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奴寒意頓生,剛纔若非自己閃避及時,必死無疑啊!
其餘六名戰奴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們只顧脫褲子,誰都沒料到會有人突襲。
“寧遠,你……你沒死?”
金奴瞧見對面走來的少年,瞪大了眼睛。
難道剛纔那一劍是寧遠使出的?可他才氣武境八階,怎麼有如此大的破壞力?
“哦,我懂了,一定是魂印之劍爆發的力量。此劍能將武技的威力提高十幾倍,果然是個好寶貝。”金奴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寧遠舉起相思劍,鋒芒畢露。
“混蛋,你不但刺殺我,還欺負我的女人。媽的,老子現在就要你的狗命!”
他已經瞧見趴在雪地的白斐,少女露出光滑的玉背,除了一條短褲再無衣物,寧遠沒看到剛纔的戰鬥,還以爲白斐遭到了什麼非禮。
‘嘭——’
金奴知道魂印之兵的威力,不敢硬抗,只好召喚出戰魂之像,想在速度上壓制對手。
鐵齒百足蟲騰空而起,渾身散發黑色的霧氣,兩顆鋼鋸般的牙齒,寒光四射,直接咬向寧遠的腦袋。
“原來是條大蜈蚣,看我如何收拾你。”
寧遠挽了十幾個劍花,青芒閃現,一招‘風急浪高’刺向百足蟲。
風急浪高,乃滄浪劍法極快、極烈的殺招,速度不遜於魂像攻擊。
“好……好快的劍法!”金奴瞠目結舌,趕忙控制戰魂躲避。
不過片刻,百足蟲的鐵爪就被鋒銳的劍芒,斬斷了十幾根。魂像動作,變得遲緩。
魂像受損,讓金奴的胸口像被巨錘猛砸數下,差點背過氣去。
“想不到魂印之兵的威力這麼大,連魂像攻擊都奈何不了他。罷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還是暫且退避爲妙。反正白斐中毒已深,沒有我的解藥,她必死無疑。”
金奴盤算一番,冷笑道:“姓寧的,你仗着兵器好,玩偷襲,真是不要臉。老子這次放過你,下回就沒那麼容易了。”
話罷,他跳上駿馬,一溜煙地跑沒了影。
“我去,打不過還吹牛皮,到底是誰不要臉。”
如果利用風狐步,寧遠完全能追上金奴,可他記掛白斐的傷情,不能貿然離開。
寧遠扶起昏迷的白斐,她雙目緊閉,俏臉豔若玫瑰,渾身皮膚火一般發燙。
“冷
,好冷。”少女低語呢喃,氣息若有若無。
林間,勁風裹着雪花飄飛,更添幾分寒意。
寧遠忙用獸毯將她裹住,抱在懷裡:“斐姐,堅持住,我這就帶你離開。”
巖洞內,篝火熊熊,暖意盎然。
白斐仍是凍得渾身發顫,她口脣青紫,喃喃道:“冷,好冷。”
少女抱着寧遠,水蛇般纏在他腰間,好像要吸取他全身的熱量。
寧遠差點透不過氣,雖然香豔在懷,他卻根本沒有享受的心情。
現在,白斐高燒不退,神志早已不清。寧遠嘗試喂她清熱解毒的冰蓮,可她根本沒法下嚥,連木靈酒也喝不了。
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看她死掉?
不,絕不能如此。
斐姐把我從冰湖裡救出來,她如今命懸一線,我絕不能坐視不管。更何況,如果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
寧遠仔細查看了白斐的傷勢。其中十幾道傷痕都無大礙,已經癒合。只有肩窩處的兩個傷口,仍在緩緩滲血,而且血色偏於暗紫。
“這像是被百足蟲的鋼牙咬傷。傷口不癒合,血跡發紫,又持續高燒不退……我明白了,那頭蟲子天生帶有火性毒素。可惡,早知如此就不該放金奴離開。沒有他的解藥,如何給斐姐解毒?”
