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兩小廝不約而同地長吸一口涼氣，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塊赤紅色戰力石上，眼珠子都彷彿僵直了。
一陣猛烈的震動，夾雜着刺耳的激鳴聲，貫徹了整個空曠的院落。
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洶涌澎湃的源力波動，只瞬間便席捲了這片區域，將兩人都直接給掀飛了出去。
啪！
“啊～”
兩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一週，然後猛地跌落在地，不禁失聲痛叫。
另一邊，東圖南平復一下心情，也逐漸收回了拳勢，重新把目光聚集在了身前的那道戰力石虛影之上。
“咔…咔嚓！”
只聽得一道細微的響聲，自那塊戰力石內部隱約傳出來。
隨即，在它的表面就是見到一些清晰的裂紋，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蔓延，很快就已經遍佈了整個石體。
“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倒是讓東圖南感到有點不知所措。
不是說好用來測試戰力的嗎？怎麼這塊戰力石如此不堪一擊，竟然承受不了自己的一拳。
他一邊心裡疑惑不解，又一邊擡頭朝前不遠處看了一眼。
那裡——
兩小廝正從地上緩慢地爬起身來，臉上還是揪成一團，充滿了痛苦之色。
顯然，剛纔將他們掀飛出去的那陣氣浪，實在是不太一般。
“哎喲…我去！”
小廝邢森森捂着脖子嗚呼道，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你們看，這是發生了什麼？”東圖南只督了他們一眼，也沒說什麼，畢竟兩人都不是凡夫俗子，這點疼痛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哦！”
兩人興致沖沖地湊過來，一左一右地蹲着，剛一看到，眼神就頓時放開了光芒。
“師兄，這是戰力虛影，你只要將其吸收，就能夠知道自身的戰力情況了。”
“原來如此。”東圖南點了點頭，一雙灼熱的目光投過去，“收！”
他清喝一聲，隨即便是見到那道戰力石的虛影，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然後虛影也變得渙散，化爲模糊的氣流，咻的一下，就被東圖南吸入了體內。
呲呲呲……
只覺得有一股溫熱侵入經脈，那道虛影在頃刻間便已是消散。
“嗯？”東圖南心頭一顫，繼而就從中讀出了自己的戰力情況。
數值：一萬。
“師兄！師兄！？”忽然，又聽得耳畔處傳來小廝的聲音。
“戰力到底是多少啊？”
東圖南笑了笑，卻沒有急着回答，倒是又問了一句：“那你們的戰力是多少？”
“我們？”兩小廝彼此對視了一眼，略顯得有些發懵。
“兩千二！”
“兩千一！”
兩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兩千多……”聽了他們的回答，東圖南嘴裡小聲唸叨着。
同時，心中也在暗自思索。
這兩小廝雖說只是雜役弟子，既沒有外門弟子的身份，更沒有內門弟子的高超地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能算得上真正有顯赫的名望。
可即便是如此，他們也是遠超於普通人。
畢竟，他們是處於玄雲宗這個龐然大宗內，無論是從背倚的宗門實力、還是其底蘊來看，都不是隨隨便便能進入宗門的。
就算他們僅僅是雜役弟子，也是需要有一定的天賦資質，才能被宗門錄取的，否則，玄雲宗對於他們來說，依然是難以企及的。
自古以來，大宗門不收平庸之輩。
這似乎都已經成爲了一種約定成俗的規矩了。
而玄雲宗是北疆少有的大宗門，自然更應當遵循。
“師兄，你的戰力究竟有多少？”小廝李燚試探性地問道，“該不會已經達到了五千吧？”
“嘁！”另一個小廝邢森森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怎麼可能這麼低，師兄他可是在新生大會上力挫了星焄。你想想，那星焄是什麼人物啊！那可是整個北疆最強大的郡域——星羅郡郡守之子，從小就天賦絕倫，更是擁有擊敗凝源境源武者的戰績。師兄既然能夠打敗他，那就已經證明了本身的戰力不凡！”
不得不說，他的這番分析確實很有道理。
小廝李燚聽了也連聲稱是，思忖片刻，又是猜測道：“那…有八千？不過……那可是聚源境巔峰的實力啊！師兄這纔剛剛突破到聚源境，修爲不足，戰力能夠達到那種程度嗎？”
“額……”雖然對東圖南的實力很有信心，但當他們討論到八千戰力的時候，還是陷入了遲疑不決之中。
“八千……這的確有點困難，但…我相信師兄的實力！就算沒有八千，我估計着他也差不了多少！”小廝邢森森看着東圖南，語氣篤定道。
在一旁站着的東圖南，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饒有興致地聽着他們之間討論。
“師兄，你就別再賣關子了，還是告訴我們吧！”眼看着討論無果，二人也只好開口催促起來。
對於這兩小廝，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相處，東圖南也大體上清楚了他們的修爲實力情況。
他們的實力相當，無一例外都已經是氣源境高級的源武者，並且戰力也突破了兩千的關口，在同境界中，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就普通層次的源武者來說，在氣源境高級這個水平，戰力應該只在一千五到兩千之間，超過了兩千，就完全能夠算得上是天驕人物了。
而聚源境層次，一般剛踏入的源武者，戰力應當處在三千到四千的樣子，即便是聚源境最巔峰的層次，也大抵不過是八千。
至於像東圖南自己這樣的，曾以氣源境修爲，就能對抗聚源境、甚至是凝源境的源武者，在突破到聚源境層次後，戰力能破萬，那完全是屬於超級變態的存在。
毫不掩飾的說，在穩固了聚源境境界後，東圖南深刻地意識到，自己這纔算是真正擠身於年輕一代的翹楚之列。
淡笑了一下，東圖南嘴角依然噙着一抹笑意，瞅着兩人，終於是道：“沒有多少，也就剛剛好一萬。”
“一萬！？”
“臥艹……”
此話一出，兩小廝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色。
那種就像是玄青的石頭一樣，神情也在瞬間變得凝固起來，儼然已經被驚愕得目瞪口呆。
“一……一萬？這特麼還是人嗎？那可是凝源境源武者的指標啊！”
過了半晌，兩小廝這纔回過神來，紛紛開始口吐芬芳，以此才能表達出自己內心的震撼之情。
“外門弟子之中，戰力能達到一萬的，想必也不在少數吧！你們不用這麼驚訝。”可在東圖南看來，他們的這種表現實在是有些過於激烈了。
“不在少數？”
“東師兄，近十年以來，歷任外門第一人，他們在聚源境層次時，戰力測試，基本上只處於一萬左右。”
“其中最強的一位師兄，戰力也只是達到過一萬兩千，可那就已經是天賦絕代，後來更是早早地成爲了八大真傳弟子之一。”
“真沒想到師兄你纔剛踏入聚源境，就…就破萬了！”
聽到這裡，饒是一直保持着鎮定的東圖南，此刻也是感受到一股激動，不由得長吐了一口氣。
“我看如今這外門，東師兄纔是真正的第一人！”
“沒錯！即便是那什麼所謂的新生大會‘魁首’韻茹郡主，在我看來，也遠不是東師兄的對手！”
聞言，東圖南雙目微眯着，其中光芒灼熱，不禁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外門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