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雖然都多少知道王醜姑力大無窮,然而再一次見到這般巨力,還是咋舌不已。
小道姑拍手道,“大姐真是好樣的,比某些男子可強多了!”
說着便斜眼瞥了趙希一眼,趙希立時怒目而視地反瞪回去。
而姜纓瞧着王醜姑又準備去抱第二隻,趕緊出聲阻止,“王大姐且慢着。”
就算王醜姑身有巨力,能輕鬆地把這些東西在一夜間運了出去,然而姜纓他們的馬車卻是絕計裝不下的,就算是再多買上幾輛也不成。
何況,以姜纓現下的人手,若把這些東西全都起出來怕也是會遭人眼紅,最後落得個財命兩空的下場。
姜纓前思後想,還是用了趙希的主意,眼下便只帶了兩三隻箱子走,餘下的留待日後再來運走不遲。
小道姑嘟着嘴怏怏不樂,待衆人出去的時候,她倒是偷偷在袖袋裡頭塞滿了稀罕的礦石。
姜纓只做沒看見。
在回去的路上,衆人暫時休息時,魏娘子來尋姜纓。
“小姐,可否借一步,屬下有話要說。”
姜纓瞧了眼,這位一向精明冷淡的女侍衛此時的神情卻有絲絲的波動,想必她要說的話也是事關緊要…就像上回,來勸說姜纓打掉孩子。
姜纓隨同魏娘子走離了衆人數十步,在一處巨石後頭立定。
魏娘子卻有些猶豫。
姜纓瞧她這光景,心想不會魏娘子還是老調重彈吧?
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不快,雖然這些日子以來,魏娘子也助自己做了不少事,而且這位魏娘子身爲這異世的女子,卻是少見的精明果決,行事利落。比較符合姜纓的胃口,因此姜纓心裡還一直存着念頭,想把這位徹底地籠絡到自己手裡。
但若是魏娘子始終對姜纓的孩子心存惡意,姜纓卻是不能任由一個隱患存在於自己家娃的身側。
姜纓不由得微微沉了面色,道,“魏娘子有話直說便是。”
魏娘子雖然外表冷淡,但身爲高品階的暗衛,察言觀色也是強項,馬上便感覺到了姜纓語氣中些微的冷意,心想。難道小姐已是知道我要說什麼了?
嗯,是了,這般大的財富。尋常人見了自然要興奮莫名,想方設法的要保住,而自己即將要勸說的話,當然聽起來就有些不入耳了。
魏娘子想了想,還是道。“小姐,這些銀錢數量巨大,若是被外人知曉,只怕是禍非福。”
魏娘子其實並不確切地知道這筆寶藏的來歷,但姜纓先前不過是一個死了親孃當了丫頭的孤女,後來又到雲府當了僞庶女。這兩種身份都不足以合得姜纓得到這樣一筆財富,那麼這些東西便和白雲堂有關係了…
沒想到當初寒公子把白雲堂翻了個底朝天,又挾着衆多道姑的性命來威脅姜纓小姐。這才得了地道內大約有幾萬兩銀子的財富,想必寒公子作夢也沒想過,白雲堂真正的財富,根本就不在白雲堂本部啊!
而魏娘子一點也沒想到的是,就是那山洞裡價值三十多萬的財富。也纔不過是碧靈真人資財的三分之一而已。
姜纓看着魏娘子,靜靜地等她說出重點。
她當然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所以她在看了這處藏銀的規模之後,就決定除非自己勢力夠強,否則絕不去動用那其餘的幾處藏寶。
魏娘子抿了抿脣,這才接着說道,“小姐如今勢單力薄,京中局勢未明,保國公府已是指望不得,而小姐身子有異,若教王爺知道,怕是會雷霆大怒,對小姐不利。”
見姜纓濃黑的劍眉眉尾微挑,似有不悅之意,忙接着道,“屬下並不是要老調重彈,而是想着,既然這些財富小姐暫時用不上,不如拿來獻給王爺,王爺看在小姐得碧靈真人青眼有加,又孝心可嘉的份上,定不會再計較小姐的旁枝末節了。”
當年寧遠王和五王爺相爭經年,從父皇的寵信到雙方的地盤人馬再到京中第一美人兒雲緲,寧遠王始終敗多勝少,最後黯然偏居邊城,一呆就是十多年,然而他心裡卻是始終懷着濃濃的不甘,這些年在寧遠城也沒少招兵買馬,不過,究竟寧遠地處邊城,就算寧遠王也在大昭其它地界有些暗中的產業,但這些產業的收益,對於一個所圖甚大的王爺來說,還是遠遠不夠。
姜纓這位大小姐,若是能真的一出手便是三十萬,在這個寧遠王急需用銀的當兒,定然會讓寧遠王對這個女兒印象深刻,心中生出更多的好感,自然也就不會爲了那不大見得光的私生外孫來爲難姜纓了。
不過,話說財帛動人心,讓一個人拱手放棄這如山的財富,也的確是十分爲難了。
就是讓魏娘子與姜纓身份對換,她自問也未必能做到。
一揮手,三十萬就送了便宜父親這種事,怕是自古未聞的吧?