寧遠望着昏迷不醒的白斐,心情有些焦躁,喝了好幾口木靈酒。
咿,有主意了。
他腦中忽然靈光一現:“既然百足蟲咬傷的位置確定,毒素應該集中在此處。我可以把染毒的血吸出來啊!然後再用靈酒清洗傷口,一定能阻止蟲毒的繼續蔓延。”
事不宜遲,救人要緊。
寧遠俯身白斐身旁,將蓋在她肩頭的獸毯掀開,露出嬌嫩的肩膀。從他的視角正好能瞧見那一抹雪嶺,令人心神扶搖。
“還真是個小妖精,不,大妖精。”
寧遠深吸了口氣,不再多想,集中精神開始施救。
剛吸了一口毒血,他就感到舌頭火辣辣般發燙,像是吃了整包辣條。
“呸,呸,這蟲毒果然霸道,怨不得斐姐實力那麼強,還被毒得昏迷不醒。”
寧遠知道,如果蟲毒不小心嚥下去,自己也會中毒,到時候可就悲催了。他趕緊拿起木靈酒,漱了幾下口,才繼續施救。
十幾分鍾後,白斐肩膀的淤紫顏色變淡,流出的血也不再是暗紫。
寧遠終於鬆了口氣,用靈酒給她清洗了幾遍傷口。
白斐幽幽睜開了眼睛:“小寧……你……”
“斐姐,你被金奴的戰魂擊傷,中了它的火性蟲毒。不過,我已將毒血都吸出來了。你安心養傷,先別開口說話,免得傷了元氣。”
寧遠燦爛一笑,如陽光般溫暖。
原來是小寧救了我,他不顧生命危險,親自幫我吸掉毒血,他對我真好。
白斐感到一陣暖意,她自幼喪母,由父親帶大。父親身爲蠻族武者,部落勇士,性格非常粗獷,對自己的教育也很嚴厲。
所以,白斐養成了獨立自強的性格,從不主動尋求旁人的幫助。
寧遠,是第一個對她這麼好的男人。
這讓白斐很感動,她畢竟是個女子,也希望有個溫柔而強大的男人,可以爲她撐起一片天,爲她遮擋風雨。
“寧遠,會是我的那個他嗎?”
白斐心底,柔情瀰漫。
她喝了泡有冰蓮的靈酒,睏倦漸生,抱着寧遠的胳膊沉沉睡去。
一夜過去,白斐的高燒終於消退,雖然神情依然疲憊,臉色卻不再黯然無光。
“好香啊!”
白斐睜開惺忪睡眼,伸了個舒服的懶腰,傲人的兇器呼之欲出。
寧遠尷尬地咳嗽一聲,心想,這個小妖精,真是隨時隨地都在誘人犯罪啊!
“嚐嚐本天才的廚藝吧!剛煮的靈米粥,除了冰蓮,裡面還添加了十幾味解毒藥草,它們對驅散蟲毒很有療效。”
接過少年遞來的米粥,白斐兩眼發光。
蠻族不懂種植,食物九成是肉類,米粥絕對是奢侈之物。更何況,寧遠煮的是靈氣十足的靈米,口感糯軟,回味香甜。
“真是太好喝了。小寧,你真棒!”
白斐一口氣喝了七碗靈米粥,把鍋底都刮乾淨了。
寧遠滿頭黑線,望着少女平坦的小腹,心想,這蠻妞吃那麼多,還一點不胖,真是不可思議啊!
“小寧,我現在感覺身體已無大礙。只是左臂發麻,怎麼也擡不起來。”
“這應該是蟲毒殘留的表現,單靠冰蓮米粥肯定無法解決,咱們得去找小薇幫忙。她是煉藥師,一定能把餘毒清除乾淨。”
“小薇?”
白斐媚眼一撇,半是玩笑半是吃醋。
“哦,她就是你之前說的大老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