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祭祀

寶珠,李佑,李愔把自己的朝服拿出來,穿戴整齊。所有隨行軍官也都把官服都穿了起來,禮部的官員開始宣讀祭天之詞。

醒來的艾瑪也被人推了出來,一同觀賞這場別開生面的祭天,告君王的典禮。

“今吾奉大唐天子令出海尋我子孫繁衍地,歷經大小諸國部落百凡幾,過印度洋,繞好望角,橫渡大西洋,九死一生,終踏先賢所訴之地。上不愧皇恩浩蕩,下不負臣民期懷,魏王雀故去,齊王佑接領,幾途征伐大洋……皇天后土,蒼天所佑,終令我唐人完成前古未有之壯舉,萬萬裡大洋終臣服陛下腳下……”

船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這片沙灘上,這一刻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商賈異族皆是一臉肅穆,全場安靜到了極點,唯有禮部官員清朗的嗓音迴盪着。

“放禮炮!去冠!祭我大唐徵海壯士!”

所有人把頭上的帽子也好,頭巾也好紛紛拿下,託在手上,另一個手則放在胸口,低頭默哀。

拋石車上的震天雷被投入海中,轟鳴聲中,艾瑪與魯咪害怕着卻也雀躍着。這是一個強大的部落,還是一個善良的部落,雖不知他們在做什麼,但他們展示出來的強大就算是那瑪雅帝國也不如!

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被人掠去當奴隸了!因爲巫師給他們醫治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禮畢!”

所有擡頭,李佑走上臨時搭建的高臺,猛地一舉手,道:“拿酒來!祭四哥!”

“祭魏王!”

一羣人拿來酒,一碗灑入土地,一碗灑入大海,還有一碗大家舉杯共飲!

寶珠站得筆直,看着這一切,隨後低頭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

“四郎,你遺願得償,馮寶珠終未負你……”

她拿出脖子上的香囊,解開,把那束捆綁着的頭髮抽了一點出來,灑在了這片海岸上。這樣想來,便覺得李泰的魂兒跟着一起到了美洲。

剩下的那部分,除了留給自己留言的,她還要帶回大唐去交給天子。

落葉歸根,大海雖好,可終不是他們的家。

天地肅穆,這一刻的唐人祭奠地是所有爲征服這片大陸的同胞們。也許犧牲還會有,但總算活着到了這裡,心願完成,即使再死去也無太多遺憾了。因爲比起他們的同伴,他們已幸運地太多了。

鹹溼的海風吹來,祭奠典禮結束後自然是無盡的慶祝與歡樂。

有了魯咪當嚮導,再加上楊曉然給的手冊,在當地食材的挑選上自然選擇多了許多,也放心許多。人們大吃大喝,用盡全身的力氣慶祝這一刻的勝利,海岸上點點的火光好似黑夜的螢火蟲,舞蹈,音樂瀰漫在這片海灘上。

魯咪也得到了海鮮粥,醒來的艾瑪因傷口的關係不好吃這些發物,可卻也得到了肉粥,肉包子等大唐特色美食。他們倆吃得很歡唱,看得李愔直瞪眼。

着實想不通這兩個人,一個女子,一個小屁孩怎麼這麼能吃?那個女人哪裡像受了重傷的樣子?吃食一到手便狠命吃了起來,也得虧是在祭奠典禮前做好的,不然吃得這般豪邁奔放的,還不得燙死啊?!

看着這吃相,不知爲何李愔就想起大嫂了。

都是吃得跟餓死鬼投胎似得,難不成大嫂上輩子是這兒的人?不然那大賢口述下,她怎能記得這般清楚?

李愔在這邊腦洞大開,那邊艾瑪和魯咪還在瘋狂地吃,好似吃到了什麼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一般。

這東西是鹹得,在這片土地上,好多都還跟原始社會差不多。特別是艾瑪所屬的小部落甚至不知何爲鹽。他們平日對鹽分的攝取完全來自動物的血與肝臟等。動物和人一樣也是需要鹽的,所以好多原始部落都有喝血的習慣,感覺這樣能強壯。其實爲得就是攝取鹽分。

像做得如此精美的食物他們何曾吃過?

就這短短功夫,艾瑪已決定死活都要跟着這個強大部落。他們不但有好看的皮毛,還有看起來很厲害的工具。最關鍵的,他們還有神國纔有的動物。

美洲大陸是沒有牛馬得,後來的牛馬其實都是歐洲人帶過去的。正因着缺乏能驅使的大型勞力形牲畜,所以文明難以得到真正的發展,一直到歐洲人來之前這裡大部分地區基本還跟原始社會差不多。

就算是燦爛耀眼如明珠的瑪雅文明,印加文明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特別是瑪雅文明崛起與發展,最後消失都充滿了傳奇的色彩,而這個時候的瑪雅人其實已慢慢在走下坡路了,一直到8世紀,他們開始大規模的遷移。好似一.夜間,他們就放棄了原有建設的城市,任由叢林將其吞沒,好似一.夜間消失在美洲的熱帶叢林中。

而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除了瑪雅人,還有着許多部落,他們有着各種各樣的傳說,比如在艾瑪的部落就流傳着真正的太陽神子民膚色很白,很是高貴的顏色,眼前這夥人看露出來的皮膚的確很白。還有各種這片大陸上沒有的動物,那個牛和馬在艾瑪眼裡看起來很神秘,就像神國的東西一般。

還有他們的船看起來着實太壯觀了,還有這麼多,簡直跟神蹟一般,讓人驚歎。而他們還有很多好吃的,且大方好客,就跟她的族人一般,這一定是神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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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神的子民纔會如此善良,纔會如此強大!

