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來不及理清靜王竟然也死掉的血案,前世靜王沒有變成被害者,今生卻被他改變了,聽到這個消息後,他沒有不安,反而悄悄地大快人心喝了一壺酒。
所謂的“悄悄”也是在李諳餚的默許的情況下,璉二爺沾沾自喜,無人打聽到自己的小秘密。
酗酒並不是一件好事,李諳餚喜歡喝花茶,卻不喜歡喝酒,一般府上的酒水是用來宴賓客,而且全部是頂級佳釀,只可惜侯爺總把它們擱在窖裡積攢灰塵。
但是很快他沒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因爲正式的成親時間已經定下來了,正是三個月後的初九,那一天是今年最好的一個成親日子。
太后憂心弟弟的婚事多年,終於趕上好時機操辦婚事,她恨不得把禮部的人全拎在跟前聽自己的吩咐。
其實,禮部幹這種事很熟練,完全不勞煩太后娘娘插手,只是禮部的衆位大臣也沒有膽子阻止這個女人的過問。
賈璉不用學着未出閣的姑娘家一樣繡嫁衣,他也不喜歡呆在榮國府,只是妹妹迎春的事情還有些掛心,最後這傢伙想不出法子,直接去找李諳餚了。
李諳餚喜歡待在府裡最高的閣樓裡吹吹風醒醒腦,俗稱發呆。
賈璉一找一個準,他健步如飛地跑上閣樓,也不見氣喘吁吁,可見,程泉暗衛的教練活幹的很認真嚴格,不然,璉二爺以他憊懶的性子怕是早就撂桃子不幹。
“侯爺,這裡風涼,隨阿璉下去吧。”這種勸諫的話也只有不知情的賈璉敢說出口,至於侯府的人沒有敢違背李諳餚命令的存在。
不知者無罪,這一點並不適合用在李諳餚身上,時而云淡風輕,時而邪魅肆意,時而溫柔任性,璉二爺發自內心地下結論,這個男人彷彿帶着一層無形的枷鎖,散發着獨特的異性魅力,擁有淡泊名利的心境,周身乾淨清明的彷彿沒有一絲缺陷。
“阿璉,我喜歡微風的味道,很和諧寧靜。心也好像是找到了停泊的岸邊靠,你嘗過這種滋味嗎?”李諳餚慢慢地說起了心中的想法,突然而然的傾訴慾望如進入汪洋的小河,沒有回頭的選擇。
“試過,不稀罕。阿璉更喜歡熱鬧的大街,喧雜的人羣,還有我們平安喜樂的日子。”賈璉半真半假地回答道,他的心裡還是存着一份戒備,即使系統的好話多麼誘人,聽聽,只要得到了李諳餚的心和真情,自己將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爺自己都沒有搞明白真正想要的東西,而且欺騙侯爺的感情卻不打算付出自己的感情,聽起來百分之一百的不靠譜。
璉二爺不相信這樣的做法能成功,那麼他也想問自己:賈璉你對李諳餚能動心嗎?
“改天,阿璉可願意帶我去看一看你喜歡的東西?”
李諳餚聽到對方直白的嫌棄,一開始有些不高興,因爲得不到他人的認同,只是賈璉後面未說完的話反而打動了侯爺的心,或許努力去傾聽比起自己默默沉思更加有價值,幽深漂亮的眼睛裡漸漸浮光四射,清冷漠然被打碎成耀眼的星光。
侯爺勾起脣角,露出平日裡少見的真誠笑容,溫柔的一塌糊塗。
這個笑容沒有一顧傾人國的誇張,但是更加清雋繾綣的氣質,勝似三月盛開滿山的夭夭桃花。
“阿璉很榮幸獲得這個機會,那麼,侯爺現在先試一試回屋休息吧?”
管家以及衆位下人十分驚訝,主子竟然真的跟未來夫人走下閣樓,以往主子一跑到閣樓不留到夜深是絕對不會下來的,沒想到,新夫人那麼有本事哄的了主子。
阿憶心想,主子的剋星終於出現了,看您還敢不敢胡來把自己的腎身體當擺設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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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趁着對方心情不錯的時候,替自己妹妹求了個人情,希望他幫幫忙。
雖然爺也知道這個忙聽起來不合規矩,尤其是插手另一位在朝臣子家的家事很離譜,要怪只能怪迎春太弱小,當哥哥的,狠不下心再一次拋棄她,所以爺必須爭取侯爺的幫助。
系統如此推崇李諳餚的能力強大,想必此人在不爲人知的地方潛藏着一股勢力吧,當然,璉二爺的猜測神一般準確,沒有預言天賦的賈璉只好裝作小可憐的模樣來求助羅。
李諳餚似笑非笑地捏着賈璉的下巴,好半晌,漫不經心地同意了賈璉的“不可能”要求。
難得阿璉願意提起自己的親人,李諳餚答應的十分爽快,他是給自己的媳婦面子。
用膳之後,賈璉走在回去小院子的青石路上,也沒有心情觀賞這些爭奇鬥豔的花卉。
不知咋的,自從跟侯爺聊了一次心情,他發現自己很不對勁,眼睛總是忍不住望着侯爺發呆,還多次被捉住小馬尾,嚇得賈璉的心情顛顛簸簸,不上不下的亂七八糟。
爺在幹什麼?這時候,他的腦海裡清晰無比地浮現某個人的清淺笑靨。
賈璉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掏出懷裡私藏的的糕點嚐了嚐,疑惑地想:糖放多了嗎?
