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境內各地的軍事基地都已經準備好發射準備,核潛艇也已駛離各個海軍基地,現海軍方面信號發射器裝載進度已達98%,陸軍與空軍的裝載進度較慢,爲76%。”眉宇間帶着極度疲憊的通訊兵將境內各地的情況,彙報給了坐在辦公桌後的法瑞斯總統。
“我下令三天內完成裝載,今天是第四天,爲什麼沒有完成?”法瑞斯總統的聲音雖平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可能,可能是研究基地內的一些情況通過某些渠道,泄露了出去,所以導致部分部隊拒絕執行命令,甚至,甚至有一些部隊銷燬了運抵的導彈組件並拒絕信號發射器被送進基地中。”通訊兵膽戰心驚的說着,生怕最近變得有些奇怪的法瑞斯總統,會想槍殺副部長凱爾先生那樣毫不猶豫的槍殺自己。
“這樣啊,把他們的信息資料都加上‘叛國’二字,並立時命令其他部隊展開圍剿,民衆方面呢?”法瑞斯總統輕描淡寫的便讓那些不聽話的部隊成爲了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或者說是殺雞儆猴的作用。
“我們在有部隊出現違抗命令的時候便封鎖了一切消息,媒體也在我軍的控制之下沒有傳出任何信息,也因此民衆並不知情。”通訊兵說罷總算鬆了一口氣。
“腳邊的螻蟻,再怎麼多也不痛不癢,好了,傳達我的直接命令,在48小時之後啓動發射程序,36小時後我就要看到黑箱子在我面前。”法瑞斯總統說罷便揚揚手讓通訊兵離開。
在通訊兵告辭離去後,法瑞斯總統便轉過椅子,在已經嚴重失去血色的臉龐前,是重新恢復通訊的全息界面。
“總統先生,關於近日來軍隊的活躍行爲,希望您能滿足我們的好奇心。”全息界面上是一個大型的原型階梯式會議室,其中衣着筆挺的便正是人類聯邦的36名議員,也可以說是整個人類的最高權力核心。
“一項清除不乾淨的垃圾階層,同時讓高等階層更加強大的計劃。”法瑞斯總統如此說道,嘴角是一絲毫不在乎的微笑。
“關於這一點,總統先生,請問您有公開接受過民衆的投票選擇麼?畢竟這是一個非常龐大,可以影響整個人類的計劃。”另一名議員面色嚴肅甚至是沉重的說道。
“民衆只需要有食物就可以答應任何要求,難道不是麼,如果核戰之後沒有我們代替那些死去的人們統領人類,給他們食物的話,恐怕包括我在內的在座各位都會一文不值,而現在,我們掌握着那些平民的生殺大權,所以沒有必要再去徵求他們的意見了。”法瑞斯總統淡然的說道。
“可總統先生,您到現在也沒有說明您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要調動起全部的軍隊?這是否會影響我們國家民族的利益?”議員的質疑聲顯然得到了其他大部分議員的認同。
“國家利益?是你們在座各位的利益吧,就像我說的,不必再一本正經了,這一次會議是嚴格加密不會有民衆知道的。”法瑞斯總統一針見血的話引起了在座議員的情緒反彈,並開始喋喋不休的討論起來。
法瑞斯總統就這麼看着全息投影中的議會成員們喋喋不休,卻只是帶着嘴角的一絲冷笑那麼看着,心想,你們也跟那些只需要食物就能滿足並統治的人一樣,很快就會拜服於真正的真理之下的。
激烈的討論很快便演變爲了爭論甚至是爭吵,而已經不勝其煩的法瑞斯總統則是一聲大喝,讓會議室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我們是這個社會,整個人類種族中的最高階層,也是佔據統治地位的高等人,爲什麼我們還要去服務那些目光短淺的愚笨下等人?他們不過是這個國家所必須的人口罷了,而我們,有着更高更遠的目標,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不加入我。”法瑞斯總統沒有任何的威脅語氣如此說道,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是明顯,如果不加入我,那便是與我對抗。
短暫壓抑的沉默之後,大部分的議員都只能無奈的,在不瞭解的情況下選擇了贊同法瑞斯總統,至於那些透露出反對意向的,他們所坐的坐位下那顆微型‘彈球’則是激射出了一片將之化爲肉沫的彈雨。
反對者的下場讓那些選擇贊同的議員們後怕之餘,也是深感僥倖,就此,法瑞斯總統的命令被一致通過,新生歷的百年嘉年華慶典也在三天後,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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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的一些監控畫面除了實驗基地內人員接連精神崩潰,甚至吞槍自殺等就沒有透露出更多的重要信息了,只不過老者的聲音依舊沒有響起,而是爲巫飛播放出了更多的,但卻是來自各個城市中的監控畫面了。
畫面之中新生歷**嘉年華作爲整個人類空前的盛事,在各個避難城市甚至是不屬聯邦統一,佔據半個星球的其他國家中都造成了極大的熱烈反應,所有人都涌上街頭,在街道兩旁滿面幸福的與家人手牽着手,看着一支支猶若長龍般的電子花車車隊自面前駛過,天空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陰沉背後的溫煦陽光,而在城市的上空則飄灑着蘊含濃濃喜氣的綵帶橫幅,與隨風飄舞的五彩氣球。
這一刻,是整個人類種族最爲歡喜幸福的時刻,也是人類歷史上從不曾有過的,全球人類同時歡慶的時刻,這一刻也象徵着人類從一百年前那一場核戰過後,徹底從舊傷的陰影之中走出,開始步入新生的時刻。
亢奮與幸福的情緒取代了一切充斥在絕大部分人類的心頭,使他們忘記了百年前遺留下來的絕望陰影,忘記了沖天而起的朵朵輻射蘑菇雲,忘記了核末世帶來的廢墟,也忘記了痛失親人的刻骨之痛,同樣的,也讓人們的靈魂步入了洗滌之泉,脫去了痛苦的外衣,如稚嫩的嬰兒般帶着對新時代的希望,迎來了新生歷第一紀元的結束,第二紀元的到來,而在所有人的心中,當時也幾乎都是帶着對第二紀元的無比期盼。
不過,新生,新紀元有時卻並不代表着就一定是充滿天堂的溫柔光輝,舊傷已去,也不代表新傷會不降。
一道道劃過天際的閃光讓所有人都認爲那是政府安排的驚喜活動,而事實上,也確實是驚喜。
自市中心爆發而出的風暴衝擊波,讓所有人都驚奇的認爲那是一種新型的禮花,當那衝擊波掠過人羣,人們並沒有怎麼樣,反而因那種奇異的感覺而充滿了新奇,但天際雲層之外,大氣層中以橫掠全球的速度擴大的綠色毒雲,則彷彿被定位了一般,在一顆顆改造過的導彈自市中心看似不痛不癢的爆炸之後,開始追尋着一個個附屬國家與甚至不在聯邦管轄內的國家,一座座城市的市中心所釋放而出的信號標,涌向了一座座歡慶連連的城市。
爲嬰兒,帶來了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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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父母家人,我的兄弟們,我的一切之所以被毀的一乾二淨,而且我之所以從雖不富有但活的很開心的家庭,淪落到可能下一秒就會橫死街頭的生活,這一切都是拜這位被譽爲有史以來最爲人性化親民,最爲天使般慈愛世人的法瑞斯大總統所賜?”巫飛說這話時,身周的氣息活像是地獄惡靈欲尋人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