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帶着衆人在別墅裡逛了一圈,以展示改建後的成果——從訓練室到娛樂區,都是秦洛熬了一個通宵親自設計的。
“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技能,”黃蜂女嘖嘖稱奇,用手拍了拍訓練室裡可以自動修復的擊打目標,“你怎麼會懂這些?”
秦洛笑得很無奈,事實上,管理公司什麼的,從來都不是她的最愛。她從心底裡還是更向往像史塔克那樣,更專注於技術研究,可惜她的工作不允許她這樣做,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被史塔克的天才刺激到,才選擇規避競爭的。
“我們現在要去的是討論室,今天我們主要就在那裡活動,順便一說,記得別拿它和a401比。”史塔克說着,帶着衆人走到二樓的正中央,推開一扇大門。
不出衆人所料,這裡完全秉承了史塔克的一貫風格,雖然不是閃瞎雙眼的金色主調,但無論是看上去厚重低調的真皮沙發,頭頂上那盞璀璨奪目的吊燈,或是房屋東側的那張正投放着3d影像的巨大石桌,似乎都在無聲的宣示他們的價值不菲。
“這是我祖母最喜歡的風格,基本沒有改動。”史塔克笑笑,小時候他經常在這個房間堆機器人,把地毯弄得一團糟,可祖母也沒有從沒有爲此動怒過。
“好的,我們可以正式開始了麼?”鷹眼一進屋就大大咧咧的在沙發上坐下,看向沈奕辰幾人。
一直在旁邊沒出聲的嚴大師突然開口,可惜他說的話只有沈奕辰和嚴浪才聽得懂:“小沈,替我問問那個姑娘的生辰八字。”他想要確認,自己的猜想到底正不正確。
沈奕辰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向秦洛如實轉達了他的話。
秦洛愣了一愣,向史塔克看去,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日,因爲史塔克每年都會爲她舉辦派對,卻不知爲何,總是記不住自己到底是哪一年出生的。
史塔克見狀,將秦洛的生日抱了出來,然後皺起眉頭:“她有什麼問題麼?”他的心底隱隱有一個猜想,卻破天荒地不敢說出來。
嚴大師得知秦洛的生日,心中瞭然,衝沈奕辰道:“告訴他們,先找那個姓滿的,一會兒再說這件事。”
“師傅,他不姓滿,只是外號叫滿大人而已。”嚴浪小聲提醒。
“管這麼多什麼,反正只有我們幾個聽得懂。”嚴大師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弟。
聽到沈奕辰的話,秦洛和史塔克的心中都有些複雜,畢竟被這樣吊胃口着實不太好受,不過他們明白此刻的首要任務,也都沒有發表異議。
嚴大師似乎沒有感受到衆人急切的目光,從包裡慢吞吞拿出一個破破爛爛的羅盤拋向空中,復仇者們只見這羅盤似乎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吊着一般,停在空中,羅盤上的指針不住的打轉。
“師傅,你整這些沒用的幹啥?”嚴浪有些憋不住了,他不懂爲何明明是隻需掐指一算的事情卻被自己師傅搞得這麼複雜。
橫了一眼自己這個不懂事的徒弟,嚴大師小聲道:“不這樣怎麼體現出道術的博大精深?”
“您還學會用成語了......”嚴浪翻了個白眼。
“一會兒收拾你。”嚴大師屏氣凝神,突然暴喝:“呔!”這一聲如平地驚雷,嚇得正聚精會神盯着他的鷹眼和黃蜂女齊齊打了個激靈,正在喝水的史塔克也是一嗆,秦洛連忙不着痕跡地拍打他的背,替他順氣。
嚴大師斜眼看見,在心底偷笑,這次可以算是先收了個利息——想當初他初出山時被洋鬼子發明的汽車飛機嚇得念訣掐咒之事,至今仍是茅山派每年聚會的熱門笑柄,他此回搶着出國,很大程度上就是爲了洗刷土包子之名,順便震攝這羣洋人,讓他們也嚐嚐受驚的滋味。
見羅盤的指針定格在指向西南角的位置,嚴大師滿意的點頭,對沈奕辰道:“這就是那個人現在的方位。”
雷神聽沈奕辰轉述完,向衆人道:“我們現在就出發?”
這洋鬼子的性子還真夠急的,雖然聽不懂他的話,嚴大師看他拿着錘子的模樣,也知道他想要幹嘛,撇了撇嘴,對沈奕辰道:“遠得很,估計有幾千公里。”
“嚴大師能知道具體的地點麼,我是說,這個羅盤的準確度......”黑寡婦遲疑着開口。
“可以確定的,基本萬無一失,”沈奕辰笑笑,“他說是離這裡幾千公里的地方,等會兒他會更詳細的推算。”
接着他轉過頭,對嚴大師道:“大師,把準確地點告訴他們吧。”
“他們懷疑我?”嚴大師覺得氣血上涌。
“怎麼會,他們是想坐飛機,您不會想坐在副駕駛指揮飛行員朝哪飛吧?”