接下來是榮國府與安陽侯府兩家準備成親事宜的時間線。
賈璉待在侯府好吃好住,除了嚴肅的程泉不時礙他的眼,其他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他沒有正經地戀愛過,也沒有真正的愛過一個人,但是還沒有傻到連自己最近夜夜夢到某個人的笑容是啥情況還不知。
第一次夢到李諳餚對自己笑,他還能勉強告訴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們同處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嘛。
第二次夢到人家衣裳半解的性感模樣,他在夢裡竟然撲上去,好在夢醒的及時,沒有得手。
一次又一次,璉二爺已經無法直視自己的廢料思想,也不敢湊到李諳餚跟前刷存在感。
如此躲貓貓十天半個月,賈璉的奇怪舉動令侯爺大人百思不得其解,李諳餚又捨不得偷窺媳婦的想法,他的靈魂很強大,強大到能直接靠對方的靈魂波動,察覺他人的心神種種念頭。
李諳餚覺得阿璉比起原來的他改變了許多,也許是快要成親了,阿璉在害羞呢,腦補完畢的侯爺大人露出驕傲的神色。
落在管家眼裡,就是主子和夫人又在秀恩愛了,真的太好了,以後侯府一定會很幸福的,老爺也可以安心了。
賈璉的不作爲很快惹來了驚怒的系統,系統在賈璉的腦袋裡發出響個不停的警報聲,才提醒了賈璉,系統告訴宿主,你再不去獲取侯爺的愉悅值,宿主就要先完成任務存一下福氣點。
既是提醒,也算是威脅,誰讓宿主老愛自作主張,上次狐狸心人類交易還耽擱到現在,也是宿主任性闖的禍。系統挺擔心自己能不能完成自己的目標,把宿主與李諳餚湊成對。
*爺真的動了心*
賈璉對系統的警告不管不顧,他更關心的是自己似乎、大概真的看上了李諳餚。
天哪,爺竟然栽在了這個以前很討厭的人身上,換做一年前的賈璉,絕對是聽到“賈璉愛上李諳餚”這個真相,不屑至極。
現在的賈璉嘛,瞧瞧一改常態,時時刻刻都想黏糊着李諳餚的舉動,呵呵達,果然是風水輪流轉。
反倒是李諳餚很鎮定的心態,在侯爺心中,二人本來就是夫夫嘛,親近點有啥大驚小怪。
侯爺心裡也挺喜歡漂亮可愛活潑的阿璉,畢竟人是視覺動物,賈璉的長相絕對是加分項,多虧了爹媽的基因賞賜。
要說侯爺對賈璉有沒有情人那方面的感情,還真的只有一點點,更多的是親人間的信賴喜歡。
這一點點還是因爲賈璉喂藥造成的那個吻,他事先不知情,事後被阿憶捅穿此事,賈璉難免在侯爺心中留下特殊的痕跡,地位不一般,咳咳,解釋一句,那是侯爺的初吻。
……
這場婚禮終究是兩個男人做主角,不宜過於鋪張浪費,免得引來那些嘴欠的御史。
賈璉也沒有如同女子一般披嫁衣戴鳳冠,李諳餚要的是一場平等的婚姻,自然希望每個細節都是討媳婦歡心。
沒有人敢在侯府鬧事,賓客盡歡。
只是,當晚的李諳餚真的是無愧於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頭,華麗高貴的大紅衣裳也淪爲了他盛世麗顏的陪襯,雪膚紅顏,比美麗女子還要耀眼奪目的絕代風華,比俊秀男子還要俊秀的身姿。
即使賈璉容貌也不差,終究比不上氣質絕世的李諳餚。
可以想象的是,賈璉想要守住自己的好姻緣,還要面對那些多如過江之鯽的瘋狂花癡貴女的麻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對拜”
由於都是男子,省略了送入洞府這個流程,等敬酒完畢,夫夫會提前離席,也算是開了大慶國的先例吧。
敬酒全程,賈璉被李諳餚強勢地護着,只不過喝了三杯酒,這點酒水對於璉二爺來說只是小兒科,酒勁上頭,璉二爺面如桃瓣,眉目含春的模樣還蠻多情風流。
當然,李諳餚仗着自身力量的壓制,偏偏不給那些愛熱鬧的傢伙看自己笑話,冰雪般的容顏只是帶着淡淡的胭脂紅,加上有膽子繼續灌醉侯爺的傢伙,全被侯爺反灌醉了一桌桌,也造成了侯爺酒量很好的誤會。
侯爺樂見其成這個誤會,然後攬着自己新鮮出爐的小媳婦溜走了。
意識挺清醒的賈璉心裡卻挺陶醉醺醺然,他本以爲侯爺要帶自己回正屋把自己辦了,哪知道帶自己去到了一個隱蔽的暗室,那裡面還擺放着一個沒有名字的靈牌。
“侯爺,這是什麼地?”賈璉瞬間變成慫噠噠的璉寶寶,小聲地問道,生怕驚擾了某個“人”。
“阿璉以爲呢?看你臉都白了,該不會以爲是靈堂吧?”李諳餚不禁莞爾,颳了刮少年的挺翹的鼻樑,眸若秋水,笑意盈盈。
瞧瞧那擺放的“妖嬈”姿勢,處處透露着陰沉沉的氣息,你說不是靈堂騙豆腐呢,爺還真不信。
賈璉強逼着擠出一個笑,難看的要命,還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逗你,這裡不算是正經的靈堂,所以算是也不算是吧。”李諳餚見好就收,免得把阿璉逗過頭生自己氣。
換言之,這裡真的是一處簡陋的靈堂。
璉二爺有些驚悚,侯爺該不會是變態吧?好好的洞房花燭夜帶爺去靈堂幹嘛?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