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活像等待創作的黏土(下)

這次潘正已經見怪不怪了,昂首挺胸登上馬車,又是送到金明池畔的那座宅邸去,李朱羅這次卻掛上了青色的紗帳,身穿青藍色党項女袍。

“潘官人上次說不喜紅色,今日掛上青色紗帳,官人以爲如何?”

“還行吧。”潘正的回答非常直接:“我倒是很想知道,宗主是用了什麼辦法,讓道家沒有追究高郎君的責任呢?”

“實話實說,我在其中並沒有出什麼力,但是我卻可以告訴你一些朝堂上的消息,高琪已經有了意向,準備勸說道家南征南宋。”

潘正放下杯子:“消息來源可靠嗎?”

“官人可以等等看,馬上就有消息了,你們的道家現在只有在河南還能安心,他對河北的土地不那麼在意了,我猜,他是想北地南補。”

潘正知道,高郎君說起過這件事,他認爲完顏珣會打算打一場“閃電襲擊”,嚇唬南宋一下,讓南宋繼續乖乖上繳歲幣,並且放棄對紅襖軍的支持。

但是與此同時,高郎君也認爲南宋這次將會一反常態,決心和金朝進行長期戰爭,這樣的話,完顏珣的戰爭訛詐將會徹底泡湯,而這場戰爭會讓金朝血流盡流乾,從而損害抗蒙戰爭的利益。

“本朝與南家的這次戰爭,無論誰取得優勢都是失敗者,只有蒙古人是真正的勝利者。”高俊是這麼結尾的,讓潘正印象深刻,現如今李朱羅再次和高俊的判斷大體一致,讓他對這個女人既尊重又有些畏懼。

“所以你們高郎君這次出格的行爲,我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很小的,更主要是完顏珣自己的想法,我還可以告訴你,也許你們道家又有了新的想法,今後河北的政策主要有兩家行省來決定,開封朝廷不加太多參與。”

兩家行省,分別是侯掣的山東行省和胥鼎的河北行省——兩者基本上以太行山爲界,侯掣掌握河北、山東,胥鼎規措河東、陝北,下轄的都是金軍的正規軍馬,名義上的目標是“光復中都”,但潘正也知道,這兩家只不過是河南的肉盾而已。

從李朱羅這些話的意思來看,完顏珣是打算對南宋開戰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此事,那麼宗主又有何打算呢?”

“當然是火中取栗,潘官人,大夏公主李朱羅已經將全部身家都壓在了你的身上,請你帶領這些党項勇士打着勝仗吧,讓他們變得堅強勇敢。繼續這麼合作下去,我相信早晚有那麼一天,大夏公主可以帶領一支勁旅回到中興府,奪回那些本屬於我們的東西。”

李朱羅舉杯爲潘正祝酒:“我相信你們那位高郎君志向遠大,我也很欽佩他這一點,等到他真的壯志得酬時,我也拿到了我的報酬,到時候中國與河西照樣可以和平共處,締結百年之好,大夏將永遠不會忘記高郎君、何先生、潘官人的恩德!”

潘正想了想,決定舉杯:“共抗蒙古。”

“那是自然。”

喝完這杯酒,李朱羅再次提出舉辦歡宴,這次潘正欣然接受,端上來的都是河西美食,李朱羅問潘正:“潘官人習慣否?要不要我讓下人備箸?”

“我小時候家裡很窮,偷偷去河邊挖河蚌吃,哪怕是生的,也是直接吞進肚子裡。”潘正面不改色,手執小刀割開半生不熟的羊肉:“但我卻建議你們以後不要如此,生肉裡面有寄生蟲,會導致人的疾病。”

“雞生蟲?”

“總之,吃熟食。”

“不,這生羊肉使我們款待貴客採用的美食,是党項的傳統,我們党項人絕不忘本!”

潘正輕蔑的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另外幾色菜餚:“這都是漢法影響而來的,除了這塊生羊肉,你們還有什麼党項傳統?”

李朱羅看着潘正,這次她的小嘴抿的緊緊的,這是她第一次在潘正面前有怒色:“潘官人,你不要羞辱党項人,用不用漢法,用多少漢法我們自己說了算,党項是党項,漢是漢!”

