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李秀兒說道,“支書,就算我們湊出了錢,吳鎮長也是不會要的,你忘了上次,我代表小牧莊村幹部過去慰問的時候,提的母雞他都讓我提回來了。”
“那……這可怎麼辦呢?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要不我來想想辦法吧。”李秀兒說完,一旁的牧塵突然開口道,“秀兒,支書,要不這樣,我和你們去他家裡看看吧,吳鎮長這個人我認識,以前我上小學的時候,經過他們家門口,又一次下大雨,他還留我在哪吃過飯,的卻是個好人。”
牧塵有本事,張光輝和李秀兒都知道,既然他開口了,說不定這個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三個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吳鎮長家中,吳良材正蹲在門口,一口接着一口抽着悶煙,讓牧塵詫異的是,這纔多少日子沒見,僅僅四十來歲的吳良才,竟然頭髮全白了。
“秀兒,張老哥,你們怎麼又來了。”吳良材一點兒架子都沒,見到李秀兒幾個人過來,趕緊站了起來。
“吳鎮長,阿姨的病……”李秀兒還沒說完,吳良材打斷道,“秀兒,別說了,這個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了,你和張老哥前後已經來了好幾次了,在麻煩你們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們現在忙,正帶着村民發展呢,要不先回去吧。”
“可是……”
“沒啥,一切都會解決的。”
吳良材這句話一出口,小女兒吳錦從裡面慌里慌張的衝了出來,“爸,爸,媽打電話來了。”
“怎麼說?”吳良材臉上一驚,趕緊接過了電話,吳良材的老婆將情況一說,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一個小時,讓他湊夠六十萬,如果沒有這些錢,不但手術無法進行,很有可能要將他的老母親趕出醫院,畢竟他們家已經將近兩個星期沒有交住院費了。
這年頭,窮人活着是一種罪,死了都死不起。
拋開一切不說,棺材本,火葬地,一項項費用都高的嚇人,如果得個病什麼的,一旦住進了醫院,要不了三五個月的時間,就能拖垮一個家庭。
吳良材還是鎮裡的副鎮長,都混到了這一步,何況一般的家庭?
“秀兒姐,支書,求求你們救救我奶奶。”撲騰一聲,吳錦跪在了地上。
牧塵向前走了一步,將滿臉淚花的吳錦扶了起來,從口袋裡面遞給吳良材一張卡。
“這……”吳良材心裡掙扎,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救人如救火,吳鎮長,這錢算我借你的。”牧塵說。
“可是……”
“區區六十萬而已,我還有這些小錢,小時候,你也沒少幫過我,鄉鄰就這麼一回事,俗話說的話,遠親不如近鄰,馬馬虎虎就過去了,再說了,這錢也不是平白無故的給你的,等將來你有了錢,再還我成不?”
哎……吳良材嘆了一口氣,接過卡,一想到這些日子,多少親戚朋友,凡是有些關係的,全都被他跑了一遍,可惜,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別說六十萬,哪怕是一家一萬都沒人願意拿出來,倒是隔壁小牧莊的村幹部願意幫他,可是一點兒關係都沒,大家又都是幹部?吳良材不敢接受,生怕大家說閒話,可是眼下,他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了,而且牧塵一下子願意拿出六十萬,眼睛都不眨一下,說明牧塵是打心裡願意幫他。
沒有看錯,果然沒有看錯,牧塵真是一個好人啊。
至於哭泣的吳錦,更是心中欣喜,這下子奶奶終於得救了。
“密碼是六個0。”牧塵提醒道。
“牧塵,謝謝,謝謝你啊。”吳良材一連說個幾個謝謝,這才帶着吳錦前往花城市。
“希望吳嬸子沒事吧。”張光輝說了一聲,家裡還有些事情先回去了,牧塵和李秀兒同樣往回趕,經過犬牙子山的時候,李秀兒提議道,“牧塵,要不我們上去看看吧,有些野果子,我嚐了嚐,味道都還不錯,過兩天還下雨,我想召集一些村民過來,將這些果子全部採集到工廠,至於後續如何銷售,在想辦法你看如何?”
