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
昏暗室內，兩道身影曖昧糾纏。
姜清黎斷斷續續吸氣，手指無意識往旁邊抓。
指尖勾到窗簾，幾縷刺眼的晨光搖晃瀉入室內。
窗外的景色呼嘯而過。
姜清黎一驚，少年修長的指骨便貼心地收緊縫隙，隔絕任何被窺探的可能性。
“姐姐，噓。”顧念跪行着靠近，食指輕輕抵在她脣瓣，輕聲提醒，“會被發現的……”
姜清黎還沒從他剛纔的瘋勁兒裡回過神，雙手撐在身後緩了緩。
呼吸還沒平穩，又見顧念眸中涌動着熾熱情緒。
姜清黎抓着他的兔耳朵把人扯開點距離，呼吸不穩：“知道會被發現，你還不老實點，就知道亂來。”
“只是覺得這麼說比較刺激。”顧念被她瞪了一眼，腦子空白了一瞬，幾秒後纔回神，笑得有恃無恐，“姐姐也知道，玻璃是單向的，我們做什麼也不會有人看見……”
他說着，還真的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光落入室內，照在少年臉上。
他捧着姜清黎的臉，睫毛卷翹，粉眸亮晶晶地和她撒嬌：“姐姐，時間還早……”
脣瓣在陽光下泛着晶亮的水光。
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可是偏偏，他頂着一張精緻漂亮的臉，讓人完全沒有抵抗力。
顧念深知自己的臉相當符合姜清黎的審美，他也很會利用這個優勢，抖着兔子耳朵跟她裝乖賣可憐：
“姐姐，你說停我就停了，我很乖對吧？是不是要給我一點獎勵？”
“一個月沒見，我好想你……”
“姐姐，雌主，老婆……”
他變着花樣喊，聲音還帶着輕微沙啞，鼻尖輕輕蹭着她的鼻尖。
姜清黎抓着兔子耳朵的手指有些鬆懈。
顧念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將人整個抱起來圈在自己懷裡，手指從睡裙的裙襬鑽進去，順着脊骨遊走。
感受到懷中人顫了一下，顧念得意地勾起脣。
看吧，他就知道。
姐姐也想他。
顧念單手撫摸姜清黎側臉，剛要低頭去吻，被姜清黎按住肩膀：“你……雖然洗過澡了，但再洗一次。”
“好。”
顧念看出這是緩兵之計，也順着她。
他剛進了洗浴間，門就被敲響了。
姜清黎坐起來，扒拉過旁邊的中控屏幕，關掉聲音屏蔽。
隔着門，何助理的聲音響起：“會長，還有一小時，我們便會抵達十二城車站。另外，造型師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隔壁。”
授勳儀式後，姜清黎除了課程和處理熔星會的事，也逐漸參與到政事中。
何助理是皇帝親自爲她選了個助理，也是皇帝親信家的次女，履歷優秀。
何助理年長姜清黎幾歲，處理事務井井有條。
姜清黎說：“好，我馬上到。”
何助理問：“您是在造型室用早餐，還是和顧先生一起去餐廳？”
“造型室吃吧。”姜清黎想了想，“時間不太夠。”
“好的，我去準備。”
姜清黎起身，去衣帽間換了件正式套裝，在另一個洗浴室洗了個冷水臉，敲顧念那間的門：“念念。”“姐姐，我來了！”
顧念提高聲音，水聲淅淅瀝瀝，不用想都知道他一定是漱口後又想更乾淨些，洗了今天早上第三次澡。
“你也不怕洗掉皮了。”姜清黎笑了笑，“我先去做造型了，你待會洗完了直接去餐廳吃早飯。”
“……這麼快嗎？”顧念的聲音很是鬱悶，“我們明明很早就醒了……”
姜清黎臉熱，是醒的很早，但他鬧了太久。
雖然鬱悶，但顧念從來不耽誤姜清黎的正事，揚聲道：“姐姐快去吧，我不要緊。”
……
隔壁房間不大，做成了造型室。
姜清黎走進室內，造型師已經等了一會，手邊工具齊全。
坐下後，造型師給姜清黎做髮型，何助理順便端來早餐，跟姜清黎再次確認今天的行程。
幾天前，帝國學院放了暑假。
姜清黎計劃好來十二城。
除了看望之前福利院的孩子們的現狀，也帶來了原時默前段時間的仿生義肢成果。
他用了平價的新材料進行替代，價格降低的同時性能沒受影響，打算先給下城區一些殘疾程度不高的孤兒先定做一批，給他們用上看看效果。
姜清黎記得去年在孤兒院做活動的時候，有幾個孩子性格比較外向，接受程度也很高，來之前跟何助理說了一聲，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何助理說：“院長已經問過，他們都不排斥，等到了之後，實驗員會記錄數據，傳到第一城區，大概半個月可以做完。”
姜清黎點了點頭。
何助理又問：“會長，明晚的慈善晚宴地址訂好了，城主說他們會安排人接送。”
姜清黎說：“不用，我們自己的人就好。”
半個月前，十二城區的城主聽說姜清黎的計劃，立刻就表示支持，表示會先在區內辦個慈善晚宴請一些社會名流來募捐。
名流們自然不會拒絕。
他們對什麼救助孤兒其實沒興趣，但事情快成了，都想博個好名聲。
姜清黎不太喜歡應酬，但既然有人想出錢，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不過也不想和他們走得太近，免得被有心人利用，媒體亂寫。
“好的。”何助理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欲言又止，“那……這次，您只帶顧先生出席嗎？”
姜清黎掃了她一眼：“你有其他推薦人選？”
這次來下城區，姜清黎只帶了顧念一個獸夫。
何助理連忙說：“謝元帥的住處離得不遠。”
“何助理，我知道你是從各方面考慮，謝元帥的身份和威望確實比顧念高。”姜清黎吃完最後一口早餐，“但顧念也是我的獸夫，我昨晚已經和你說過了他是我的男伴，就不會再改。”
對上她清亮的眸，何助理有種被看穿了的尷尬：“抱歉，我……”
“不用道歉，不要有下一次了。”姜清黎離開前拍了拍何助理的肩膀，“我先去透個氣。”
她的語氣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甚至脣角還掛着弧度，卻讓對方倍感壓力，不敢再逾越。
姜清黎離開後，造型師見何助理有些滴落，說：“何助理，你也是爲姜小姐的面子着想，其實我也奇怪，那個顧念有什麼好的……出身低微，一窮二白，除了完美的外形還有什麼？難道姜小姐喜歡他的臉？”
“不要亂說。”何助理嚴肅道，“會長不是那麼膚淺的人，顧先生一定有過人之處！”
說到最後一句，底氣不足。
造型師嗤道：“過人之處？特別會吹枕邊風吧。”
何助理離開造型室，姜清黎還沒走遠，她剛要跟上去道個歉，卻見門忽然打開，骨節分明的指骨將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進他懷裡。
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着一枚銀質戒指，是顧念的手。
門關上前，隱約透出少年含着笑的聲音，很蘇：“姐姐，拉鍊卡了，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