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對王爺有什麼心思?”
“我對王爺有沒有心思也得向你報備?”晴空雙手環胸沒好氣道:“你又是什麼身份?”
方露明眸一斂,雙手攥拳道:“本小姐和九叔叔是什麼關係!你又和九叔叔是什麼關係!難道非讓我說出來,讓你出這個醜?!”
晴空聳肩道:“你要說我也不介意,我還真想聽聽看。”
“百里晴空!你讓我說我就說?你這被百里家掃地出門的妖女連聽我說的資格都沒有!”
晴空眸光含劍看向方露,卻見她得意的翹起嘴角,好像纔打過一場勝仗。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怯懦但不失堅定的聲音橫插進來道:“王爺與師姐既是夫妻,師姐作爲王妃自然有權過問王爺之事!你,你仗勢欺人也就罷了!臉皮竟然還這麼厚!”
字字鏗鏘,落地有聲,然而周圍卻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中,不僅三個當事人啞口無言,就連來回走動搬置東西的婢子都忍不住豎長了耳朵屏氣凝神等着聽八卦。
謝飛燕一口氣說完這些已經雙頰通紅,看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說完之後就攥着小拳頭,一臉視死如歸的站在晴空的身邊,做出捍衛的表情。
晴空萬萬沒有想到,不過一句無心之語竟然被她給當真了。
她的力量並不強大,但卻在她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給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來保護她,來捍衛她,不讓她受人欺負。
這樣的一幕似乎又和過去重疊,只不過一個是佝僂老婦,一個是年輕少女,但慶姨和謝飛燕對自己關懷的心情卻是一樣的,對於這樣的人,她卻撒謊了,卻欺騙了,甚至還要利用她,這讓晴空百感交集。
“從剛纔開始我就看你有些眼熟。”方露看向謝飛燕,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一時沒有想起來:“你剛纔說什麼?夫妻?王妃?天罡派的人,都是這麼喜歡信口雌黃?”
晴空乾咳一聲,將謝飛燕放在身後道:“你可能理解錯了,她的意思是活,你和王爺同進同出讓未來的王妃情何以堪?豈不是要落人話柄?”
方露得意笑道:“你又怎知這未來的王妃是什麼人呢?”
晴空在心裡默默罵娘了,你的意思是說,王妃是你唄?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九王也陷入兩難境地:“本王尚未婚配,哪來的王妃。”
一句話,說的二人心裡都拔涼拔涼的。
晴空乾笑一聲,配合道:“就是、”
“可九叔叔與我卻有婚約在身。”方露莞爾一笑,看向九王的時候,柔情似水:“還是皇上親自賜婚。”
晴空當然知道,還是紀承銳跟她說的,只不過紀承銳用的一個詞叫:以前。
以前有婚約在身,並不代表現在。
她怒目而視,看的人卻是九王紀容瑄。
後者果然不負所望的搖頭說道“那不過是皇兄的一句玩笑話。”
“怎麼能是玩笑話呢?天子一言九鼎,字字珠璣!”
“縱然如此,婚約也早已廢除,還是露兒你親自向皇兄提起的,難不成忘了?”
方露臉色大變,似乎是第一次有男人如此拒絕她,甚至是在自己趕着要往上貼的時候。
晴空冷笑一聲聳肩說道:“這就對了,正如我這師妹所說的,方姑娘還是不要這麼厚臉皮了,到時候再惹的正牌王妃生氣,讓王爺跪搓衣板,那可就不好玩了!”
九王只覺得額角青筋一跳,再看向晴空的時候,只見她咬牙切齒看過來,還真有些哭笑不得。
“露兒,你還是隨國師一同回去吧。”九王開口,溫文爾雅道:“也不要提及曾在無量山見過本王。”
“可我想要跟你去衍州看看!你之前在京中答應過我!若是得空要帶我去衍州看看!我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走走你走過的路!”
九王卻搖頭道:“衍州事務繁雜,本王無法顧及於你。”
“你不用顧及我!你該幹嘛幹嘛,我自己玩,自己吃,絕對不會打擾你!”
晴空嘖嘖嘆道:“臉皮可真厚啊!”
“你!”方露再怎麼生氣也無法,因爲九王作爲矛盾的中心就不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哪怕她快要急哭出來也一點用都沒有!
如是一想只得收拾情緒瞪向晴空道:“你這妖女對太子哥哥心懷不軌,現在又來對九叔叔抱有非分之想,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妄想讓九叔叔看你一眼?我看你是在做夢!”
晴空輕佻的吹了個口哨,走上前去,雙手環胸靠在九王身邊,對其說道:“王爺,若是我想去衍州呢?”
九王低頭,看着她線條流暢的側臉帶着幾分賭氣的倔強,頗是無奈道:“想去就去。”
“聽到了嗎?”晴空勾脣一笑,看向方露道:“聽清楚了嗎?有些事,有些人,並非是你所謂的想當然!”
方露氣的不能自已,結結巴巴道:“你,你們!一定是你對九叔叔下了什麼妖蠱!哦,我知道了,你無階無品,卻武功高強,一定修習了歪門邪道!你是不是已經加入空桑之盟!是不是!”
“聽說空桑之盟的盟主是一位天上地下五一無二的美人兒,像神仙一樣,如果你認識的話,麻煩幫我引薦一下,我還真的挺想加入的。”
方露氣道:“你休要欺九叔叔心善!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就你這樣還想做太子哥哥的太子妃?你做夢!”
扔下這一句話,方露一步一個腳印快步離去,單從背影來看,整個人冒煙着火都有可能。
看人走遠,晴空嘆了口氣道:“我走了,王爺一路順風。”
後者卻急急叫道:“晴空。”
“王爺還有何事?”站在原地,並未回頭。
九王繞至她的面前,笑容之中滿是謙卑,拾起她的一隻手道:“莫要生我的氣。”
“我幹嘛要生氣?我哪敢生氣?又不是看星星看雪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理,只是看看你長大的地方,走走你走過的路而已。又不是真的成親,只是有過婚約而已。”
九王忍俊不禁,漆黑的瞳仁之中滿是面前這丫頭賭氣耍賴又有點小委屈的表情:“傻丫頭,本王待你之心,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