儘管出了些插曲,但是會談還是和氣的結束,訛留山律早就帶領三百名精銳準備好了,讓潘正意外的是,這居然還是一支“多族部隊”。

一百名勇敢的党項武士,都是出身清白的自由人,一大半姓訛留,一小部分姓寧浪,分別來自支持李朱羅的兩大家族,其中還有些年輕人能寫會算,精通佛經;

六十名河西漢人,有些人已經出現了些許“蕃化”,但依舊保留着漢人的語言、姓名和習俗,他們個個身強力壯,其中幾個讀書人看上去也是勇士;

六十名回鶻人,來自甘州回鶻藥絡閣氏,他們曾經是西夏党項人的死敵,但最後屈從於李元昊,是西夏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回鶻貴族大都是李朱羅母親的親族,人人都有一長串的顯赫出身——儘管潘正一個都沒記住;

五十名吐蕃人,來自莊浪、包家等河湟吐蕃,原本都是奴隸,因爲在逃亡過程中的表現得以放良,是些堅韌又忠誠的人;

檢閱這支多族部隊費了很大的功夫,但潘正很快就搞清了這些人,並且隨口就能叫出其中幾十個人的名字,這些絕大部分漢人眼裡都是極爲拗口難懂的名字,對於潘正來說似乎相當熟悉,這讓訛留山律驚訝不已,不得不讚嘆中原確實有能人。

在這支奇怪部隊的護送下,何志也帶着延攬的開封士子們一起回到了山東。

元好問舉薦了不少人,而其中相當一部分人聽說山東高俊延攬,都一口答應,大概是元好問交際圈子、活動地域的原因,這些人多是河東人,尤其多是河東汾河人。

高俊率衆在黃河岸邊相迎,表示對這些前來投奔的是人的歡迎,這讓不少人感到受寵若驚,隨即就是對這些人的除授。整體而言,高俊對南渡文人是比較放心的,從歷史上來看,這些人不光是詩詞歌賦在行,對於治國理政都有些自己的想法——南渡之後的切膚之痛逼着所有的人折節讀書,追求軍國財用大道,而不是在詩詞玩樂中荒廢一生。

