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上邪被撞得差點摔倒。
但劉策卻早已經上前拉上老勇健候夫人的手,就開始嘰嘰喳喳的和她說話。
老勇健候夫人見到他也很高興。“阿鯽,你怎麼纔來啊?”
“沒人告訴我你來了呀!要不是我去找叔叔,發現他不在,一問他身邊的人,才得知叔奶奶您來了,我現在還被矇在鼓裡呢!”劉策趕緊就道,“叔奶奶您也真是的,既然要來會稽,怎麼也不先告知我一聲?我肯定一早就來門口等着迎接您!”
老勇健候夫人就發現不對了。“他們一個都沒和你說?”
劉策定定點頭。“沒錯,一個都沒說!”
老勇健候夫人立馬看向齊康,齊康就連忙擺手:“阿孃您可千萬別怪我。我倒是想和阿鯽說來着。可是他這些天根本就不理我,只管自己關起門來發呆。我去找他,他也不理會我,那我就只好去找姬小姐了。正好我們也需要商量一下治我這個病的後續安排。”
“嗯。你這個決定很有道理。姬小姐能讓你的身體好轉得這麼快,你是該多陪陪她,跟她學學保養的辦法。”老勇健候夫人就點頭道。
吳王見狀,他趕緊也道:“其實我們也派人去告知他了,結果這小子性子太懶散,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關起門來睡覺,都不許人去打攪他。去的人被他給趕出來,也就不敢再去說了。”
“被趕出來就不敢再說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老勇健候夫人馬上臉一沉。陰沉沉的呵斥道,“哪個做奴僕的這麼沒用,就連該該傳的話都不敢傳給主子聽?朝堂上的官員還知道在必要時刻死諫呢,區區一個奴僕。竟然因爲主人發兩句脾氣就被嚇跑了?你們府上就是這麼教育奴婢的?難怪這個吳地都一年不如一年了!”
吳王和吳王妃聞言,兩個人雙雙低下頭。
“嬸嬸教訓得是,此事是那個下人疏忽了,回頭我一定叫人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吳王妃小聲道。
“還要回頭?你這個吳王妃很忙嗎?要是真忙不過來,就找幾個人做幫手,偌大的吳王府,這些年全靠你撐着的確是辛苦你了。”老勇健候夫人立馬便道。
吳王妃被罵得臉色幾乎擡不起頭。她趕緊抓住吳王的手,眼眶裡淚珠在打滾。
吳王就趕緊道:“嬸嬸見諒,阿軟她這些天生病了,所以對府上才疏於管理。那個傳話的僕從,我現在就叫人把他拖出去教訓!”說着,他趕緊對身邊的人使個眼色。
兩個僕從趕緊就轉身走跑走了。
老勇健候夫人這才點點頭:“這纔像點話。不過,你才病上幾日,下面的人就不聽使喚了,可想而知你平日裡在他們眼中威信就不高,這一樣是你的一大問題!”
吳王妃的肩膀都已經開始抖的。
只是在老勇健候夫人這個長輩跟前。她也只能乖乖的低頭認錯:“嬸嬸教訓得是,我回頭一定改。”
老勇健候夫人再低哼一聲,便又回頭拉上兒子的手:“阿尨,你最近住在哪?是不是還和阿鯽住在一起?快帶阿孃去你們的住處看看。”
“好啊。阿孃您隨孩兒來。”齊康趕緊笑着點頭。
劉策也樂呵呵的跟上去。
走出幾步,老勇健候夫人又回頭對姬上邪招招手:“姬小姐,你也快來呀!我還有許多話要問你呢!”
“好,這就來了!”姬上邪趕緊道。
說完,她和姬承姐弟倆也對吳王夫妻屈身一禮,便轉身施施然離去。
這麼多人熱熱鬧鬧的,就更顯得留下來的人如此孤寂可憐。
吳王妃已經哭倒在了吳王懷裡。“表兄,更大的一團晦氣來了。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阿軟你先別想太多。這個女人就算來了,她又能將咱們如何?她也就只能在咱們跟前抖抖長輩的威風,但咱們府上的正經大事她休想插上手!”吳王連忙柔聲勸她。
吳王妃卻依然落淚不止。“可我總覺得她這次來者不善。”
“她哪次都來者不善,可是直到現在,她不是也沒做出任何舉動嗎?”吳王輕聲勸着,一邊攙扶着她往回走,“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後你就繼續在房裡養病,不要再去她跟前觸黴頭了。大過年的,開心點,嗯?”