當然,若是把父親換成相公,倒還算常見。
姜纓倒是沒想到魏娘子說出來的,居然是這樣的一番話。
猛一聽,要把到嘴的肥肉送人,是個人也會不捨得,但是細一思考,魏娘子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這樣一大注銀子,落在了眼下羽翼未豐的姜纓手裡,確實是有些危險的。
這也是姜纓估算有誤,以爲裡頭左不過藏着數萬的東西,沒想到卻是翻了幾十倍!
若是姜纓早就知道有這麼大一筆,是絕對不會這般早來尋找動用的。
而眼下,與其等守不住失財遭災,倒不把這些東西直接送了出去,還能用來交換些實惠,也不失爲一個辦法。
“若是我不願意的話,魏娘子可會將這筆銀子的事秘密告之王爺麼?”
姜纓面上平平,波瀾不驚。
魏娘子略想了下,“會。”
她本來就是王府裡的人,職責所在。
不過,因跟在姜纓身邊以來,與姜纓相處也極爲舒服,此時這般回答,心下居然升起幾分歉意。
姜纓微微點頭,“把我懷了身孕這件事和三十萬兩銀子這件事,都一併告訴了吧。”
對寧遠王這個便宜爹,姜纓着實無感,不過,看在寧遠王的這杆大旗暫時可以拿來當作護身符的份上,就是把這些黃白之物全送了給他,也未嘗不可。只當是破財免災了。
這樣,就是姜纓在外不歸,想必寧遠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當然了,金銀可以送上,那些銅鐵和各色礦石,卻是大半要留下自己用的。
姜纓說完,便揹着手離開。
回到了紅蓮觀,此時的紅蓮觀衆道姑,已經發現了太清真人的失蹤,正亂作一團。
有那頭腦靈活的,已是把太清真人的失蹤和白雲堂聯繫到了一起,領着一些紅蓮觀的道姑,正和白雲堂衆姑子叉腰互罵…
紅蓮觀的人數略比白雲堂要多些,又是此間主人,佔了地利,然而白雲堂衆人卻是忽然來了姜纓小姐撐腰,又有丁保和特意被留下來的衛南衛北幾個武功高強的護着,實力也不弱,居然也沒落在下風。
“就是你們這些強盜,觀主好心收留你們,你們居然懷恨在心,把觀主擄走,實在是天理不容,還不快快把觀主放出來?不然我們派人去城裡告官,就說你們白雲堂的道姑們忘恩負義,謀害觀主的性命!”
聽了這聲指責,妙言嗤笑一聲,“哼,你們那觀主可不是什麼好的,昨夜裡假好心送我們蠟燭,誰知道里頭竟然是摻了迷藥的,也不知打了什麼壞主意,眼下太清真人不見了,也指不定便是見事敗露,怕我們尋她麻煩,這才尋了什麼地方躲起來不敢見人吧?”
旁邊一個白雲堂的大嗓門道姑接話道,“就是,我們着了道兒,還想找太清算帳哩,你們這些孝子孝孫倒都是好厚的臉皮,還敢來跟我們要人!”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枉費了觀主一片好心收留,反而給觀主身上潑髒水,真真是把那些吃食餵了狗也比給你們強些!”
“就是就是,這裡可是我們紅蓮觀的地盤,你們白吃白住,還敢對觀主不敬,有本事就滾出去自謀生路!”
妙言哈哈大笑,“你當我們稀罕在這裡住柴房,吃豬食麼?你們這紅蓮觀在太和真人在的時候好歹也算得名門大觀,沒想到自太和真人去了,反而弄得烏煙瘴氣,藏污納垢了,就是你們求着我們留下來,我們也不屑得留哩!”
白雲堂衆人紛紛點頭應和。
說到激動處,便都擡腿要走。
其實自從今晨聽四位掌事道姑說起要離開此地,衆道姑沒有一個不感到欣喜的,若不是還要等着姜纓她們外出歸來,只怕當時就已是走了。
那紅蓮觀的衆道姑見了,不由得你眼望着我眼,都有些怔愣。
“不許走,在觀主未回來之前,你們這些有嫌疑的,都不能離開一步!”
妙言冷笑道,“你們倒是把話想得周全了再來大鳴大放吧,一會說什麼滾,一會兒又說不能離開一步,難道你們不是道姑子,竟是衙門裡的官差還有扣押人的權力不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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