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屍都能恢復以前的記憶嗎？”李智看着身上的小妞，皺着眉頭問。
有些東西讓他多少有些想不明白，理論上來說，瘋屍跟喪失差不多，都是受到了某種病毒的影響，從而變成了一種只知道進食，殺戳的生物。
大腦並不會思考，而且長期生活在無意識狀態，大腦小腦會縮微，血液壞死，某些生理機能嚴重破壞，可幾年之後，瘋屍怎麼可能又會思考，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呢？
在換句話說，‘瘋屍’以前本來就是人類，那恢復人類的記憶以後，爲什麼還要仇視人類，還會站到人類的對立面上來？
想想看，如果一個家庭裡，父母變成了瘋屍，子女依然是人類，又僥倖都存活了下來，幾年以後父母恢復記憶，看到久別的子女，然而見面後不是久別的喜悅，而是無情的殺戮？
這符合常理嗎？
“對，一般情況下，瘋屍進化到三級的時候，都會恢復一些以前的記憶，到了四級，以前的記憶則會全部恢復，當然也有少部分瘋屍因爲腦補破損的原因，會想不起以前發生的事情，但總得來說，絕大多數瘋屍還是會恢復以前記憶的！”白藥點頭。
李智腦子閃了下，好像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瞪大眼睛問：“你剛纔是不是說，你恢復了一些情感，進化的方向是在‘迴歸本能’？”
“對呀，有什麼問題嗎？”白藥低頭看着他，有些不解的問。
李智捋順了一下思路，扭頭朝旁邊的四個大小女人看過去，瞪着說：“也就是說，在四級，不六級以前的瘋屍，哪怕就算是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但那個時候是沒有人類的‘情感’，也就是情緒的，不知道喜怒哀樂對不對？”
白藥歪頭想了下，皺了皺眉頭說：“好像是吧！”
這樣就可以理解了，爲什麼哪怕瘋屍恢復了記憶以後，也會站在人類的對立面。沒有情感，冷血，擁有以前的記憶，就好像是看了一場電影一樣，本身的思維並沒有和以前的記憶融合到一起，哪怕是見到了人類，依然冷漠，只有進食的本能，所以，有沒有記憶根本就不重要。
但是如果瘋屍進化到了像身上這個小妞的程度，情感方面依然會回來，或者說，以前的思維記憶正在一點點的跟這具產生進化的身體融合。
“你想說什麼？”白藥看着李智問。她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聰明，比絕大多說人類以及瘋屍都要聰明，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進化的這麼快，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瘋屍都領先一步。
李智看着她，正色道：“你現在有感情了，已經不在是瘋屍了，你的情感方面也會越來越豐富，瘋屍和進化者雖然在最初的時候，走了兩個岔路口，分開了，可以後或許還會回合到一起，瘋屍和人類依然是一條線，只不過一條路彎一點，一條直一點！”
“不可能！”白藥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叫了出來。
李智直視着她，說：“完全有可能，爲什麼，相信你現在也已經想到了，因爲你已經重新到了那條路徑上來！”
怎麼會這樣？
白藥臉色慘白，這些話跟她以前想的完全不一樣，在她認知裡，人類和瘋屍，瘋屍和人類，完全是兩種生物，站在完全的對立面上來，哪怕恢復神智的瘋屍，對於人類的血液也有着天生的渴望。
這種‘渴望’是來自血脈裡，不可抑制的，瘋屍捕食人類，從而產生更快更迅速的進化。
而人類呢，人類討厭瘋屍，懼怕瘋屍，隨意獵殺瘋屍，因爲瘋屍體內基本上都會存在‘進化石’。
“你們這次召喚變異獸圍困城北聚集地，是想捕食這裡的倖存者們？”李智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忍不住問。
白藥小臉上已經沒有笑容，點頭，冷漠的說：“對，人類的血液，對我們瘋屍來講就如同進化石對人類一樣，是最好的進化劑，瘋屍需要捕殺人類，進化！”
李智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望着對方問：“城北聚集地裡有將近二十萬倖存者，你們準備把他們都殺光了？”
白藥猶豫了下，搖頭說：“也不一定要都殺光，可以先養起來，像豬一樣，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再殺。”
冷！
瘋屍比人類更加狠毒，偏偏像她說的那樣，瘋屍四級以後會恢復以前的記憶，那瘋屍和人類相比，智力方便絲毫不會次於人類，而且在身體素質方面，會更優越於人類。
最重要的是，變異獸並不會對瘋屍產生威脅，而瘋屍還可以驅使變異獸！
白藥陷入了思考，而李智也進入了沉默。
兩人在一起，就那麼躺着，腦子分別思考着不同的東西，除了兩人以外，帳篷裡還有四個大小女人，不，她們暫時還是瘋屍，靜靜的待在那裡。
“你身體怎麼沒事？”
“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回過神兒來的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然後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會兒，李智才苦笑着聳了聳肩，說道：“我體內有很強的抵抗力，你身體裡的病毒對我沒有效果……你是不是想把我也變成瘋屍？”
說道最後，李智的臉色又開始不好看起來。
