讓我們疑惑,他這個時候會去哪裡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