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千離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屋子裡沒有點燈。她一推開門,一個黑影猛地撲了過來。
鳳千離心下一驚,立刻從袖口掏出匕首,正要射出去,那個黑影開口說話了,“老大,你可算回來了!你這些天都跑到哪去了?我們還以爲你被茯苓學院那幫賤人給暗算了呢!”
大師兄也在屋裡,他點亮幾支蠟燭,屋子裡變得亮堂起來。鳳千離只見向賢苦着一張臉,又是着急又是委屈,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不由低笑一聲。
向賢不樂意了,撅着嘴說:“老大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這麼擔心你,你還笑我!”他說着,目光下移,看見鳳千離手中握着的匕首,一跳三米遠。
兩手擋在胸前,謹慎的說:“老……老大,我錯了,我不該說你不夠意思,你千萬不要殺我滅口啊!”
鳳千離笑着搖搖頭,隨手將那匕首甩在桌子上,挑了把椅子坐下來。大師兄和向賢見狀也圍攏過來,坐在她的旁邊。
鳳千離這才發現,不止向賢,大師兄臉上也掛了彩,只不過沒有向賢嚴重,只有眼角有一點發黑。
想到向賢說的以爲自己遭到了茯苓學院的暗算,她重重將茶杯扣在桌子上,冷聲說:“茯苓學院的人對你們動手了?”
向賢立刻說:“就憑他們?還敢和我們動手,怎麼可能?”
鳳千離盯着兩人,沒有說話。大師兄反應比較快,率先開口解釋,“那個,老大……其實我們倆臉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向賢很快回過神來,說:“對對,我們倆太擔心你了,一不小心從樓上掉下去,就摔成這樣了。”
鳳千離又喝了口茶,淡淡的說:“哦。”其實看他們兩個的神色,以及遮遮掩掩的樣子,鳳千離就猜了個大概。
這兩個人一定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又打了一架,大師兄的魔力比向賢強一些,所以臉上掛的彩也少些。
她看破卻不說破,平靜的語氣反而讓向賢和大師兄兩個人心裡發毛,冷汗直冒。沉默了半晌,向賢就要忍不住這種氣氛,主動認錯了。
鳳千離這纔開口,“你們去把我包裹裡的東西,拿去分給明天參賽的學員,讓他們務必在去極地之前穿好。”
大師兄聞言高興地說:“老大,你找到寒衣了?”鳳千離點了下頭。
向賢更是早就衝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將鳳千離的包裹打開,在裡面扒拉了半天,提起一件薄如蟬翼的連體衣服來。
試探性的說:“老大,你說的寒衣……不會就是指這個吧?這個……看起來,可實在不怎麼保暖啊。”
鳳千離也不多解釋,只是說:“按照我的吩咐去辦就行了。”向賢想了想,鳳千離做事一向奇特,自己跟了她那麼久,也沒摸出多少規律來。
既然她說能行,那就是一定能行。向賢答應了一聲,抱着包裹和大師兄一起出門去了。
鳳千離奔波了幾天,現在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不久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