一羣孩子也隨着他們慢慢的往回走。
等吳王將吳王妃安置好了,他慢慢走出來,一羣孩子立馬就又圍攏過來。
王府的二公子劉榕立馬上前:“阿爹,咱們真的還要忍受他們嗎?這大過年的,他們這羣人接二連三的過來,分明就是沒打算讓咱們過好這個年!”
“哎,來都來了,難道還把他們趕走不成?”吳王無奈道,“你們這些日子就守在你們阿孃身邊,別去招惹他們。不管怎麼樣。一切等過完年再說!”
“知道了!我們纔不會過去呢,那羣人都7晦氣死了!”劉榕冷聲道。
吳王看着他的目光一閃。“對了,那天晚上,姬小姐對你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還不就是挖出我的過去嚇唬了我一頓?我懶得和她計較,都已經忘了。”劉榕擺手。
吳王再看他一眼,才別開頭,繼續回去陪吳王妃。
劉榕瞬時也低下頭。慢慢握緊了拳頭。
再說姬上邪一羣人簇擁着老勇健候夫人回到劉策的住處,剛剛坐下,老勇健候夫人就又緊緊抓住姬上邪的手,問了她無數的問題,又把她誇了又誇。
“你可真是個聰慧可人的小姑娘。要不是遇到你,我的阿尨還不知道要被病痛給折磨成什麼樣,我也還不知道要爲他揪心多久!不過現在好了,眼看他的身子都已經比以前好了那麼多,想必再過不久他就能更好,光是想想我就心情好得不得了。這一切蝌蚪多虧了你。姬小姐,我現在是越看你越歡喜,要不然年後你就隨我回長安去吧!阿尨身邊離不開你。現在我也離不開你了!”
姬上邪被誇得滿面通紅。
“夫人您太擡舉我了。我能治好侯爺的病,只是因爲我家祖傳的巫術裡有治這個病的方法,僅此而已。”
“那也是你們倆的緣分啊!不然爲什麼這些年我們請了那麼多的巫醫來給他治病,卻都不見效?所以說,這一切都是上蒼冥冥之中的安排,咱們命中註定就是要相見的!”老勇健候夫人笑眯眯的,完全不復方纔在吳王和吳王妃跟前時疾言厲色的模樣。
姬上邪好無力,她笑得臉都要僵了。
齊康也無奈道:“阿孃。你別這麼硬逼着她。姬小姐她自有她自己的安排。”
“哎,大家都已經這麼熟了,你們還什麼侯爺什麼姬小姐的叫,多生疏?正好我看你們年歲也差不了多少,那以後就以兄妹相稱好了!阿尨你是兄長,上邪你就是小妹了。”老勇健候夫人當即就道,“阿尨,以後你這個做兄長的可要多多照顧這個小妹,記住了嗎?”
“阿孃……”齊康都快無語了。
劉策也忍不住了。“叔奶奶,不好意思,她早已經管我叫兄長了。所以,現在叔叔嘛,也只能聽她叫上一聲表叔。”說着,他衝姬上邪露齒一笑,“表妹,你說是不是?”
姬上邪點頭。“是。”
老勇健候夫人一愣。立馬就又笑道:“叔叔就叔叔吧,反正現在大家都已經認親了,那就不用再拘束了。上邪,以後咱們就跟自家人一般。和和睦睦的相處,你和我們千萬不要有任何隔閡,想什麼就說什麼,不必客氣!”
姬上邪尷尬得不行。只能不停點頭。
劉策也被氣得夠嗆。好容易再拼命的岔開話題,他就對姬上邪使個眼色:“你們該回去繼續裝飾你們的院子了。”
“沒錯,我們該走了。叔奶奶,明天我們再來看您。”姬上邪連忙拉上姬承就告辭。
劉策隨即也離開了。
屋子裡只剩下母子倆的時候。齊康也無奈對母親道:“阿孃,你這又是何必呢?上邪她是阿鯽先認識的。”
“那又怎麼樣?好好的女孩兒,他自己不懂得珍惜,那就別怪別人抓緊機會好好珍惜她了!”老勇健候夫人不以爲意的道。“反正這姑娘我喜歡,正好她又能治好你的病,我就更不能放她走了。這個兒媳婦,我一定要幫你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