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顧南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一個人發生自我逸散，而且還是逸散成法則，這意味着什麼？
要麼這人已經徹底法則化，生命本質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要麼他本來就是法則構建的，現在要解體了。
自從進入英雄世之後，一直像是無所不知一般的顧南，終於被吸引了注意，這讓少女無歸多少放心了些。
“諸天星路，或者說裡世界就是這樣。”無歸說道，“這裡的一切都是法則構成，所以才能無限重置，始終與表世界的真實位面一一對應。”
顧南輕輕點頭，想了想又道：“表世界也有一些會自發重置的位面，也和裡世界有關？”
“嗯。”無歸似乎難得有個好爲人師的機會，“表裡世界的接駁處，會有一些小位面法則錯亂，以至於表裡顛倒。”
早在顧南最初進入星宇界，被擄去明樓的時候，他就見過一個可以重置的位面。
當時明樓中人自有其理解，當然與少女無歸的說法完全不同。考慮到雙方的層次，顧南當然更願意相信無歸。
小人物看世界，就如同盲人摸象，只能看到一小部分本質，剩下的全靠猜。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對話，也絲毫沒有避諱楊泉的意思。而他們話語中所透露的信息，卻讓楊泉頭疼欲裂。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聽懂。
那些支離破碎的信息，一點一點在他腦海裡環繞，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住。
幸好楊泉很快就不需要糾結了，顧南已經一劍穿過他的胸膛，然後將他丟到黑營的住宅區去。
像他這樣的不穩定規則體，最適合做人體炸彈了。
果然沒過多久，當楊泉屬於“人”的一部分徹底消失，他體內的法則之力再無約束，轟然爆發。
只有超凡者才能感知到的能量風暴，在黑營之中無聲地席捲着。
凡人們一旦接觸到，轉眼間就會風化、破碎，就連周圍的房屋建築都難以倖免。
“倒是幫了我們大忙。”顧南笑了笑說道。本來他還想自己去搗亂，現在來了這麼一出，效果比他預想得還要好。
還沒等少女無歸開口，血色天空突然一暗，顧南眼前的畫面瞬間消散。
重新出現時，顧南已經身處一片漆黑的虛空之中，周圍正是他的三名同伴——少女無歸，以及影歌、紫電兩人。
“哎呀，是對面那四個傢伙退出了？還真是明智的選擇。”影歌一見到這場面，當即回過神來，直笑道。
“一天就被破了城牆，已經沒多少希望了。”英俊大叔紫電無奈搖頭道，“不如早點退出，能省點星界本源。”
聽到兩人對話，顧南和無歸也是明白過來，而顧南更明白一些。
這是投降了啊！或者是對面剛剛復活，正好看到營地裡爆發了能量風暴……心態都要蹦了。
對於這種大家都省事的舉動，顧南自然也樂見其成。
“副本主線任務完成。主線任務評價：a，支線劇情開發度：b，地圖探索度：b，罪惡度：b，綜合評價：b+。”
“累積獲得積分：350分。累積獲得罪惡值：50點。”
邪神殿中，許久不見的副本完成提示，終於再一次傳來，只是獎勵讓顧南有些皺眉。
他皺眉的原因是……爲什麼這麼少？！
自從進階四階之後，他已經很少碰到兩位數的獎勵了，畢竟難度和玩家等級對等，獎勵自然也是。
沒道理啊！
顧南本來就有1350點罪惡值，還指望這次一舉攻破1500大關，到時候再來點積分，就可以開第三法則了。
沒想到這英雄世居然這麼摳門……
一旁的紫電看到顧南的表情，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說道：“英雄世這樣的位面羣，能分到的本源素來是殘缺的，排名越靠後的位面越是如此。”
對於星主們來說，世界本源是他們真正需要的東西。前來裡世界的諸天星路，也是爲了掠奪本源，補充自身所執掌的星界。
少女無歸這回倒是清楚：“位面羣分薄了本源，但是彼此之間互相補充，掠奪的次數越多，本源就越完整。”
顧南不是很懂她的話，不過意思倒很清楚——這是多環任務鏈，完成的次數越多，獎勵越高。
“這次就這樣吧。”身高只到紫電腰間的影歌，做着最後總結道，“我帶你們來裡世界的能力，用過之後需要一些時間調整，下次會通知你們……”
“下次是什麼時候？”顧南問道。
“大概五年後。”說完這話，她看着顧南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攤手道，“對於我們這樣的存在來說，已經很快了。”
紫電大叔也上來拍了拍顧南的肩膀，笑道：“我們是能夠與世界共存的人，時間這種玩意兒，不必在意。”
少女無歸對此毫無驚訝，關於時間觀念的問題，她和顧南先前就有過爭論。
顧南深吸了一口氣。能前往諸天星路，這是影歌特有的能力，他如果無法強迫對方，那也只能就此作罷。
倒是時間觀念的問題，他覺得自己似乎確實該好好調整下了。
前世的遊戲裡，玩家們不可能花上幾百年去做某些事，因爲他們實際上沒有這樣的壽命，但現在他有。
如今的顧南依然是玩家，但他已經是個有着超長壽命的玩家。
在自己熟悉的遊戲規則之外，尋找、研究一些可見的規律，或許同樣可以助長自身，比如裡世界。
重新回到星宇界之後，四人依舊還在花瓊星，影歌兩人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表世界的影歌，可還是個毫無實力的小女孩，她根本不敢暴露太久。
倒是少女無歸回到這邊後，周身深邃的佛魔兩意環繞，注視着顧南道：“有沒有興趣找一些人的麻煩？”
換做以前，她大概完全不會將顧南放在眼中。但英雄世的一行，顧南的存在似乎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誰？”顧南挑了挑眉道。
“星海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