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彥朗看了薛北謙手裡的小U盤一眼：“你已經看過了？”
“看過了。”
“那你直接告訴我答案就可以了。”
“學長，沒有答案。”
“那你告訴我說，你終於查到了？”
“呃……”薛北謙發現自己確實太激動了一點，“雖然沒查到最終的答案，但是這份審訊視頻有貓膩，學長，你說得對，你身邊哪個人會去背叛擎恆集團？柳總也不像那麼傻的人。當時是我太激動了，所以不敢那麼篤定。”
霍彥朗低頭繼續看文件，薛北謙道：“還是看一下吧，確實有發現。”
辦公室內靜了一下，霍彥朗道：“放吧。”
董事長辦公室裡有一個單獨的反映廳，薛北謙進去搗鼓了一下，U盤插在機器上，直接讀取出數據，巨大的投影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位短髮女生蒼白的臉。
女孩從沒有進過警察局，此時已經六神無主了，一位年輕民警坐在她面前。似乎因爲都是年輕人的緣故，女孩終於放鬆了一點，可是雙手仍舊緊緊地叩着。
“對不起，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拿那筆錢！”
“放鬆一點，有問題就交代，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你也知道，那筆錢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不是小數目。現在這筆錢已經追回來了，打入一個賬號裡面，對方沒有取走，銀行暫時凍結了。”年輕民警道。
“我們現在只想知道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只要你老實交代，把事情查清楚，這筆錢就能通過法律手段再追回來，這樣你纔不用負擔更重的刑事責任！”
“真的嗎？？”女孩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霍彥朗走進放映廳，站着看屏幕裡出現的畫面。
“學長，坐。”薛北謙替霍彥朗拉開了椅子，順便倒了一杯咖啡。
霍彥朗沒拒絕，也讓他一起坐。
兩個身材挺拔的男人一起坐着看這段審訊視頻。
很快，視頻裡的短髮女孩開始交代情況：“警察，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好不好？我也沒有被別人收買，做這樣的事情！”
“好了，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你別害怕，慢慢說。”
“我們讓你進來，也是爲了配合事情的調查，不是要威脅你，你既然能考進那麼大的公司，自然也不想讓這件事毀了你的前程。擎恆集團的薛副總剛剛來電，和我們打過招呼了，只要這件事情你毫無保留說出來，能讓我們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是有機會回擎恆集團上班的。”
“真的嗎？！”女孩眼神一亮。
“我說，我說……”她高興得要哭了，“那天晚上我在辦公室裡加班，因爲人都走了，所以剩下我一個人。然後大概十點多的時候，有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我看到的時候驚訝了一下，但是不敢認。”
“來的人是誰？”警察立即問。
“來的人是……是……”她猶豫了一下，“是我們擎恆集團的柳總。”
“這個柳總是誰？”
“聽說是擎恆集團原來的總經理，也當過一陣子的董事長，現在是擎恆集團旗下另一家上市公司安朗科技的董事長。”
“你和他很熟嗎？”
“不熟……我，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他來公司開會的時候，我見過他幾次。”
“之後呢？那天晚上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女孩愣了一下，雙頰出現緋紅。
“說。我現在是在幫助你！”
畫面裡，女孩輕輕咬了一下脣，似是在下定決心。
突然，薛北謙按了一下暫停鍵。
霍彥朗側眼看了薛北謙一眼，薛北謙被霍彥朗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
“學長，緩一緩。這一段真的要緩一緩再看。”薛北謙笑得意味深長。
“放。”
薛北謙沒轍，只能繼續放。
畫面裡的女孩已經想好了，壓低着聲說道：“他，他主動上來和我說話，問我爲什麼這麼晚還加班。我和他說，因爲手上有一批項目金還沒有核實完，霍董事長要回來上班了，整個財務部都在忙，要把這個事情處理完。”
“擎恆集團……不太推崇加班，但我很想留下來，想把工作做好，所以悄悄留下來做這件事。”
“然後呢？”
“他，他握了一下我的手，和我說年輕女孩不用那麼賣力，身體重要。”
“他關心你了？之後呢？”
“後來，我很緊張，之後他說什麼，我都不太記得了。只記得他讓我把我加班的內容給他看，然後告訴我他今天過來正好有件事要找財務部的人，部長不在，那就找我吧。讓我給他一份表格，填了項目書的名稱。”
視頻裡，年輕民警坐直了腰：“所以，你說的柳總他並不是一開始就直接告訴你，他要填報項目？而是你給的表格？”
“是，是……”
“你確定你真的看到的是你們公司的柳總？”
視頻裡，女孩猛地擡頭，愣地看了一下警察。
緋紅色的臉也迅速褪白，雙眼浮現一絲驚恐，後知後覺地發顫：“我，我不確定！”
“我該說你什麼好？你不確定對方真是你們柳總，你就把空白項目表給對方填？然後一手替他操作匯款申請？聽說你還答應了對方，資料晚點補交？”
女孩越來越顫抖：“我不知道。”
“我再問一次，你真的確定，對方是你們柳珩，柳總？”
緊接着是長時間的沉默，女孩想了想道：“很像，我不會認錯，柳總很好認。身高、髮型都一樣，衣服也是柳總出席活動常穿的那一套。”
“長得像的人多了，後來呢？你後來找柳總覈實過沒有？”
“有，但是他不承認……”女孩的語氣越來越低，“他好像就沒有見過我一樣，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不記得了。我，我很難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只好把所有資料銷燬了。”
……
“嘖嘖。”薛北謙關了視頻。“學長，你看到沒有，是不是很蹊蹺？很有內容。”
“嗯，確實很有內容。”
霍彥朗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輕叩桌面，拿起手機給柳珩發了條短信，“看了一段你的桃色緋聞，很有意思。”
柳珩那邊馬上有了回覆：“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