“這還差不多,”不過很快,嚴大師就犯了難,思來想去,對沈奕辰道,“叫他們給我來張地圖。”
不然鬼知道那個地方在美國叫什麼!
沈奕辰將這個要求轉達給了史塔克,後者走到那張石桌前,對着那些3d投影輕輕點了幾下,如同電影特效一般,這些毫無規則的圖像組合成了一個球體,緩緩自轉。
嚴大師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小道士,此時雖然在心底稱奇,表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對沈奕辰道:“是從這裡向西南方向,兩千四百多公里的地方。”
“您還是親自去指吧,用兩根手指撐開就可以放大那個地球。”沈奕辰輕聲道。
嚴浪也跟着湊熱鬧:“師傅,就是像你玩ipad那樣。”
“去去去,說得好像我不懂似的。”嚴大師站起身來,理了理袖口,大步向石桌走去,心中卻稍稍有些打鼓。
好在確實如沈奕辰所說,只需要很簡單的手勢,這個地球就被放大成了美國地圖,嚴大師在心中丈量了一下,確定了方位。
“這裡?”史塔克挑起眉毛。
衆人都圍了上來,看到嚴大師所指的地點,面面相覷。
這裡是加州,洛杉磯,離滿大人殺掉自己屬下的地方,僅僅一城之隔。
“你真的確定麼?”鷹眼皺起眉頭,神盾局已經派出了大量人力在加州搜索,可卻沒有一星半點的線索,可這個老頭呢,他只用了一個古怪的羅盤!
“當然,嚴大師從來不說謊。”沈奕辰面不改色地替嚴大師吹牛。
“那好吧,我們可以先去這裡試試看。”史塔克一錘定音。
“明天?”雷神已經迫不及待了。
“明天。”史塔克聳肩。
“您剛剛問我的生日,是有什麼特別的事麼?”復仇者們各回各家之後,只有嚴大師幾人還留在大本營裡,秦洛猜他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說實話,嚴大師心裡開始也比較糾結,到底是說還是不說的好,可惜這一糾結就忘了走,看看吧,人家立刻就逼上來了。
“我想問問你啊,你是不是遇到過什麼重大的事故,明明該死,卻沒有死?”嚴大師心一橫,對秦洛緩緩道。
秦洛聽不懂,只能求助地看着沈奕辰,後者也正一臉驚訝的看着她。
聽到沈奕辰的轉述,秦洛心裡咯噔一聲,知道遇到高人了:“您怎麼知道?”
“哎,我再問你,你是不是,不是本人?”
“......是的。”秦洛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可偏偏嚴大師就此打住了話頭,不再發一語。秦洛眼巴巴地看着他,史塔克此時也走了過來,握住秦洛的手。
“師傅,你就快點說吧,這麼得急死人家。”嚴浪看不下去了。
“小兔崽子,我這是在構思,怎麼說的通俗一點,不然你叫你沈師叔怎麼翻譯?”嚴大師瞪了徒弟一眼。
“沒關係,您直接說就行了。”沈奕辰不在意地笑笑。
“好吧,是這麼回事,我一見到她,就覺得她鬼氣纏身,明明是已死之人,卻還活着,我當時就覺得很不對勁,還以爲是遇見殭屍了。”嚴大師嘆了一口氣,沈奕辰在一旁盡職盡責地翻譯。
“但是我觀察她的面相和體態,又覺得不對,她不應該是殭屍,也不是鬼附身,所以我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有高人給她續過命,但是我剛纔趁她走到我這邊的時候仔細觀察了她的胸口,卻沒有發現續命的痕跡,所以我就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
“師傅,你就別廢話了,說重點吧。”嚴浪道破了所有人的心聲。
“少插嘴,我這不是跟電視上那些斷案的學的麼,先排除一切可能,剩下的那個就是真相啊!”嚴大師不笑的時候頗有些不怒自威的風采。要是臉再塗的黑一點,就可以去演包公了。嚴浪在心底腹誹。
“爲了證明這個猜測,我開了天眼......”
“你居然開了天眼?”嚴浪又大呼小叫起來,要知道,開天眼可是要折壽的。
“我這不是太好奇了忍不住麼!”嚴大師一拍大腿,“你還要不要聽了?”
“我聽,我聽。”嚴浪已經對自己的師傅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