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 最後杜雨涵當真被請去給典獄官們講課了,而原因居然還是因爲張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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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憐實在太熱愛自己現在這份工作了,不但在上班時間熱衷推銷店裡的商品, 就連下了班、回到監獄之中也不忘工作, 不但向獄友推薦淘寶坊的商品, 還朝看守他們的典獄官們推薦。
然後有一天就推銷到典獄長身上了。
前面不是說典獄長行蹤不定嗎?但凡不開會的時候, 他基本會在典獄部範圍內的各個地方隨機出沒, 獄中——自然也是他出沒的地點之一。
也要防止典獄官虐待犯人←這是他的原話。
總之,某一天,張憐就推銷到這位頭上了, 當然,張憐自己並不知道, 對於她來說, 典獄長不過是她在獄中推薦過的其中一個客戶罷了, 還是典獄長自己寫在邀請信上的,大概意思就是:這名在您那兒工作改造的犯人實在十分熱衷工作, 滔滔不絕和他聊了一個時辰,內容全部都是關於商品,言談之中,儘可以看出她對工作和生活的積極,被她的介紹打動, 他還買了店中產品來着, 結果正如張憐介紹的那樣, 商品很好用, 於是事後典獄長又調了一下她之前的檔, 發現可謂是判若兩人,就真心覺得杜雨涵的方法好, 希望她可以向典獄官們介紹一下經驗。
看到此處時,杜雨涵嚇了一跳,忙問張憐可有記得哪天向典獄長推銷一事。
張憐自己也嚇了一跳,只是這陣子她在獄中的時候,幾乎和每個見到的人都至少推銷了一個時辰,且全都是成功的推銷←對方全都買了貨,這、這、這裡誰是典獄長,她還真沒印象了!
於是杜雨涵只能感慨典獄長真是神秘極了,之前朱子軒見過他,沒記住他的長相;如今張憐也見了他,仍然不知道長相。
至於杜楠,也不知道典獄長最近是不是在獄中潛伏的上癮了,杜楠來到典獄部這麼久,會都開了好幾次了,愣是沒見過典獄長→每個月的例會他都讓別人主持了。
當然,杜楠最後到底還是見到典獄長了,起碼是他們家第一個見到典獄長的人。
不過這見面的地方可是細思恐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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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楠是在自己的空間中見到典獄長的。
那一天,他正在讓阿青給空間裡的麒麟們上課來着。
咳咳——
這就是杜楠深深隱藏在空間中的一點點秘密了。
姑且稱之爲童心吧。
在上過幾節課之後,杜楠覺得典獄長讓人給典獄官們講課的主意真不錯,也是一時興起,當即,他便在自己的空間中給自己獄中的犯人——麒麟,也組織了一堂課。
主講麒麟阿青,不但自己遵紀守法,教育出的小麒麟阿青金也特別守規矩,當然,阿金也不錯,杜楠對它說讓它等着上第二節課。
於是,如今已經高高壯壯的阿青就被杜楠推到一堆籠子中央了,相比旁邊仙草叢生的籠子,這塊地兒是唯一一塊沒有仙草沒有仙花也沒有靈石的地方了,大概也因爲如此,才空了出來,沒被周圍的麒麟看上吧。
嗯……沒錯,周圍的麒麟。
周圍一座比一座高的牢籠之中,或站或臥着一頭頭麒麟,幾乎頭頭都比中間的阿青高大健壯,或者鬃發金光粼粼;或者青鱗剔透,宛若水晶雕成;或者瑩白如玉;或者紅若火焰……
比籠中被它們珍(亂)而(七)重(八)之(糟)擺放在身旁的仙草仙花仙石耀眼的多,這些神獸纔是籠中最珍貴的寶物。
看着周圍這每一頭都比自己年紀大、比自己高壯、比自己神俊的前輩麒麟,阿青就有點顫巍巍的。
“別怕,阿青可是極厲害的,你現在不如它們高大是因爲你年紀小,等你再大點,定不比它們差的,何況它們這是都犯了錯被關在這裡,你可是清清白白的好麒麟,快給它們介紹介紹你的生活,讓它們好生學習一番。”杜楠便鼓勵它道。
於是阿青便小聲的“破”了一聲,過了好半天,才“破破破”的連續叫了起來。
杜楠就當是它開始上課了。
雖然旁邊的麒麟舔毛的舔毛,嗅仙花的嗅仙花,誰也沒往阿青這邊看一眼,可是杜楠卻不在意,起碼這麼鍛鍊下來,阿青的膽子會更大點不是?
