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今在電話裡只顧着盡最大可能說服江禹臣拿錢出來, 掛了電話纔開始糾結:那聲“混賬”到底是不是在罵她?她一路敏思苦想,及至見到韓昱,韓昱的目光裡充滿了希冀。
蘇今暫時將那聲“混賬”拋諸腦後, 對韓昱綻放出一個最燦爛的笑容, 然後奔到他面前摟住他的脖子歡呼起來:“成功了, 韓昱, 我們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公司啦!”
韓昱抱着她的腰把她抱起來轉了幾圈, 再放下她,兩人彼此凝望着,都很是激動。
蘇今緩了緩, 拍拍他的肩,說:“好了, 現在, 我們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準備不好, 到時候錢拿回來,還是辦不成事。”
韓昱笑道:“放心, 我已經查過了,‘韓蘇’這個名字沒有人註冊,咱們就用這個名字啦!”
“好!”蘇今咧嘴一笑,繼而想起江禹臣的要求,笑容一頓, 面色躊躇了起來。
韓昱知道她這是犯了難, 忙問:“怎麼了?”
蘇今望着他說:“那人雖然肯給錢咱們, 但是還有個要求, 他要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
韓昱微微皺眉, 但還是說:“這要求並不算過分。”他見蘇今點點頭,提醒她, “可是你想過沒有,資金全在他手裡,我們以後要用錢的地方多得是呢!萬一他卡着錢,又要股份怎麼辦?”
“不會的!”這三個字蘇今險些衝口而出,但是,她咬住舌尖,擰緊眉頭,沉吟着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手裡沒錢,一直會處於被動狀態。”
她愁眉苦臉的,韓昱卻笑了起來,捏捏她的小鼻子,說:“自始至終,都是你在奔波勞碌,現在,總算有我出力的地方了。”蘇今不解,韓昱神神秘秘的笑道:“我又研製出一張方子來!”
“真的?!”蘇今大喜。復又奇怪,這才幾天,就能研製出方子來了?
韓昱拉着她的手進房間,從鎖着的抽屜裡拿出兩張方子,一張是韓爺爺給的,韓昱又精密調試修改過的乳液的方子,另一張是韓昱自己的。蘇今拿過來兩廂一對比,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兩張方子,除了少數幾種物質不同,其餘的主要配方都一樣。
“這……”
“這是面霜,其實現在市面上的面霜和乳液的成份大抵相同,功效也差不多,只不過形成的狀態不一樣罷了。乳液是半固液體,面霜是固體。我想,把面霜的秘方賣掉,換取資金。”
蘇今剛想說什麼,韓昱搖了搖手指,笑道:“我當然沒這麼傻賣給國內的市場,我想尋找國外市場。畢竟,我在面霜的配料里加了些東西,可以淡化色斑。色斑簡直就是歐美女人的死敵,我相信她們不會拒絕的。”
韓昱終於開竅了!
蘇今又是欣喜又是心酸,她含笑抿了抿脣,鄭重的頷首,說:“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我來處理註冊的事,你來尋找海外願意購買秘方的人。”
韓昱卻道:“我查了下,註冊公司需要的材料比較麻煩,其中之一需要的就是法人和股東的投資比例,所以咱們還是先把秘方賣了,手裡有錢心裡纔有底不是。”
蘇今覺得韓昱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笑着說:“好好好,你說的都對,都聽你的。”
韓昱笑着嘆了口氣,抱着蘇今,低聲說道:“其實之前我心裡一點兒底都沒有,很是消極。可是看到你跑前跑後,忙上忙下的樣子,我這心裡實在不是滋味。今今,你這麼不遺餘力的幫我,讓我覺得自己連一個弱女子都比不上,太不是爺們兒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那些了,我和你一起並肩戰鬥。”
蘇今鼻子一酸,溼了眼眶,但是心裡卻無比欣慰,輕聲說道:“你能想通就好。”韓昱恢復了鬥志,有了堅定的理念和信心,真好!
接下來幾天,韓昱在尋找可以賣秘方的人,蘇今則在附近考察可以租來做廠房的地方。他們的廠房選址不必靠近市中心,也不必太大,但一定要乾淨整潔,還要重新進行裝修。所以,蘇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加上天氣乾燥,愁的嘴角都起泡了。
這時,江禹臣打電話要蘇今挑個時間去江氏拿錢,蘇今也正好要去和他商量公司註冊的事情。可是江禹臣卻說,他不會以股東的身份參與這件事。
“爲什麼?”蘇今承認,她原本還想借着江禹臣的關係,在工商和藥監局那邊行個方便,看來是不成的了。
江禹臣沒有過多的解釋,只說:“公司註冊需要股東親自到場,於我來說不太方便,還是等公司投入正常生產之後再把股份轉讓給我也不遲。你放心,我只要股份與分紅,公司的運營,我不會干涉。”
蘇今無奈,只好答應了他。但是他不干涉運營,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是像現在這樣,他什麼都不管只靠自己和韓昱來跑,也太不講義氣了!好吧,他本來就不同意自己走這條路,這是故意刁難她還是考驗她呢?但不管是刁難還是考驗,她都無所畏懼!
又隔了兩天,蘇今在前往江氏前特意用遮瑕膏把嘴角的水泡給遮住了。只是沒想到在江禹臣的辦公室,她意外的看到了江菲。
真是個美豔的女人,難怪連花花公子季雲開都甘願爲了她放棄一整片森林!離開辦公室的時候,蘇今似乎聽到江禹臣問江菲:“你看她像不像你?”蘇今摸了摸嘴角,不由失笑,她要是有江菲的七分漂亮,她就滿足的很了。
拿到錢,準備好材料,蘇今和韓昱奔波在工商和藥監局的路上。
可是,中國的國情有時就是如此,“相關部門”的辦事效率真的很讓人抓狂。蘇今正在猶豫着要不要拿出一點錢來做打點的時候,傳來一個消息:江夫人過世了。
蘇今有些愕然,之前曾想去拜訪時,江夫人不在。最近又俗事纏身,沒想到斯人已逝,竟是這樣快。
雖然沒有被邀請,但蘇今還是決定去參加江夫人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