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瑾忙將自己藏進了花瓣水中,只露出了頭,可憐見的望着蘇沐熙道:“我,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你可不可以先不要這樣?”
蘇沐熙的眼睛在東方瑾的臉上細細的看了兩眼,心跳早已加快,可是面上卻依然保持着輕鬆的樣子,笑道:“你還沒有洗好嗎?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不用,我洗好了,洗好了。”東方瑾忙揮着帶水珠的手拒絕道。
“那就是準備好了,”蘇沐熙說着雙手伸進了水中。
東方瑾嚇得尖叫道:“沒有,沒有準備好,我心裡沒有準備好”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嘴便被人一個溫暖溼潤的嘴脣封住了。
她瞬間便失聲了,身體被人一下從水裡撈了起來。
一件寬大的袍子整個裹住了她。
她的肌膚與另一個人的肌膚觸碰到了一起。
東方瑾心裡輕哼了一下,這傢伙原來早就準備好了要幹這件事,只穿了這件外衫,裡面竟然是跟她一樣一絲不掛。
蘇沐熙抱着東方瑾幾步到了牀邊,將她裹進了錦被中之後,回手一拉將牀帳放了下來。
二十多年第一次面對一個女人,而且是自己心心念念夢寐以求的女人。
蘇沐熙的唿吸早已變得急促起來,軟玉滿懷,極盡溫柔與纏綿,
東方瑾從抗拒到順從到迎合,一步步的接受了這個男人的攻城略地。
第二天清晨,卯時已過,東方瑾依然窩在蘇沐熙的懷裡熟睡。
無雙已經催過幾遍了,早朝的時間到了,蘇沐熙卻依然沒有要起身的打算,急的無雙在帳外團團轉,卻沒有一點辦法。
“陛下,已經過了卯時了,衆大臣都在承幹殿候着呢。”無雙大着膽子低聲在牀帳便對蘇沐熙道。
蘇沐熙一手撩開牀帳,對無雙道:“告訴他們今天不用等了,朕今天不早朝了。”
無雙聽了此話之後,張了張嘴,道:“陛下,自高祖皇帝起便定了規矩,我朝的皇帝,除非因爲病重,無論任何原因都不得取消早朝,您還是去吧,免得那些言官又要說話,關鍵是,他們不敢說皇上的不是,就會將矛頭指向東方姑娘的。”
“那就說朕病了。”
“那大臣們,像郭相國和陳廷將軍,聽了之後,肯定會要求來看望陛下的。”無雙說到最後,幾乎聲音全無。
蘇沐熙無奈的道:“好的,去告訴他們,朕正在處理一些事情,一會兒就到。”
“遵旨!”無雙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東方瑾渾身疲憊,睡得格外深沉。
蘇沐熙不忍心將她叫醒,便吩咐了人在牀前伺候着,自己輕手輕腳的起了牀。
宮裡從來沒有什麼秘密,昨晚的事情,早已經在宮中傳開了。
郭相國的女兒和一個丫頭被皇上留宿。
早起郭向蘭被送回儲秀宮的時候,儲秀宮裡幾乎是傾巢出來相迎。
郭向蘭見了這個場面,臉上忍不住諷刺的笑了笑,從步攆上走下來,目不斜視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瞧她那個輕狂樣,不就是被皇上睡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時間長了我們這裡誰不會經這麼一遭。”
“劉小姐,你這是嫉妒人家吧,說的可真是輕巧,這宮裡的女人,有的呆一輩子也見不到皇上一面呢。”
“真的!”
“當然,像郭小姐這樣,一來便被皇上看上的人,實屬少數,以後郭小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大家都長着點心吧。”
此時有人伸手指了只史雲裳的房間,小聲道:“那位進宮前,傳的跟什麼似的,怎麼進了宮之後,皇上連見也沒有見她一面,這竹馬之情哪去了?”
“所以說,男人哪,哪有什麼感情,不過就是看臉,再不就是看得失。”
“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郭小姐的父親可是相國,是別人能比的嗎?皇上自然會優先考慮她,更何況,郭小姐在我們這裡面算是長相出挑的,寵幸一個郭向蘭,皇上可以坐收多重利益,何樂而不爲?”
