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屬於霍彥朗的氣息鑽入她的鼻間裡,伴隨着夜風的清涼,像是毒藥一樣令她心跳加速,臉蛋也微微泛紅。
“彥朗!”
背後傳來霍彥朗一聲輕笑。
他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子上,慕安然心悸連連。
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想到一句話,有人說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但她倒覺得,或許正是婚姻讓兩個人走得更近了。哪怕有孩子也沒關係,偶爾兩個人獨處,感情會升溫得更快。
慕安然舔了舔脣,突然有一股衝動。
她轉過身來,面對着他的臉。
霍彥朗臉上笑意未收,促狹的長眸盯着她,烏黑的雙睛比天上的繁星還要閃亮。
“閉上眼睛。”慕安然害羞地說。
“嗯?”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慕安然笑了笑,忽然踮起腳尖就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霍彥朗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噙住了她的脣,低低親吻起來。
夜風撩人,吹起她的裙角,霍彥朗的手落在她的腰間,挾得她動彈不得,隨着心底那絲情愫的蔓延,這個吻慢慢加深,慕安然感覺渾身有電流竄過一般,被吻的地方酥酥麻麻,心底也撩撥起一股情緒,一個吻加深了彼此這種心動的感覺。
過了好久,這個吻才緩緩結束。
慕安然臉頰潮紅,氣息也變得不再勻稱,悄悄躲開了霍彥朗,離他遠了兩步。
霍彥朗看着慕安然這個樣子,又忍不住勾脣笑。
“怎麼,害羞了?”
“誰……”
“嗯?你是想說你沒有害羞?”
“本來就……沒有啊。”
這話說完,慕安然就有一些懊惱。她怎麼現在越來越立場不堅定了呢,剛剛竟然主動親霍彥朗。
這個男人骨子裡的惡劣脾性她再清楚不過,明知道自己送上門了之後,一定會被欺負得更慘的,可她還是傻乎乎的,腦子一衝動就吻了上去。
看到慕安然臉上的赧色,霍彥朗嘴角上翹,伸出手碰了她一下,她條件反射一躲,霍彥朗收回手乾脆不再逗她。
“好了。”
“嗯?”
“過來站着等星星。”
慕安然看着他,確定不會再吃虧之後才抿着脣站過去。
一直到過了五分鐘,慕安然的臉還是紅的,霍彥朗從此刻站立的角度望下去,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紅霞煞是好看。
遠處燈火闌珊,竟是不及她的美好。
霍彥朗伸出手,又再放在她肩上,擁住她。
而這一次,慕安然動了一下,卻沒有掙脫他,於是兩個人就以這樣親密的姿勢靜靜站着。
一高一矮,將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讓兩個人像偶像劇裡的畫面一樣完美。
露臺上也很安靜,只有夜風輕撫過的聲音,讓人心神盪漾。
通往露臺的樓梯上,凌玲咬着脣偷看,她屏息靜氣,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原本是在房間的,可是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想到霍彥朗和慕安然在樓上看星星,這樣的對比讓人覺得落差太大了,她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想上來看一看,至少不能讓他們擁有那麼好的氣氛。
自從住進香江雅園以後,她就特別羨慕慕安然,也更嫉妒她了,尤其是今天晚上,這種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濃烈。
憑什麼呢?慕安然白天可以去見別的男人,晚上卻還可以享受到霍彥朗對她的好。
她真的好幸福……
可她什麼都沒有。
凌玲不甘心地探頭出去,又看到霍彥朗和慕安然並肩站着,擡頭仰望星空的背影。
他們兩個人真的很般配。
露臺很大,但是因爲只有慕安然和霍彥朗在上面,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所以顯得異樣安靜。周圍的環境也特別好,只有樹木搖曳的聲音,很輕微……所以凌玲安靜聆聽,她甚至可以聽到前面傳來的和諧的呼吸聲。
前面兩個人的呼吸聲也就像是相互依偎一樣,溫暖而令人安心。
凌玲僵硬着身體偷窺,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因爲太安靜了,慕安然也沉浸在這種美好的時光中,輕輕出聲:“彥朗,你說今晚真的有流星嗎?”
“大概有。”
“呃……”
這算是什麼回答啊?
“按照理科生的思維,萬事皆有可能,科學預測都是有規律的,既然今天晚上不是陰雨天氣,那麼發生隕石墜落天象的可能性就爲百分之百,但是能不能看到就是概率事件了。”
“太深奧了。”
“你不需要懂。”
“那我需要什麼?” wWW ✿тt kān ✿¢O
“陪着我站着就好了,只要你在這裡站着,今晚就不算白來。”
“什麼嘛……”慕安然嘟嚷道。
感覺自己被甜言蜜語轟炸了,有些鬱悶道:“也就在自家樓頂呀,上個樓就是了,白來也沒什麼,只是今頤好可憐,被我們倆丟下了,哈哈。”
霍彥朗也浮起一抹笑,忽然,他開口道:“安然。”
“嗯?”
