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在指尖滑過,滋潤了皮膚,光澤了指甲。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這日子枯燥卻幸福着,一個月前幕琳告別他們趕回姜國,流了大半天的眼淚;五天前應楊倩雪相求兩人一起來到伊甸園度假,貼近大自然放鬆心情。
雖時值冬季,伊甸園還是春意盎然,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充沛的靈氣,與外面白雪皚皚的荒漠雪原形成鮮明的對比。
躺在青青嫩草之上,李太尉看着在自己胸膛上撫摸的那隻玉手,膚色晶瑩白嫩,手指纖長有力。修剪漂亮的指甲在他胸脯上轉着圈輕輕地滑來滑去,滑軟有彈力的指心不時地按揉點觸,種種刺激直衝大腦。李太尉舒服地只想睡覺,只是眼睛剛剛閉上另一隻玉手就捏開了他的眼皮。
“不許睡,聽我講完這個故事。”
“這又是你幾歲的經歷?”
“說了三遍了,十二歲!”
“我的大姐,你不會打算把你的成長曆程全部告訴我吧。”
“必須的,我要你永遠記住我,給我聽好了,那一天……”
第二天,伊甸園內一處鬆軟的沙丘上,金沙柔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讓人忍不住往沙堆裡鑽。
“雪兒,你怎麼把我埋起來了。”李太尉看着漫過肩膀的沙子搖着腦袋說道。
楊倩雪又往他脖頸處灑了兩把沙子,冷哼一聲,“快說,到底有什麼事瞞着我?”
“哪有啊?”
“還不老實交代。”楊倩雪伸出兩條雪白的大腿夾住了他的脖子。
“老婆饒命,爲夫知道錯了。”
“知道晚了,快點。”說着兩腿一緊,李太尉深吸一口氣把頭趴進那三角源帶。
……
第七天深夜,伊甸園最高處的懸崖上,明月高照,灑落清輝,皎潔的令人陶醉。
楊倩雪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看向身旁熟睡的男子,眼中佈滿柔情蜜意,嘴角上揚,滿臉幸福,只是心底深處卻有些淡淡的哀傷。就這樣看了半個時辰,楊倩雪起身像懸崖邊沿走去,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看着下方無窮無盡的黑暗,楊倩雪嘆息一聲,將手中握出汗的匕首扔了下去。
一個月後,伊甸園森林中,一條小溪蜿蜒曲折伸向遠方。溪水清澈,涓涓流淌,讓人忍不住掬起一捧喝個清爽。
溪水很淺,正中擱置着一塊光滑的磐石,磐石將將沉入水中,表層浮着寸高的溪水。
李太尉躺在石板上,寵溺地撫摸着壓在肩膀上的兩腿大腿,眼中佈滿情思與愛意。
楊倩雪可憐兮兮地指着那片粉紅色的花蕾,:“可能最近做的多了,有些疼。”
“疼那就先不要做了。”
“不,我還要。”
“還是不要了吧,時間長了會變成黑木耳的。”
“那時候你就不喜歡我了嗎?”聲音有些委屈。
李太尉哈哈笑道:“怎麼會呢,自己耗費大量的精力養出來的黑木耳最有營養,吃起來更有味道。”
又過去了半個月,伊甸園深處生長着一棵竄天大樹,樹下泥土芬芳,隱隱帶有淡淡的香氣,吸入口中回味無窮,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多嗅幾口。
兩人的衣服都是難得的寶物,纖塵不染自然不懼這略有些潮溼的泥土。李太尉光着腳丫子坐在地上,微微弓着腰。享受着壓在背上的兩團柔軟,李太尉把手繞到背後拍了拍她那挺翹的屁股,問道:“這麼久不回麗都不會有事吧?”