郭向蘭聽着外面的議論,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
一想到東方瑾,她腸子都悔青了,這才叫自己刨坑自己埋呢。
“奴婢恭迎小姐,恭喜小姐!”秋喜笑盈盈的上前給郭向蘭行了一禮道。
郭向蘭輕哼一聲,冷冷的看了她,道:“有什麼好恭喜,該幹嘛幹嘛去!”
秋喜被郭向蘭嚇了一跳,又見只是她一個人回來的,納悶東方瑾幹嘛去了了,可是見郭向蘭此時正在氣頭上,便忙噤聲了。
一定是東方瑾闖了什麼禍了。
秋喜心道。
郭向蘭滿肚子的氣,可是卻不知道怎麼發泄,躲進了自己的臥房中,蒙上被子無聲的哭起來。
到了中午,仍不見她起身,秋喜有些擔心了,便小心翼翼的推開臥房的門,見郭向蘭躺在牀上一動不動,一下便嚇壞了,忙三步兩步上前喊道:“小姐,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叫了兩聲,郭向蘭沒有應聲,秋喜一下便慌了,伸手掀開被子,只見郭向蘭滿臉通紅,伸手一抹,整個臉都是滾燙的。
秋喜一下便慌了,自言自語道:“這該怎麼辦?這樣關鍵的時候,東方這個東西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她給郭向蘭蓋好了被子,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門,逮到一個宮女,忙道:“快去回稟皇上,我們家小姐病了,發高燒呢。”
這宮女一看是秋喜,便知道是郭向蘭病了,那還了得,她忙丟了手中的活,去回了掌事宮女。
掌事宮女秦氏一聽是郭向蘭病了,忙道:“行了,知道了,你趕緊去太醫院找個太醫過來,我去告訴皇上身邊的無雙公公去。”
小宮女聽了此話之後,忙道:“是!”
一聽說郭向蘭病了,整個儲秀宮都忙了起來。
秦氏跑到承幹殿門口,對站在門口當值的太監,道:“快去將無雙公公找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耽擱了你可擔待不起。”
那太監聽了此話之後,忙去回稟了。
此時無雙不在承幹殿,而在坤儀宮。
秦氏見小太監沒有進門,反而往後面跑去,雖然心裡納悶,可是卻也沒有在意。
不多時,小太監便回來了,對秦氏道:“無雙公公此時正在坤儀宮門口等着你呢,快去吧,晚了無雙公公可沒工夫伺候你了。”
坤儀宮?
郭向蘭已經回了儲秀宮了,無雙還在坤儀宮做什麼?秦氏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到了坤儀宮門口,她與無雙各自見了禮之後,只聽無雙道:“秦姑娘,什麼事,趕緊的說,我可正伺候着皇上呢,耽擱了我們誰也擔待不起。”
秦氏聽了此話,故作驚訝得道:“皇上還在坤儀宮?”
“您什麼事兒?還是先說您的事兒吧,皇上的事兒,可不是我們能亂說的。”無雙面上含笑的道。
秦氏笑了笑道:“公公多心了,我只是隨口一問,因爲郭小主的丫頭說她病了,發高燒呢,所以我便忙來知會公公一聲,我已經命人請了太醫了。”
無雙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一會兒我會適時告訴皇上的,你先回去吧?”
秦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身慢慢的離開了。
一路上,秦氏覺得此事有些奇怪。
她加快了腳步,回到儲秀宮之後,小宮女來回道:“姑姑,太醫已經來過了,給郭小主開了藥方,現在秋喜正在給郭小主熬藥。”
秦氏點點頭道:“你去打聽一下,昨天是那個丫頭跟郭向蘭一起見得皇上?”
小宮女聽了此話,忙去打聽了,不多時回來道:“姑姑都打聽清楚了,聽人說,昨天是秋喜跟郭小主見得皇上。”
“秋喜?她跟郭向蘭一起回來的嗎?”
被她如此一問,小宮女頓時愣住了,因爲她記得昨天郭向蘭好像是自己回來的,可是秋喜現在確實在熬藥啊,她有些煳塗了。
“好像不是?可是昨天明明有人看到是秋喜陪着郭小主出了儲秀宮。現在秋喜也確實在熬藥,至於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那奴婢便不知道了。”
秦氏輕哼一聲道:“郭向蘭不是帶了兩個丫頭進宮嗎?哪一個呢?”