“嗯,成。”
犬牙子山位於小牧莊後頭,是座不高的小山,山上面到處都是野果子,抗日戰爭時期,據說還有紅軍駐紮在犬牙子山上面,雖然不知道真假,不過山頂有個一米高的山洞倒是真的。
小時候,牧塵和大哥經常去犬牙子山上面玩,農村人沒啥好吃的,摘些棗子什麼,在山洞中打鬧倒也有些意思。
犬牙子山上面到處生長着一種滿枝都掛滿綠色精緻小燈籠的植物,燈籠是一層薄薄的外衣,八個棱,中空不貼在果子上,剝去外衣,裡面露出一顆圓圓的果子,未熟透的是青色,熟透了就是黃色,透過薄薄的半透明的果皮,可以看見裡面一粒粒的種子,光亮潤澤。
桔黃色的果子放到口中慢慢品嚐,那愜意就如同吃的是人蔘果。這就是燈籠泡,小牧莊的人叫它天泡子。
擡頭看了一眼犬牙子山,牧塵提醒道,“大姐,我們趕緊上去吧,要是晚了,天黑了下來,萬一碰到野豬什麼的,可就不好了。”
李秀兒應了一聲,跟着牧塵朝着山上爬去,這座山看着不高,可是一旦爬起來,李秀兒還有些氣踹,這不到了半山腰,她已經累得直不起來身了,恰巧這時候,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李秀兒擡頭看了一眼,舔了舔發澀的嘴脣。
“大姐,拉着我的手,這樣我們能爬快點。”牧塵提醒道。
李秀兒心想,這個牧塵,怎麼能拉自己的手呢,你可是李幼兒的老公,我是你的大姐,這樣手拉手像什麼話啊?可是當她擡頭的時候,看到牧塵的眼裡一點兒瑕疵都沒有,這才發現自己多想了,一把拉住了牧塵的手,兩個人朝着山上走去。
李秀兒的手心出了汗,不知道爲什麼,被牧塵這麼拉着,她心裡總是怪怪的。
牧塵雖然表面上很是平靜,可是內心同樣如此,握着李秀兒那酥軟的小手,還有近距離的聞着她酮體上面發出來的誘人體香,讓人一陣心曠神怡。
李秀兒和李幼兒完全是兩類人,前者和王曉萍一樣,骨子裡面冷冷的,屬於那種天生的氣質女,李幼兒可愛,單純,有着吳靜一樣的甜美。
但是男人嗎,有時候就是犯賤,往往得到的不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時間長了,還會厭倦,如果女友屬於可愛型的,他的內心一定傾向女神型,如果他的女朋友屬於女神型的,很多時候,他又希望推到可愛型的。
矛盾。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至於牧塵,當然也不例外。
拉着李秀兒的小手,牧塵很是享受,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初和吳靜談戀愛的時候,兩個人在禮拜天的時候,去大學外面的山上,一塊手拉着手遊玩……
只是山太矮了,牧塵還沒享受夠,兩個人已經來到了半山腰,看着周圍漫山遍野的天泡子還有那些野棗子,牧塵意猶未盡的鬆開手說道,“大姐,就在這裡吧,你看,野棗子還有天泡子也蠻多的,若是在往上的話,天黑了可就不好了。”
李秀兒點了點頭,目光同樣放到了那些天泡子上面。
“今年的好像比以往的都要好,只要我們打開了這個市場,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做無本買賣。”牧塵走了過去,摘了幾個天泡子,將其撥開丟給李秀兒,順手又丟了兩個在嘴裡。
微紅的天泡子早就成熟,這個時候吃着甜的像蜜一樣,這種天然植物,沒有任何的危害,吃起來很是舒爽。
“嗯,真的很好吃,雖然城裡人沒有見過,但是相信一旦打開了這個市場,天泡子的銷售絕對不亞於那些西瓜蘋果。”李秀兒附和着說道。
“那成,咱們摘一些回去吧,這樣做樣本,也好給村民說道說道。”牧塵說完,李秀兒已經將早就準備好的布袋子拿了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圍着眼前的天泡子,野棗子摘了一些。
五月的天,就像是女孩子的臉一樣,說變就變。
www¤ ttκǎ n¤ ¢ 〇
這不,幾分鐘之前,還豔陽高照,沒想到半個小時,竟然陰了下來,牧塵擡頭看了一眼提醒道,“大姐,這天好像要下雨了,好悶熱啊,我們快點下去吧。”
李秀兒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擡頭道,“嗯,要是下雨了,可就麻煩了,我們快些走吧。”
轟隆一聲。
天空傳來了一道響雷,牧塵趕緊走過去,接過李秀兒的布袋,本想拉着她一塊,沒想到李秀兒快她一步走在了前面。
上山容易下山難,兩個人走的很緊,山路本就崎嶇,不平,這不,李秀兒一個不注意,突然啊的一聲叫喚,整個人蹲了下去,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大姐怎麼了?”牧塵一着急,手中的布袋子丟到了一側,趕緊衝了過去。
李秀兒雙手捂着腳步,痛苦地說道,“走的太急,崴到腳了。”
“這……”牧塵鬱悶了,眼看着天就要下雨了,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李秀兒竟然崴到了腳,這可如何是好?
“牧塵,要不你先下去吧,不然的話,萬一下大雨了,咱們兩個人被困在山上,都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大姐,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呢,山上還有野豬,萬一碰到了那該多危險啊,要不我揹着你一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