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那麼的平靜，淡定，好像葉念沒穿褲子的樣子根本不值得她關注。她的手上拿着一小團揉皺的紙，她心無城俯的遞給他：“我剛纔聽滿滿說你們城裡人拉便便是要用紙的，所以我給你送紙來了。”
葉念一手提着褲子半蹲着，一手去接過紙，低低的說了一句：“謝謝。”
剛說完謝謝，才發現那團紙，是作業本揉皺的，這個也能擦屁股？其硬度與那個竹片不相上下呀……
唐點點見葉念愣愣的，歪着腦袋看了看他，明白了他的苦惱：“小念哥哥，我們家窮，爺爺非常節儉，他不捨花錢去買軟軟的衛生紙，這還是我的作業本，剩下兩頁沒寫過的，我就撕了一頁給你。”
葉念聽着，微微的彎了彎嘴角：“恩，你先出去吧。”
唐點點撅了撅嘴，然後離開了豬圈，但沒有關門。
哎！
講究不了這麼多了，葉念閉着眼睛，用那小小的一片作業本紙，把屁股擦了擦。
他發誓，等下要去買一大堆衛生紙回來放着。
葉念找來水把茅坑衝了衝，然後走到院壩，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所謂的新鮮空氣。他真的快被憋死了，可是好像仍有些不對勁。
怎麼好像還有臭味？
他看了看院壩，來時還有些雞屎鴨屎的，現在已經被唐厚斌打掃乾淨了，那臭味從哪來的？
他頓了頓，然後一臉嚴肅的擡起自己的手臂，送到鼻端一聞。
他趕緊揪住了鼻子，衣服都已經被豬圈裡的糞便給薰臭了。
他根本沒法再穿。
正好，唐厚斌從外面回來，他的手中提着一個籃子，裡面裝了好些蔬菜，估計是他剛剛去地裡摘的。
“小念。”他溫和的喚了一聲。
“唐爺爺。”葉念乾乾的笑。
“端根凳子出來坐吧。”唐厚斌說。
“呃……”葉念猶豫了一下說：“唐爺爺，我想現在洗個澡。”
唐厚斌怔了一下，然後說：“好，我馬上去給你熱水。”他走了兩步，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你們那個教官好像說你們要穿粗布衣裳是不是？”
“恩。”
“我等下給你找一套乾淨的。”唐厚斌笑着，“小念你玩一會兒，我去燒水。”
“謝謝唐爺爺。”
他再次望天，感嘆，歷練哪……
不一會兒，唐厚斌便給葉念熱了一大桶水：“小念，現在只有去豬圈屋洗，生活簡陋，難爲你了。”
葉念乾乾的笑，豬圈屋洗，那不是白洗嗎？
可是看到唐厚斌辛苦燒了這一大桶水，葉念只好硬着頭皮去豬圈屋洗。
當他脫光之後，那兩頭豬本來在睡覺，一見到帥哥，立馬翻身起來，依舊流着哈拉子仰望着葉念……
是兩頭母豬嗎？
葉念只好背轉過身去，三下五除二的衝個澡，然後換上唐厚斌給他找來的衣服穿上。
是一件黑色的背心和一條粗布短褲，屁股那裡補了一個小補丁，雖然舊，但洗得很乾淨。
有一股皂莢的香味。
正在這時，房門又砰的一聲被人給撞開了。
不意外的，依舊是唐點點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