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冤家

一紙契約,白紙黑字。

唐納德與維克多在底下各自寫上自己的名字。

兩人第二次會面的討論進行到最後,以維克多的妥協而最終結束。

“我知道很多事情就算我現在說的再怎麼詳細,你都不會信,同樣的,在我離開之後,我同樣會擔心你的進度,所以我決定給這份契約加一個時限。”

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契約,既沒有神明的賜福,更沒有惡魔的詛咒,能夠依靠的只有雙方的契約精神,儘管雙方都對自己有自信,但對於另一方卻沒有同樣的信任,因此唐納德才會提出時效性這個附加條件。

“三個月內,我要是沒有出現在雷納斯,這箱錢你拿走,契約作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絕不干涉,但如果三個月後我回到雷納斯,而你卻沒有完成籌備,到時候我不要你的錢,作爲補償,你得把你的屍具技術給我。”

雷納斯距離正義神殿大概還有一個多月的路程,唐納德將時間翻倍,一方面是爲了給雙方都留下餘裕,一方面也是爲了測試維克多是不是個可以合作的人。

畢竟唐納德目前還不知道維克多的能力如何,如果三個月的時間還不能讓他完成唐納德提出的初期目標,那就意味着他沒有資格跟唐納德合作,一箱子珠寶到那時肯定是拿不回來的,換一個特殊的技術也不算虧。

“我沒意見。”

三個月的時間,維克多還是等的起的,事實上按照他的個人計劃,接下去都是蟄伏期,說白了就是避風頭,現在有了這一箱珠寶,他們便可以繼續自己的活動,甚至還可以買通一部分人以獲得更多的活動空間。

“斯特芬妮,找到合適的地方了嗎?”

眼見維克多點頭,唐納德伸手從口袋中取出巴掌大小的筆記本,翻到末尾一頁,上邊有一段只有在失落石板上纔會出現的文字。

上面的內容並不屬於唐納德曾經看過的任何一塊失落石板,事實上這段文字是他在從嚎哭森林返回雷納斯的路上編寫出來的。

“2月2日,富人區的中央廣場會建造一個直徑在10米左右的噴水池,爲了能鋪設管道,施工隊肯定要挖開那片區域的土地。”

斯特芬妮手裡拿的是近段時間的雷納斯日報,在她身邊還堆疊着大量的其它報社發行的報紙,幾個維克多的學生也在旁邊。

“很好,那就是這個地方,你找個能守得住秘密的工匠,將這段文字刻到石板上,記得要做出陳舊的效果,舊石板應該不難找吧?然後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讓施工隊把它挖出來,接下去你要做的事情契約裡都有,輿論宣傳方面,我想你比我有經驗。”

“這段文字......什麼意思?”

維克多將筆記接過去看了眼,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見過這種文字。

“你不用知道它的意思,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不會知道它的意思,更不用說它的書寫方式,正因爲如此,只要你的僞造手段不要太粗糙,不會有任何懷疑,而你只需要讓外界知道有這麼一塊石板出土了而已,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翻譯。”

這段文字的內容不多,大致上是唐納德對於自己曾見過的那番末日景象的模糊描述,不過他在其中加了一點內容。

有趣的是這部分內容的靈感就來源於半神樹人給唐納德看的那部分預言中虛假的那一部分。

計劃就此敲定了一個大方向,唐納德當即就準備離開雷納斯。

維克多並沒有詢問唐納德要去做什麼,只是在他在離開前又追了上來,兩人在貧民區的巷道內撐着傘,一左一右的往富人區走,安東尼就在旁邊警戒着,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我能最後問閣下兩個問題嗎?”