他便是在這個時候發現那名男子的。
如今杜楠的空間可不再是之前那混沌一片的空間了,而是仙山座座,雲霧籠罩,浮島般漂浮於一片虛無之中的大陸。
可能從遠處看還覺得有些空,然而坐在上面的時候,當真覺得和外頭沒什麼兩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些仙花仙草數量實在太多,空間裡的靈氣又有了變化,哪怕小杏郎不在,杜楠也能在裡面待一陣子,雖然時間不能很長吧,不過到底和原來不同。
如今的空間終於不再是單一的倉庫,更像是杜楠的秘密基地,而如今這個秘密基地中忽然多了一個人,對方什麼時候進來的?杜楠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感覺!
背後一涼,杜楠站了起來。
“這頭麒麟講得挺好的,呵呵,它說想要仙草不應該去其他人那裡拿,而可以自己尋些種子種,種仙草的麒麟?我當真是第一次聽說,有趣,這頭小麒麟當真有趣。”那人卻仍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一頭金麒麟的籠子中,那頭金麒麟竟也是剛剛纔發現這人的存在,聽到他在自己身旁說話,整頭麒麟都跳了起來,下一秒便反射性的要從籠中跳出,那人伸出手,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法,那麒麟便像是被他“吸”過去一般,猛地臥回了他的掌下。
倚在金麒麟身上,那人一下一下慢悠悠摸着那金麒麟,任憑金麒麟怎麼掙扎也動彈不得,直看的杜楠忍不住說話了:“放開它,你弄的它很不舒服。”
那人卻微微一笑,下一秒當真將手掌從金麒麟身上移開了,金麒麟便在下一秒躍出牢籠,猛地擠開原本站在杜楠身邊的阿青,自己立在杜楠身邊了。
摸摸它的頭,又塞給它一顆鶴圓子,杜楠安撫着它,眼睛卻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的陌生男人。
杜楠從來沒在修仙界看到過這樣的人,起碼這輩子沒有。
這是個“刺青男”。
這裡雖然是修仙界,不過似乎也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一類的說法,所以有刺青的人當真極少極少,真東界倒是有一些,不過他們刺的是圖騰,而且也不會刺成眼前男子這樣,到處都是……
眼前的男子個子不高,換算成上輩子的單位,大概也就一米七左右?總之不超過一米七五吧,非常瘦,膚色極白,和冷典獄官有些類似,是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慘白,眉毛淡,眼睛卻又大又黑,一雙瞳仁幾乎佔據了眼眶中的全部位置,鼻子小巧,嘴巴也小巧的情況下,這張巴掌大的臉上便看着只剩下眼睛了。
然後就是他臉上的刺青。
他的左半張臉全部爲刺青佔據,刺的好像是某種生物,左側太陽穴的位置刺的剛好也是一對眼睛,當他側頭看過來的時候,倒像是四隻眼睛一齊看過來一般,直看的杜楠不寒而慄。
左側臉,脖子……全是刺青,除此之外,露在外頭的手背上也是刺青,遠遠看去,他的手不像手,倒像是某種動物的爪。
“你這囚牢建的不錯,穹邕司撥錢給你,其實是囚牢你隨便建的意思,錢都給你,建成什麼樣你說了算,全部買最好的材料建是建,隨便花兩塊靈石做個老鼠籠也是建,不過你倒實在。”他說着,伸指彈了彈籠子:“這籠子的材料你是參考典獄部的囚牢建的,規格和獄中一般無二,一點偷工減料也沒有,建的很好,怕是把給你的錢都花了?”
“不過倒是少了些符文,你是讓哪位工匠建的?回去找他返工,這上頭的符文不夠。”他挑眉道。
杜楠便道:“沒請工匠,是我自己煉的,錢也沒都花了,找人建牢籠的錢省下來了,一共剩了三百三十二塊二品靈石。”
看着面無表情盯着自己彙報的杜楠,男子愣了愣,隨即笑得更開了,而他臉上刺上去的那兩隻眼睛竟也被臉部紋路的變化擠壓的彷彿眯了起來。
“那你這手藝可以,煉的籠子比獄中工匠也不差,我看你這方面頗有天分,我這裡有門符文課的聽課令,你若有興趣稍後可去聽一聽。”
都說出這種話了,杜楠若還沒猜出眼前男子的身份便不是他了,接過男子拋過來的聽課令一看,上頭的字兒和給他媽的邀請函如出一轍,都是異常娟秀華麗的小字,杜楠便行了個禮:“屬下參見典獄長大人。”
男子便又微微一笑:“你終於見到了我,我也終於見到了你,見面遠勝聞名——我對你是這般想的,不知你對我是不是也有一般念頭。”
不,沒見面之前,我可真想不到您居然是搖滾朋克系的,這見面真是和聞名完全對不上號的——杜楠心裡說着,眼瞅着男子自若的打開囚牢走了出來,便拍拍旁邊金麒麟的屁股,金麒麟蹭了蹭他,趕緊回窩盤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