第十三章 小鷹原(上)第七章 尺素傳(上)第十三章 大練兵高俊衛山東,短言語潘正說西夏(上)第十一章 土地(上)尾聲第二十章 波濤誓,山石銘(下)第十一章 掙不脫的束縛(上)第十一章 宋軍之敗,彌遠之得(上)第二十四章 解圍梁山(下)第一章 詩人高唱而至(上)第二十一章 死囚牢(上)尾聲第五章 大興府(上)第十三章 血案(上)關於金朝中後期軍事制度的介紹第五章 血戰房山兩元帥(上)第八章 民主國家兵工廠(下)第十四章 讓我們自以爲有共識(下)第二十三章 趙公旭牽引滔天計(上)第二十一章 夜深深(上)第三章 判?決?待(上)第十一章 整軍法令(上)第十章 戰地風來草木腥(下)第十八章 勢不可擋的尖刀(下)第十七章 做好密州之戰的準備工作(上)第三章 身後身前事莫猜(上)第十八章 時全出現(下)第十四章 百業興(下)第二章 殷有禎(下)第十四章 霹靂現,狂飆落(下)第十三章 行軍法令(上)第六章 散兵(下)第七章 陰差陽錯(上)第五章 和議成(上)第五章 東頭村(上)第二十三章 後與前(上)第二十二章 太平軍南線大戰,盧鼓椎語涉謗譏(上)第二章 定風波(下)第二十章 鹽糧事發,高畢相競(下)第七章 武大公講禮迎客,李師帥斷糧進軍(上)第十六章 慶新春羣英共歡宴,備戰事諸將再練兵(下)第四章 困難重重的進攻(下)第五章 白銀(上)第二十章 敵與友(下)第二十三章 吏員(上)尾聲第十三章 身體力行:宣傳之道(上)第二十三章 諸神的黃昏(上)第十六章 人情難做(下)第十六章 崩潰(下)第十三章 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上)第二十二章 廣開言路:治國不靠奴才!(下)第七章 間諜(上)第二十三章 行六部(上)第六章 勸?恨?歸(下)第十五章 勝利與復仇(上)第七章 木柝傳,金鼓振(上)第二十二章 順與叛(下)第十二章 共赴勝利(下)第十章 四邊擾(下)第二十四章 法?理?情(下)第十七章 工?農?擇(上)第二十三章 行六部(上)第十五章 外界形勢有利(上)第十七章 吐蕃的幫助(上)第二十二章 以膳代兵高太尉(下)第十九章 耍雜技袁鏡變隊形,出奇跡太平夜踹營(上)第一章 糧食法令(上)第十二章 奮進的義軍(下)第十八章 僧虔溯往事(下)第五章 決(上)第三章 礪氣桃源鎮(上)第二十三章 上下同欲者勝!(上)第四章 李驍奇(下)第二十二章 洶涌澎湃的追擊(下)第十二章 鄭昭先兩覲見聖主(下)第一章 通訊兵(上)第二十三章 匡國軍堅守冀中,高太尉,以步克騎(上)第十三章 餌與誘(上)第二章 自願的陷阱(下)第十章 支援前突(下)第二十三章 飛狐壩(上)尾聲第二十三章 終舉義幟(上)第十二章 也王爺掘地三尺,真定府毀家輸軍(下)第一卷 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上)第十二章 持續改善民生(下)第五章 大興府(上)第十三章 苦鬥營州孫總裁(上)第一章 風雲斷,日月昏(上)第二十四章 生活對正義沒有憐憫!(下)第十一章 土地(上)第二章 自願的陷阱(下)第一章 彭義斌元氏就義,高太尉開州點兵(上)第十二章 人(下)第六章 揭秘利國寨(下)第十三章 高牆深壘(上)第十三章 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上)第二十章 李銘(下)第十三章 喚醒勇虎(上)
第十三章 小鷹原(上)第七章 尺素傳(上)第十三章 大練兵高俊衛山東,短言語潘正說西夏(上)第十一章 土地(上)尾聲第二十章 波濤誓,山石銘(下)第十一章 掙不脫的束縛(上)第十一章 宋軍之敗,彌遠之得(上)第二十四章 解圍梁山(下)第一章 詩人高唱而至(上)第二十一章 死囚牢(上)尾聲第五章 大興府(上)第十三章 血案(上)關於金朝中後期軍事制度的介紹第五章 血戰房山兩元帥(上)第八章 民主國家兵工廠(下)第十四章 讓我們自以爲有共識(下)第二十三章 趙公旭牽引滔天計(上)第二十一章 夜深深(上)第三章 判?決?待(上)第十一章 整軍法令(上)第十章 戰地風來草木腥(下)第十八章 勢不可擋的尖刀(下)第十七章 做好密州之戰的準備工作(上)第三章 身後身前事莫猜(上)第十八章 時全出現(下)第十四章 百業興(下)第二章 殷有禎(下)第十四章 霹靂現,狂飆落(下)第十三章 行軍法令(上)第六章 散兵(下)第七章 陰差陽錯(上)第五章 和議成(上)第五章 東頭村(上)第二十三章 後與前(上)第二十二章 太平軍南線大戰,盧鼓椎語涉謗譏(上)第二章 定風波(下)第二十章 鹽糧事發,高畢相競(下)第七章 武大公講禮迎客,李師帥斷糧進軍(上)第十六章 慶新春羣英共歡宴,備戰事諸將再練兵(下)第四章 困難重重的進攻(下)第五章 白銀(上)第二十章 敵與友(下)第二十三章 吏員(上)尾聲第十三章 身體力行:宣傳之道(上)第二十三章 諸神的黃昏(上)第十六章 人情難做(下)第十六章 崩潰(下)第十三章 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上)第二十二章 廣開言路:治國不靠奴才!(下)第七章 間諜(上)第二十三章 行六部(上)第六章 勸?恨?歸(下)第十五章 勝利與復仇(上)第七章 木柝傳,金鼓振(上)第二十二章 順與叛(下)第十二章 共赴勝利(下)第十章 四邊擾(下)第二十四章 法?理?情(下)第十七章 工?農?擇(上)第二十三章 行六部(上)第十五章 外界形勢有利(上)第十七章 吐蕃的幫助(上)第二十二章 以膳代兵高太尉(下)第十九章 耍雜技袁鏡變隊形,出奇跡太平夜踹營(上)第一章 糧食法令(上)第十二章 奮進的義軍(下)第十八章 僧虔溯往事(下)第五章 決(上)第三章 礪氣桃源鎮(上)第二十三章 上下同欲者勝!(上)第四章 李驍奇(下)第二十二章 洶涌澎湃的追擊(下)第十二章 鄭昭先兩覲見聖主(下)第一章 通訊兵(上)第二十三章 匡國軍堅守冀中,高太尉,以步克騎(上)第十三章 餌與誘(上)第二章 自願的陷阱(下)第十章 支援前突(下)第二十三章 飛狐壩(上)尾聲第二十三章 終舉義幟(上)第十二章 也王爺掘地三尺,真定府毀家輸軍(下)第一卷 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上)第十二章 持續改善民生(下)第五章 大興府(上)第十三章 苦鬥營州孫總裁(上)第一章 風雲斷,日月昏(上)第二十四章 生活對正義沒有憐憫!(下)第十一章 土地(上)第二章 自願的陷阱(下)第一章 彭義斌元氏就義,高太尉開州點兵(上)第十二章 人(下)第六章 揭秘利國寨(下)第十三章 高牆深壘(上)第十三章 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上)第二十章 李銘(下)第十三章 喚醒勇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