“不管了,我就要和你過這兩人生活,相擁樹下,看朝霞升起東方。”
李太尉沉默了片刻,說道:“我現在修爲已經恢復了。”
環繞在他腹前的兩隻玉手不由自主地收緊,楊倩雪小聲地說道:“我早知道了。”
李太尉突然轉過身體抓住了她的雙手,真摯地瞧着她那美麗的雙眼,堅定地說道:“我能保護你,相信我。”
楊倩雪灑然一笑,眼波清澈明亮如同秋水,撲入他的懷中。
“那個命數已經解除,你當然能保護我。”
就在這個時候,李太尉聽到了婆娑樹葉的沙沙聲響,擡頭一看不由瞥見了一隻白兔向遠處逃去,李太尉大叫一聲:“偷窺賊哪裡跑?”御劍追了過去。
楊倩雪只是往那裡看了一眼,接着就低下頭笑着逗小松鼠玩,翦水的雙瞳深處卻隱藏着淡淡的哀傷。遠方吹來輕微的打鬥聲,片刻後停息下來。過了小會,李太尉飛了回來,手裡抓着兔爺的兩隻長耳朵。
兔爺無精打采,毛髮散亂,顯然吃了大虧,瞧見楊倩雪後一個翻身踢在李太尉的腕上,凌空一個加速鑽入她的懷裡。
李太尉看着楊倩雪抱着兔爺親暱的樣子心裡暗道可惜,這一頓暴揍又讓它躲過去了。
又過去了一個月,他們兩人三個月的度假到此結束,穿好衣服走在回麗都的山路上。
此時已是春天,外面的世界開始漸漸恢復生機。林中的泥土夾雜着清新的味道,草葉探着腦袋隨風搖擺。山谷中溪流旋轉,奔騰跳躍,就連背陰處的薄冰下面也積聚着一羣小魚。春野裡到處散發着被雪水漚爛了的枯草敗葉的黴味,融混着樹木野草花朵散發出的清香。
“那次我本以爲死定了,卻遇上了你,我這一生的摯愛。”楊倩雪柔聲說道。
“終於講完了。”李太尉心中的擔子放了下來,她的人生經歷一講就講了三個多月,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
楊倩雪走前一步擋在他的前面,面有不愉,“你不喜歡聽嗎?”李太尉還未回答她就先泄了氣,“算了,告訴你這些本就是我太自私了。”
李太尉連哄帶勸她才又快活起來,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依在他的身旁。
站在山坡空曠的地方,已經能看到麗都城池隱約的輪廓,依他們現在的速度明天傍晚大概就能進城。想着明天就能看到其他人的面孔,李太尉心裡隱隱有些興奮。
傍晚一處平坦的草地上升起了篝火,李太尉嘴裡啃着烤熟的兔腿吃的很香,不時地擡頭讓楊倩雪嚐嚐。楊倩雪可憐兮兮地吃着摘來的野果,眼睛卻認真地看着李太尉大口吃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將這種記憶深深地埋在心裡。
李太尉拍了拍肚子,擡頭看向晴朗的天空。
月色正濃,照耀的大地纖塵可見,樹枝隨風搖擺,留在地上斑駁的倒影。沐浴這聖潔的光輝,靜聽這寧靜中的天籟,李太尉似乎感到自己與天地合爲一體,心中不禁升騰起一種超脫感。
超脫世間萬物,而萬物之上又有什麼?
李太尉看着浩渺的蒼穹,負手而立,豪邁地一笑,“雪兒,讓你看看爲夫當今的修爲,起。”
插在地上的陽劍倏忽升空,直刺蒼天,轉眼消失在視野中,只見月光黯淡下來,千萬把赤紅的陽劍首首相接排列成圓形劍陣佈滿空中,劍陣旋轉,漫天紅光閃現,一道丈粗的紅色光柱打落下來,照耀在楊倩雪的身上。
楊倩雪身着雪衣,聖潔的如同天山上的雪蓮花,不懼天火的焚燒傲然綻放。伸出手捧在身前,纖纖玉手之上竟真的出現了一朵雪蓮花,楊倩雪面現喜色,已經徹底陶醉在這種美妙中,只見她伸展着雙臂邁起了細膩迷人的舞步,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舞出最動人的姿態。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晴空萬里瞬間黑雲密佈,雷聲滾滾轟鳴不斷,陰風嘶嚎而起,剎那間乾枯了樹木,凋謝了花朵。鬼氣大盛,方纔那個人間美境轉眼間已經變成了修羅地獄。
一團黑影從雲中衝出,像一隻利劍直刺下來。李太尉暴喝一聲,千萬把光劍瞬間調轉劍頭,如傾斜的流水般滑落而下。
那團黑影在空中略一頓,萬千劍影瞬間破碎消散,真正的陽劍在天空打着旋掉向下墜落。那團黑影已衝至李太尉的身前,一隻泛着黑霧的手臂從中伸出。
李太尉雙目中兩把亮劍佔滿了整個眼瞳,手中陰劍直劈而下,一道淡淡的白色劍氣無聲無息地迎了上去。
黑霧中的那隻手隔空直接將陰劍從李太尉手中奪了過來,橫掃一圈,無數幽魂悲鳴慘叫,鬼氣如水紋般從他的周圍散去。
楊倩雪美麗的身影瞬間變得死灰,剎那後飄散在空中。
李太尉大吼,“不!”徒手衝了過去。
陰劍斜刺而出,刺在他的胸膛,李太尉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摔到在地上。
黑霧中的人本想再去補一劍,這時,天地再次異變,黑雲變成金色,梵音響起,漫天金光揮灑而下。
黑霧中的人冷哼一聲,瞬間消失不見。
那把陽劍轉着圈插在了李太尉身旁被鬼氣侵蝕的黑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