棕色的圍巾將維克多半張臉遮掩下去,圓頂禮帽則是遮住的他的另外半張臉。

這應該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外出時需要保持的狀態。

“當然,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並不需要太過拘謹。”

唐納德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他不喜歡咄咄逼人,特別是在對方跟自己的關係還算密切的時候。

“爲什麼是雷納斯?按照閣下的計劃,我想萊恩帝國境內類似於雷納斯的城市有不少,只要您願意,完全達到同樣的目的,就爲了能更方便的殺死薩拉查先生這個理由,我是不信的。”

之前唐納德突然改變想法在維克多心裡難以避免的紮下一根刺,他想要得到唐納德一個答覆來平復自己難以平靜的心境。

“理由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雷納斯附近發現了一處地方,你可以將它當作是一座金礦,可我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將它的作用最大化,所以我需要一個勢力去幫我開發出它的價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唐納德並不滿足於掌控嚎哭森林,因爲他沒有半神樹人的真正實力,又想要利用嚎哭森林的力量來爲自己在未來謀取一條出路。

該怎麼辦?

半神樹人因爲自身始終沒能跨過那條界限,所以自己的掌控力侷限於嚎哭森林,而他的研究成果幫助唐納德突破到了新的層次,它所追求的,其實已經在唐納德身上實現了。

唐納德想要做的就是將嚎哭森林的範圍擴張出去,或者說將屬於他的信仰之地擴大化,只有這樣,他纔可以讓那些臣服於自己的樹人走出嚎哭森林,所以雷納斯這座本就沒有任何官方信仰,又與嚎哭森林相鄰不過10英里的城市理所應當的成了他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這些話不能對維克多合盤托出,所以唐納德才選擇用比喻來說明。

“你會改變雷納斯嗎?”

兩人走到富人區的附近,維克多停步,伸出手指向富人區中高大華美的建築。

這是他真正想知道的,也是他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着的夢想。

“維克多,這座城市會因爲我的到來而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可以期待那一天的來臨,不會很久的。”

這是唐納德最後留給維克多的話,說完後他就帶着另外幾人離開了貧民區,前往雷納斯的火車站。

只留下維克多一人在雨中駐足。

“就這麼把事情交給他們,也不派個人留守,萬一他們私底下耍手段怎麼辦?”

一行人走在富人區的街面上,安東尼清楚的知道雷納斯在唐納德計劃中的重要性,因此之前在維克多面前不說,等到現在才說出自己的擔憂。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幾個你說誰能留下來?莉蘿不可能,斯特芬妮的天賦能力很適合做情報工作,但她還沒應付過這種場面,我不放心,至於你,滿足各項條件,卻也正因爲你各方面能力出衆,這一趟旅途我少不了你這個助手,退一萬步說,你要是留在這,以後誰做飯?斯特芬妮的蔬菜湯我可是早就吃膩了。”

耳邊聽着細雨聲響,擡腳避開一處小水坑,唐納德挑了挑眉繼續說道,

“這其實也算是我對維克多的一個小測試,不把你們留下來,其實也算是我向他展現信任的一種手段而已,我倒要看看,這位科學家能獨自做到什麼地步......這決定了在我回來後是與他深入合作,還是把他踢開,咱們全盤接手。”

唐納德自認不是什麼好心人,他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兩人就這麼邊走邊討論着未來回到這裡後要實行的計劃,畢竟之前唐納德在維克多面前提出的計劃只是他在短時間內想到的,一些細節仍需要。

“我剛查過了,咱們改成Z313的這列火車可以在它終點站直接換乘前往寇穆爾市,然後再穿越東德郡,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避過哈斯本沼澤,能省下不少時間。”

拐過一個街角,斯特芬妮突然發聲,從剛纔開始就沒參與他們的對話,而是一直在查看着剛從維克多那兒無意間找到的一張雷納斯火車站最新的列車時刻表,等到兩人說完纔出聲提醒道。

“這方案不錯,哈斯本沼澤地一聽就不是個容易走的地方,能避過那就再好不過了。”

唐納德眼前一亮,立刻肯定了斯特芬妮的想法。

“我記得前兩天在樹上看到過寇穆爾這座城市的介紹,那好像是銀月教派的傳教城市之一。”

聽到寇穆爾這個名稱,安東尼回憶着腦海裡的內容跟着說道。

“你說什麼?銀月教派的地盤?”

聽到這個教派的名稱,唐納德幾乎是瞬間便蹙起了眉頭。

這可是老冤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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