體內的‘基因點’一直在耗費，吸收‘x病毒’同時在進行，不過現在李智體內存有大量的基因點，這點耗費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沒錯，把你變成同類，我就可以把你留在身邊，帶你去我們的世界裡，讓你變成我們中的一員！”白藥點頭，平靜的開口說完，又附在李智身上嗅了嗅，擡起頭來皺眉說：“你體內有我們的味道兒，但是你並沒有變成瘋屍，這是怎麼回事？”
李智苦笑着搖頭，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換你了，既然你知道瘋屍以後的進化路線，現在還準備獵殺人類嗎？”
白藥想了想，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城市廢墟里只有你一個六級的瘋屍嗎？”李智問。
六級的瘋屍，已經相當於‘皇級’變異獸了，理論上來說，他們光是憑藉身體的強度，已經可以去外太空生存了，當然，僅限於理論，能不能還需要事實進行求證。
“不是！”白藥搖頭。
李智想了想，輕聲問：“有多少？”
白藥沒回答他，猶豫着要不要把這些隱私告訴他，他畢竟是人類，而且瘋屍現在是站在人類對面的，理論上兩人是敵人。
“你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情緒，感情，你已經跟瘋屍有了本質上的區別。”李智擡起手來，放在白藥的腰間，苦笑着說：“雖然你現在的血液是冷的，可你保證以後它不會恢復熱度嗎？”
“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後會把體內的病毒吸收，完全成爲人類，恢復人類的體貌特徵？”白藥皺着小眉頭，輕聲問。
李智點頭道：“現在，你不正在向這方面轉變嗎！”
好一會兒，白藥纔開口，面無表情的說：“能恢復感情的瘋屍不會太多，整個城北聚集地裡以前只有兩個半六級瘋屍。”
“兩個半？”李智呆了下，納悶的問：“那半個是怎麼來的？”
白藥看他了眼，平淡說：“我算是那半個，我剛成爲六級瘋屍不久，在沒有進到城北聚集地裡來之前，雖然能模擬人類的喜怒哀樂，卻不能真正做到，只是見到你以後，這種情況才發生了改變！”
“也就是說，在城市廢墟里，還有兩個等級比你更高的瘋屍，而且，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恢復了人類的感情？”李智看着她問。
白藥點了點頭說：“有沒有恢復人類的感情我不知道，但是他們比我更早成爲六級瘋屍！”
更早成爲六級瘋屍？難道說，城市廢墟和周邊的瘋屍羣體都是他們收攏進城市廢墟里去的？
“城市廢墟里，到底有多少瘋屍？”李智問。
白藥想了想，說：“具體數量不知道，但是至少有幾百萬吧！”
“幾百萬？”李智咋舌，這數量可不是人類能比的啊。幾百萬瘋屍花費了五年時間，也不過進化出了兩個半六級瘋屍，不，現在已經是三個了，這個進化機率真不是很高。
“算上你，除了三個六級瘋屍以外，其餘有多少瘋屍恢復了記憶？也就是進化到了四級瘋屍的程度，有多少！”李智問。
白藥低頭看着他，心裡也明白他打聽這些事情的用意，苦笑着道：“很少，五級瘋屍加在一起不足一百個，四級瘋屍還不到一萬個，三級瘋屍到是不少，大概有幾十萬的數量！”
五級瘋屍相當於‘準皇級’變異獸，四級瘋屍相當於‘王級變異獸’，而三級瘋屍相當於‘將級’進化者，難怪瘋屍的羣體能統治城廢墟中央呢！
“你們生活在哪裡？”李智好奇的問，以前也有人進到過城市廢墟里面，甚至中央，但是回饋回來的消息，好像並沒有看到瘋屍的影子啊？
“地下！”
“地下？”李智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四級瘋屍已經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不但會思考事情，甚至會使用工具了，那在地下修築掩體，也十分正常。
“有沒有可能讓所有的瘋屍，進化到六級？”白藥看着李智，突然問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李智腦子快速運轉着，分析着對方話裡的含義，讓所有的瘋屍都進化到六級，恢復感情，讓記憶和身體充分融合，但是，這可能嗎？
幾百萬的瘋屍羣體，用了五年時間，耗費了巨大資源，也只不過進化出來的三個六級瘋屍，不足上百個五級瘋屍而已。要讓幾百萬瘋屍，都進化到六級，那得需要多大的資源，纔可以辦到啊？
換句話說，只有成爲瘋屍中的‘王者’，纔會有幸恢復感情，成爲跟人類‘類似’的生物，不然的話，瘋屍還是瘋屍，跟人類依然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瘋屍和人類相見，只會有殺戮，瘋屍沒辦法剋制，而人類爲了自己的安全和利益，也見不得瘋屍存活。
哪怕瘋屍和人類都知道，最終瘋屍會恢復人類的情感，思維。
看着李智的表情，顯然白藥也想到了這些，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望着，這幾乎是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
“瘋屍可以捕食變異獸嗎？”李智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問。
白藥苦笑着點頭：“可以，這也是瘋屍爲什麼很少出來了的原因之一！”
李智心思一動，以前白藥還沒有人類的感情，所以約束瘋屍走出城市廢墟中央的肯定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