李愔不知艾瑪所想,看了一會兒,發現想深入交流卻是困難,也只得悻悻退出了。

別誤會,他只是想弄清楚這兒的人到底是不是殷商後裔,他們到底是怎麼在那個年代來到這裡的?難道真如大嫂推測的那樣,他們是在白令海峽那邊走過得來的麼?

按照大嫂的推算,以前有過非常冷的時期,又或者以前那兒是相連的,所以祖先們就用一雙腳走到了這裡。後來不冷了,或者陸地沒有了,就徹底與世隔絕,不能回中原了。

想起艾瑪和魯咪身上的獸皮,走出帳篷的李愔不由嘆息了一聲。

果然如大嫂說得那般,文明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看看他們,都退成什麼樣了?茹毛飲血,衣不蔽體,與野人有什麼區別?

夜間的守衛並沒有因此而鬆懈,大部分人回船上休息,其他人留在營地,他們還需要準備準備,然後開始探索這片大陸。

現在是得想法修建港口與船塢,船航行這久,幾次風暴,需要好好休整了。等修繕過後,一部分船隊還得北上探尋其他區域,比如中美洲,北美洲。

在建立相關營地後,留下部分人等待大唐後續子民過來,還有一部分得去歐洲,繼續他們的航行,把大唐的文明散播到全世界……

咳!

當然這只是官面上的說法,實際他們其實是去賺錢得。在美洲建立鹽場,紙場,瓷器,玻璃窯,然後到歐洲。除此之外,他們還得開荒,把改良過的土豆,玉米,紅薯,小麥,稻子在這裡傳播開來。

事不可能一下子做完,但先得把營地搞起來。

有了艾瑪這樣的嚮導倒是省事不少。爲了加快她傷口的癒合,寶珠拿出了珍貴的藥給她服用。他們的時間寶貴,多耽誤一天也耽誤不得。

不過還未等艾瑪痊癒,過了半月後,一夥人出現了大唐營地附近。

他們拿着長矛,或穿麻布衣或穿獸皮,慢慢地出現在大唐營地周圍。唐軍素來警惕,很快就發現了這夥人。稟報上去後,寶珠察覺到機會來了。

立刻令斥候暗中觀察,很快就發現這股人好似也是飢腸轆轆的。寶珠立刻下令把一些食物放在營地周圍。斥候很快就發現,那些人趁着夜色掩護出來拿食物,然後很快消失在叢林中。

如此幾日反覆,忽然那日就有幾個人出現在了大唐營地門口,單膝跪地,把手裡長矛遞上。

魯咪大概知道這什麼意思,學着唐人的模樣彎腰。寶珠明白了,這是祈求收留,臣服了。

笑眯眯地將這羣人送到隔離區,在那兒他們將被牽制剃頭,洗澡,然後趕下海,一人發把刷子與肥皂,相互刷,直把對方刷得皮膚通紅纔算完。

艾瑪與魯咪相遇得比較突然,沒有受到如此不人道的待遇,不過後面看到唐人愛乾淨,也羨慕唐人女子的美麗,哪怕是臥**的艾瑪也要求大家幫她洗一洗。魯咪更別提,早主動要求洗澡檢查過了。

這羣可憐的印第安人本來是來投誠的,哪裡會想到會受到這樣的待遇?可看這些人只讓他們洗澡就給食物便也忍了。特別是他們發現,只要按照這羣人說的做總能得到加餐便也沒什麼怨恨了。

這是一個快過不下去的部落,也是強大敵人打散的,現在這個部落他們觀察很久了,發現裡面有個小孩疑似同類後,便起了來投靠的心思。

部落越強大,規矩越多,他們倒也不是一點見識沒有。見這夥人並沒什麼歹意,只要聽話便不打他們,便也就放心了。只要聽話而已,在活不下去的時候,這都不算什麼問題。

很快地,這羣人就對自己投靠這個大部落而感到英明瞭。因爲他們很快地就發現,這羣部落不但厲害,對他們和善外,若是尋到黃.色的石頭就會加餐……甚至學會他們的語言也有加餐……

這是一片幸福的海灘……

於是乎,幾個意志堅定的帶路黨,印第安奸,買辦又誕生了,帶領着唐軍走向南美洲伸出,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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