“今天出門見佟勵了?”
“呃。”
慕安然愣了一下,擡起頭來看他,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消散掉,“嗯……你怎麼知道呢。”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霍彥朗的表情未變,依舊是沉穩含笑的樣子,視線卻意味深長。
他的視線像是撩撥人一樣,漆黑的深瞳彷彿誘人的黑洞。因爲離得近,她能夠感受到他的目光,帶着信任與寵溺,讓她臉蛋都開始發燙。
其實目光就能夠告訴她答案,不需要他再回答這個問題。
因爲關心,因爲在乎她,所以才知道。
也因爲理解,才知道她出門了,會去見誰,卻一點都不會誤會她……慕安然竟然有一點感動。
但此時,因爲霍彥朗沒有正面回答,黑夜中一片寂靜,躲在不遠處偷聽的凌玲卻嚇到發抖!
慕安然竟然問霍彥朗怎麼知道,如果霍彥朗回答是她說的……那怎麼辦!如果謊言被拆穿,慕安然還會讓她繼續住在這裡嗎?
凌玲渾身發冷,因爲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所以更加害怕面對。甚至因爲緊張,她的傷口隱隱作疼,疼到臉色發白。
她在等待審判的來臨,卻沒想到眼前出現讓她驚呆的一幕!
霍彥朗沒有回答慕安然,卻低下頭來,對着慕安然的額頭吻了一下。輕柔的脣畔落在慕安然光滑的皮膚上,就像羽毛一樣柔軟劃過,讓人心尖微動。
凌玲甚至感覺到了這樣的溫柔,她整個人差點癱軟下來,霍彥朗竟然用這一個動作回答了慕安然的問題!
危機解除,她鬆了一口氣,但心裡同時撩起更加難以平息的負面情緒,她突然好討厭慕安然……
爲什麼,爲什麼慕安然會這麼幸福!
霍彥朗竟然這樣對待她!
慕安然也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開。她溫婉的笑容也像是陽春三月盪開的湖水,在人心裡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緊接着,霍彥朗什麼也不問,把這一吻衍伸到慕安然的脣上,慕安然條件反射踮起腳尖迴應他。輕微的迴應讓一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凌玲就這樣眼睜睜看着眼前香豔的一幕,頓時百感交集。
凌玲被嚇得喉嚨乾渴,又心裡難受得喘不過氣來,她好想弄出點聲音打斷前方的一切,但又沒膽量,她恨透了現在的自己。
她好笨,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做不成。沒讓人家感情變差,反而變得更好了。霍彥朗好像更喜歡慕安然了。
凌玲一直看着他們接吻完,然後霍彥朗霸道地伸出大手,把慕安然攏進了懷裡。他們兩個人相互依偎,畫面特別令人妒忌。
緊接着,慕安然溫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佟大哥約我出去喝咖啡,順便向我告別,他要回墨爾本去了。”
“嗯。”
“以後,或許就很難見到了。”
霍彥朗伸出手,揉了揉慕安然的腦袋。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她的髮絲傳過來,慕安然感覺又回到了當年,校園裡他陪着她一起走,兩個人身體相貼,頭頂的鳳凰花開得如火如荼。
慕安然忽然抱住他,“幸好還有你,你說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嗎。”
“會。”
慕安然忽然鼻子發酸,要多有信心,才能夠給出這麼簡短卻有力的答案。
她心思一動,更加用力抱住他。
這一刻,什麼都不用再多說了。
這一頭寂靜相安,那一處凌玲也不知道自己僵站了多久,她羨慕嫉妒恨,卻又不捨得離開,於是動也不敢動,就這樣聽着他們在前面聊天,氣氛美好得像是釀得正好的葡萄酒,醇香而微甜。
這酒對於慕安然和霍彥朗來說是甜的,對於她來說卻是苦的。
她偷聽了很多,但是都左耳進右耳出,直到霍彥朗說到一件事時,她的耳朵豎了起來,感覺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霍彥朗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還記得前段時間新聞上爆出你是慕方良女兒的事情嗎?”
慕安然不解地望着霍彥朗,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提起,“嗯?記得。”
“那個記者辭職出國了。”
“爲什麼??”
這件事不是一次普通的新聞事件嗎,記者只是想要做出更勁爆的新聞,而她不幸成爲了犧牲品。之後這件事情就慢慢淡下來了,按理說對方正是享受功成名就的時候,怎麼會辭職出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