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陰九陽

一樓的經書怕有數萬冊,面對如此書海,阿九惟有耐下性子從樓梯邊的那座書架開始,一個書架一個書架地開始搜尋,這個過程中他沒有用手去翻看,只是用眼睛像掃描儀一樣迅速地掃過一個方格一個方格里的經書。

一個書架、兩個書架……

窗外的天色漸漸的黑了,而這個時候阿九才找完一小半的書架,直到這個時候依然一無所獲,眼看一天的時間將過,自己還能留在這藏經閣的時間已經不多。

“在哪裡呢?”

阿九有些急了。

剛剛自言自語地說出着這句話,他馬上就意識到急噪的情緒不僅無濟於事,還會讓自己靜不下心來繼續尋找。

當下緩緩地合上雙眼,待情緒平穩後纔再次睜開雙眼繼續以原先的速度向前“掃描”。

又掃描完一個書架,阿九心裡已經感覺多半是不可能找到那本《楞枷經》了,不過他還是耐着性子繼續尋找,眼看這個書架又要到頭了,阿九的雙眼卻突然綻放出一股璀璨的神采,因爲他終於看到“楞枷經”三個字。

眼下這三個字就寫在書架倒數第四層倒數第七個格子裡,大約半寸厚的一本粗紙經書上。

經書封面暗黃,三個中正平和的大字“楞枷經”赫然書寫在上。

“你到底還是讓我找着了……”

阿九徐徐地輕聲說着伸出右手將它拿到手上,左手輕輕拭去封面上的灰塵,然後懷着期待的心情緩緩翻開翻面。

“佛祖大意,謂登正果者……”

看到經書開頭的這幾個字,阿九視線跳過左手輕動,又翻到下一頁……

“易之爲言大矣哉……”

第二頁上這幾個字躍入阿九眼簾的時候,阿九的左手再動,又翻到下一頁―

“危者易之安,亂者易之治……”

一頁一頁翻過去,待翻了十八頁後,阿九雙手突然抖了一下。

翻過第十八頁後,經書竟然突然現出被撕後的痕跡,撕後的殘頁讓阿九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頁兩頁……

阿九默數了一下,書頁竟被撕去了十五六頁。

忽然阿九的視線定在了殘頁後的那張紙上,佛經上方一段繚亂的草書讓阿九眼球微微一縮。

因爲那句話的內容是――你在找九陽神功嗎?哈哈!你想到的太晚了!神功已被本少爺取了,你就等着本少爺縱橫江湖的消息吧!哈哈!另外再透露一個秘密給你,九陰真經也被本少取了!哈哈……

這句話後面的署名是“錦馬超”。

看完這段話阿九知道自己已經與九陽神功無緣,只是留字的人字裡行間透露的得意與張狂讓阿九心裡很不舒服。

“錦馬超?”

阿九冷冷一笑,譏道:“竟敢自比三國時期西涼錦馬超,口氣倒是不小!我就等着你縱橫江湖的消息,千萬別讓我遇到!”

阿九之所以恨上了這個錦馬超,並不是因爲這人先取了九陽神功讓自己白找半天,而是因爲這人字裡含間的意思讓阿九有種被此人玩弄的恥辱感。

可以想見,如果有朝一日這個錦馬超遇到阿九,阿九必會洗刷這個恥辱。

(西涼錦馬超,是三國時期超一流的武將,懂三國的人想必都聽過一句概括三國時期超一流武將的順口溜――一呂二馬三典韋,關四趙五六張飛。這句順口溜裡的六個超一流武將指的就是第一武將呂布、第二馬超、第三典韋、第四關羽、第五趙雲、第六張飛。從這句話裡就可看出馬超的武力僅次於天下無敵的飛將呂布,比起武聖關羽的排名還要高上兩位,一生從未一敗。而且傳說馬超不僅武力強大,還生的俊俏無比,因此被譽爲錦馬超。由此可見,這個在《楞枷經》上留言的傢伙有多自負,竟敢自比西涼錦馬超。)

留言沒有寫下年月日,阿九也就無從判斷此人是什麼時候撕走九陽神功秘籍,不過看已經暗淡的墨跡,阿九估計此人撕走九陽神功至少已在兩年以上。

九陰真經、九陽神功都被此人得去了,莫非此人要將九陰九陽合練?

阿九微皺着眉頭尋思。

“看來江湖是永遠也平靜了的了!變數實在是太多了……”

良久,阿九輕嘆一聲。

“吱呀……”

身後傳來門響聲,阿九微微側目,看見藏經閣的木門不知道怎麼被打開了,而門口並無一人。

阿九正疑惑,門外右邊傳來早上那個老僧的聲音。

“施主!一天已過,請回吧!”

最後看了一眼手上這本殘缺的《楞枷經》,然後將它放回原來的方格里。

“弟子這就離去!”

