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姐和安然姐關係那麼好，她肯定什麼都知道。
凌玲懷着這樣的心情，憂心忡忡地敷衍了來巴結她的人。
“你們先聊着，我、我剛回來上班，我去主任辦公室看看。”
凌玲匆匆走了以後，身後剛纔圍着凌玲的周姐才說道：“哼，看不出來，才休假幾天啊，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算了算了，深藏不露，我們還是別說了。”
一整個下午，凌玲都在盡力避開同事們。
她一直躲在角落裡恍惚，一直以來她就想着轉正，現在什麼都得到了，可心裡更絕望。因爲，這大概是她最高的起點了吧？
她甘願這樣嗎？
想着，凌玲迷迷糊糊走進洗手間裡。
等她關上門以後，突然聽到四五個同事一起走進來的聲音。
電視臺人際關係說複雜就複雜，說簡單也簡單，玩得好的大有人在。此時，她們以爲整個洗手間裡都沒人，所以說話的聲音也就大了點。
“哎，你說這個凌玲，到底是什麼背景。”
“呔，什麼背景？我聽說啊……聽說她是救了霍總太太，所以纔有人幫她的。她不就窮酸丫頭一個嗎？”
“不是吧，那今天周姐和蘇姐主動向她示好，可難堪了吧？”
“那不是嗎，她爬得越高，到時候摔得越慘啊。”
“聽說萌萌姐和霍太太是好朋友，要不然咱們一會出去，問問萌萌姐？說不定那天朋友圈的事情，都是這個凌玲狐假虎威，故意發出來炫耀的。”
“那這樣說來，這個凌玲真惹人討厭。”
孫萌萌恰好內急，放下手頭的工作到洗手間來，一進門就聽到她們的對話。還沒來得及退出去，就被看見了。
“萌萌姐！”大家對着孫萌萌獻殷勤。
在電視臺裡，孫萌萌職位高，學歷也高，老公又是電視臺總監，所以大家總喜歡圍着她轉。加上她性格本身就挺平易近人，所以大家熟悉了也就沒那麼客氣，想說什麼就直接說了。
“萌萌姐，問你點事唄。”
“什麼事？”
廁所裡，凌玲緊貼着門，手心都攥出汗了。
外頭，“關於霍太太的事，那天凌玲發的那張照片，是不是擎恆霍總的家？”
孫萌萌：“……”
“萌萌姐，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哼，我就說嘛，裝得那麼像，其實還是虛榮而已，這樣的人，應該滾出電視臺。”
一門之隔的背面，凌玲渾身發抖，臉色蒼白，有種自尊被踐踏的難堪。
孫萌萌什麼都沒說，可是大家都知道了，她好恨！如果她沒被趕出來就好了，她還可以有機會的！可現在，現在怎麼辦……她在電視臺什麼後臺都沒有，轉正了又怎麼樣呢？除非，除非她真正找到靠山才行。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凌玲渾渾噩噩地在斑馬線上穿行，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京耀地產樓下了。
這是一座高樓大廈，看起來氣勢一點也不弱，甚至比電視臺還多了紙醉金迷的味道。
等她回過神來，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她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凌玲不可抑制地想到那一個星夜，霍彥朗抱着慕安然輕語呢喃的樣子，而她只能像個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偷聽。那時她聽到了什麼？京耀地產的孫總，一手安排了上次的新聞風波。
如果，如果孫總出手幫她的話，她是不是就有後臺了？
凌玲深呼吸，鼓起勇氣走進京耀地產的大堂。
“您好，您是？”
還沒走進去，便被攔住了。
凌玲看着妝容精緻的前臺小姐，“我、我要見孫總？”
前臺小姐看了看她的裝扮，委婉道：“您有預約嗎？我們孫總一般不見人。”
凌玲額頭上都是汗，但是心底有一股慾望促使她往前走，“我沒有預約，但是你和孫總說，他一定願意見我！”
“呵呵，很抱歉……”前臺小姐尷尬地笑。說實話她見過不要臉的人多了，卻沒見過這樣沒臉沒皮的。
凌玲嘴脣哆嗦了一下，豁出去了：“你就幫我傳達一下，說我半個月前救了慕總！”
“慕總？”
“思慕……思慕集團，慕總！”
前臺小姐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之前兩家公司談合作卻沒談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她們職位雖然低，但也聽說過。
“好，您先稍等，我這就去替您傳達。”
凌玲看着前臺小姐去撥通內線電話的背影，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塌下來，好像全身力氣被抽乾似的。
京耀地產待客室，冰冷的房間空無一人，門一關上，好像兩個天地。
凌玲一個人坐在裡面，等了大約半小時，終於聽到推門的聲音。她猛地站起來，卻對上一雙可怕的眼睛。
……
慕安然下午的時候出了趟門，回來的時候都傍晚了。
香江的傍晚特別美，雲霞滿繞在雲層裡，配上香江雅園別墅區這一片的樹，還有遠處的江水，令人格外感覺賞心悅目。
走到C座門口，準備摁指紋的時候，慕安然忽然愣了一下。
“小玲？”
一旁草叢邊上，凌玲嬌小的身影落寞地蹲在那裡。
凌玲一看到慕安然，頓時就哭了。
“安然姐。”
“你怎麼來了？”慕安然皺起了眉頭。
幾個小時前她才搬走，“是落下什麼東西了嗎？”
“不，不是。”凌玲搖頭，“我是來……我是來感謝你的。”
慕安然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凌玲騙多了，她一下子戒備起來，“嗯？”
“安然姐，你是討厭我了嗎？你放心，我真的不會再那樣了，我知道錯了。我承認，我是因爲貪心，沒過過這樣好的生活，纔會故意裝作一直沒好。現在我承認我傷口好了，回到了電視臺才發現，你什麼都幫我安排好了。”
“安然姐，謝謝你！我錯了，從前都是我錯了。”
“我知道我很不好，但是安然姐，你卻還幫我轉正。我今天來，只是想感謝你，以後我會好好工作，不負你對我的幫助！謝謝你最後還給了我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