“哪一個?”
“東方瑾!那個懂醫術的醫女,那個醫女哪兒去了?”秦氏有些生氣的道。
“真的好像從昨天晚上沒有看到她呢。”小宮女恍然道。
秦氏輕哼一聲,自言自語的道,“我就知道,她想方設法的進宮,肯定是爲了這件事兒。”
“姑姑說什麼,爲了那件事兒?”
“行了,沒你的事兒了,下去吧。”秦氏冷冰冰的道。
小宮女帶着疑惑出了秦氏的房門。
“原來郭氏不過是個人家的一塊墊腳石!”秦氏輕笑着自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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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瑾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睜開眼。
一睜眼便看到蘇沐熙笑盈盈的坐在牀邊。
東方瑾只覺得臉一下便燒到了耳後根,忙伸手拉了被子將臉整個藏了起來。
蘇沐熙裹着被子將她整個抱了起來,將臉貼到錦被上,低聲對東方瑾道:“謝謝你,謝謝昨晚沒有拒絕我。”
東方瑾在心裡暗罵道:“人家明明拒絕的很明顯。”
只聽蘇沐熙接着道:“謝謝你讓我愛你。此時此刻,是蘇沐熙二十六年一來最幸福的時刻。”
東方瑾從被子裡鑽出來,伸手在蘇沐熙的頭上拍了一下,笑道:“傻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一個皇上的威嚴。”
蘇沐熙忙將她的手臂用被子裹起來,“我在你面前本來就不是皇上,在你跟前,我此生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夫君。”
東方瑾捂着腮幫子道:“牙都被你酸掉了,你有閒工夫跟我甜言蜜語,還是想想怎麼應對你的那些大臣吧。”
蘇沐熙輕哼一聲道:“面對大臣的時候,朕是皇上,他們敢以下犯上,我就敢替祖宗收拾他們。”
“說的聽硬氣的,好像真能怎麼樣似的,可以告訴你,既然我昨晚已經委身與你”說到這裡,東方瑾忍不住想起了當初自己委身於畢晨的事情,心裡一下好像變得千斤重了,突然便忘了下面要說什麼了。
蘇沐熙被她的神情嚇了一跳,搖晃了一下她的肩膀道:“瑾,你怎麼了?”
東方瑾一回神,強笑道:“沒什麼,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下過去的事情。”
蘇沐熙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親了她的額頭一下,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一切有我。”
東方瑾點點頭,笑道:“此生,幸好有你。我不會讓你爲難的,我不在乎名分,只要你心裡一直有我就夠了。不必爲了我跟朝臣們鬧翻,該立的便立,該冊封的冊封,不必顧忌我的。”
蘇沐熙慢慢鬆開了東方瑾,臉上有些生氣的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不相信我?”
東方瑾忙解釋道:“沒有,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不像讓你爲難。”
“有什麼爲難的,現在我已經君臨天下,若是在情感上都不能我行我素的話,那我當這個皇帝還有什麼意思。”蘇沐熙憤憤的道。
東方瑾忙拍了拍蘇沐熙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就當我什麼都沒說,現在我餓了,你趕緊的讓人給我準備些吃的,不然我都沒力氣起牀了。”說完便整個將身體靠在了蘇沐熙的身上。
“來人”
蘇沐熙一喊,無雙忙推門走了進來,道:“陛下。”
“將準備的飯食端上來。”
蘇沐熙說着,用被子將東方瑾裹了裹道:“你是這樣在牀上吃,還是穿了衣服到下面吃去,若是在牀上吃,我便命人將炕桌端上了。”
東方瑾擺擺手道:“不用麻煩,我自己下去吃,若是我頓頓這樣吃飯的話,早晚被你養的失去自理能力。”
蘇沐熙聽了此話之後,臉上忍不住笑了,將早就準備好的衣服親自給她披上,道:“穿上這件衣服看看怎樣?”
他正說着,忽然從外面進來一個太監,回道:“陛下,太上皇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