阿九應了一聲舉步走出藏經閣。

藏經閣外夕陽已經西下,只餘最後一絲霞光染紅着天際白雲。

步出藏經閣阿九長長地吁了口氣,頓感輕鬆不少,舉目望遠,望着天邊落日的餘輝,想到一天已過,而這一天雖然最後並沒有得到九陽神功的口訣,卻已是收穫頗多,阿九心懷不禁大暢,臉上不禁現出滿足的笑容。

但願記下的刀譜能助我練成毀天滅地大寂滅刀!

心下給自己祝福一句便舉步往齋堂的方向走去,從早上吃了七個饅頭他到現在還沒喝過一口水,先前在記憶秘籍還沒發覺,此時離了藏經閣頓覺腹中空空,彷彿一口能吞下一頭牛。

在齋堂大吃一頓後,阿九便回到鐘樓。

鐘樓裡看不見一個人影,阿九估計慧辛還想往常一樣在七樓打坐。

(至於是打坐唸經還是打坐修煉,就只有慧辛自己知道了。)

阿九微笑着上樓,徑直往四樓自己的房間走去,剛走到二樓卻聽見七樓傳來下樓的腳步聲。

聽到這個聲音阿九臉上笑容又多了一點,他知道一定是慧辛聽到他腳步聲下來了。

當阿九走到四樓的時候,看見慧辛已經在他的門前等候着。

見到阿九慧辛關心地問:“藏鋒!你記下幾門秘籍了?”

話問出口他纔看見阿九臉上的笑容,頓時他的心情也輕鬆了,臉上也露出笑容,欣慰地說:“看來你今天的收穫不錯!怎麼樣?告訴師父,你記下哪幾門秘籍了?”

感受到慧辛真心的關懷,阿九心想:這個慧辛雖然武功不足以做我的師父,待我的師徒之情卻是真摯的!

“師父!進我屋裡坐着說吧?”

阿九笑着打開房門邀慧辛進來。

慧辛在徒弟面前自己不會客氣,兩步就走進阿九房裡,還沒坐下就又問:“藏鋒!快說你記下哪幾門秘籍了?”

阿九笑着給他倒了杯開水送到他手裡,微笑着回答:“四本!”

不等慧辛再問,他就說出已經想好要透露給慧辛的信息。

“分別是大力金剛掌、如影隨形腿、少林虎爪手以及十二擒龍手!”

不是阿九怕他知道了其他功夫窺覦,而是怕解釋不清,如果照實把他記下來的秘籍都說出來,慧辛會怎麼想?會認爲他只是記憶力超強嗎?

阿九不想麻煩,所以只隨便挑了這四個說了。

不過就算只說了四個,慧辛已經很高興,開懷地拍着阿九的肩膀讚道:“好小子!記性不錯嘛!一天就記下四門秘籍!這下夠你練一輩子的了!”

頓了頓有些可惜地說:“可惜你沒有選一本使兵器的秘籍記下來,這四門拳腳功夫再加上我傳你的少林彈腿都是徒手功夫,萬一你以後與人爭鬥可是要吃虧的啊!”

猶豫了一下,他湊近阿九耳邊小聲說:“按理你作爲俗家弟子,我這個做師父的只能傳你一門功夫,不過爲師可以悄悄傳你小夜叉棍法,不過你要記得保密,別讓人知道了,否則你我師徒都會有麻煩的!”

阿九笑着搖搖頭,說:“師父!不用了!我只對拳腳功夫感興趣,還是不浪費您老的時間了!”

聞言慧辛定定地望着阿九眼睛好一會,才點點頭道:“既然你對兵器功夫沒興趣,那爲師就不勉強你了!”

站起身,慧辛拍拍阿九的肩膀叮囑道:“我不打擾你了,你趕緊把記下的秘籍用紙寫下來吧!別過段時間忘了就太可惜了!”

“恩!我會的,師父!”

慧辛欣慰地笑笑走出阿九的房間,臨走的時候還幫阿九把房門關上了。

望着他離去的方向,阿九默然良久,他來少林是爲刀譜,卻意外地得到一個真心爲自己的師父,真是緣分哪!

這天晚上,阿九躺在牀上默想他今天到底記下了多少門秘籍。

大力金剛掌、般若禪掌、散花掌、無相劫指、鐵指禪、一指禪、寂滅爪、因陀羅爪、少林虎爪手、拈花擒拿手、龍爪擒拿手、十二擒龍手、達摩劍法、破戒刀、修羅刀、燃木刀、慈悲刀、蜻蜓點水、九圖六坐像、大挪移身法、達摩閉息功、少林懷心腿、如影隨形腿、羅漢奪命槍、如意縮骨功。

細細一算竟記下了二十五門絕技。

算出這個數字阿九搖頭輕笑。

“這麼多看來我是不可能全學會了,還是先看看刀法能不能給我一點啓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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