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羣宴的狂歡(6)

黑夜的灰暗與白晝的明媚同時出現在物質的世界裏看清了誰的迷茫,憂鬱的神經拉扯着幸福的另一面將孤獨埋進了誰的心田,現實的殘酷碾壓着幻想的純真把鏡子中的自己放大到了哪種地步,未知的真相充斥着謠言的虛構找到了面具之下的祕密又發現那其實只是一場夢。光明之王白星燁回到了大殿六位國君也回到了房間,只有獵人紅夢陽趁着朦朧的夜色跳上屋檐回想着連日的過往,他不知道光明之王白星燁爲什麼一直都不告訴他歸來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六位國君表面上團結一致可內部卻充滿了爭鬥,他感覺到光明之王白星燁苦守的祕密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六個國度的未來可能是一個繁榮昌盛的藍圖也可能是一個山河破碎的陷阱,他看不清埋藏在謎題之下的答案,只有一個模糊的過程飄在眼前來回轉動。這時,獵人紅夢陽擡頭望了望月亮,皎潔的月光籠着輕紗的絲線讓他掉進了夢囈般的自白:“光明之王白星燁這次邀請他們前來難道是想將他們囚禁起來,難道他也想成爲一個獨裁專政的統治者嗎?六位國君難道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嗎?他們如果這樣不明不白地被暗殺在這裏會有人發現嗎?光明之王白星燁真的是一位開明的君王嗎?可他爲什麼始終不告訴我們結果?他除了大擺筵席什麼都不說,他的城府是爲了我們的將來還是爲了他自己的將來,我看不到一個滿意的結局,一個值得信任並讚賞的過程。”靜寂的夜晚冰涼的有些可怕,彷彿能從一道光影裏看出星星的輪廓,獵人紅夢陽站起來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他似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個巨大的浩劫籠罩着雲翳正向紅日的中心飛來……

無邊的暗流涌動在心靈深處一點一點透出了陰冷的殺氣,流浪的塵埃飄蕩過來與鬼魅的樹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燦爛的星空圍繞着大地的四周落下了一片又一片藍得憂鬱的傷痕,凝重的眼眸洞察着鮮血裏的靈魂將生死定格在了無常的變化中。獵人紅夢陽突聞月泉之國的國君紫昊榮自縊在了光明之國的酒窖裏,他急忙走出寢室朝着酒窖的方向奔跑了起來,當他帶着悲傷的心情慢慢靠近黑夜裏的自己時,他看到其他的五位國君正抱着國君紫昊榮低聲抽泣,而光明之王白星燁則站在一邊低着頭沉默不語。獵人紅夢陽看了看國君紫昊榮勒得發青的面頰和嘴脣,他建議五位國君將冰冷的屍體放入光明之國的寒室裏,五位國君搖了搖頭決定將死去的國君紫昊榮運回到他們的屋舍中,光明之王白星燁依然呆立在原地盯着黑漆漆的地面,他知道是自己的獨斷專行才釀成了這場悲劇的發生,國君紫昊榮本該躺在牀榻上與其他幾位國君分享盛宴的快樂,可現實卻是他獨自一人躲進酒窖裏喝起了悶酒,如今事實已經無法改變就像所有的假設都已成定局,光明之王白星燁看不到希望也感受不到徹底的絕望,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裏任憑淒冷的寒風凍結花瓣叢中的那一抹嫣紅……

春天和冬天輪番交替出現在明媚的世界裏將喧囂與死寂刻進了時間的轉軸中,光明和黑暗從眼眸的瞳孔中被釋放出來看清了無私與貪婪流進沙漏裏的偏執,歡樂和痛苦抹殺着思想裏的那一點純淨把肉體與靈魂劃分到了神祕鑄成的羅盤中,一切漂浮在現實的幻夢裏,掙不脫解不開只能永遠是個謎。獵人紅夢陽和五位國君參加完光明之王白星燁的盛宴後來到大街上跳起了舞曲,他們的心裏一半是明媚一半是憂傷,一半是狂歡一半是孤單,國君紫昊榮的離世與光明之國子民的愉悅交織在一起很不協調,彷彿是書本里的故事一部分充滿了喜劇,另一部分充滿了悲劇。這時,獵人紅夢陽拋開所有的煩惱狂舞了起來,他好久都沒有這樣盡興的釋放過自己,五位國君看到獵人紅夢陽與光明之國的子民打成了一片,他們也扭動起了腰肢感受着激情中的歡愉,頓時,大街上被幸福的子民所佔領,他們將以前的煩憂踩踏在腳尖然後慢慢地去忘記,只留下一份期盼的信念充斥着未來把美好埋藏在了心底……

黎明的光焰溫暖了光明世界裏的每一個生命繼續向黑暗的邊界蔓延,當黑夜的翅膀由凝重的漆黑色透出一絲純白的光色時,白晝裏的緋紅色是否已經覆蓋了陰暗的角隅與暮色融合,美妙的樂章從廢墟的陰影裏被激發出來感受到了苦難的無常,當心靈的困惑汲取了旋律的養分變得越來越清晰時,孤獨的靈魂是否已經跨越宿命的煎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獵人紅夢陽來到光明之國的大臣們面前,急切地說道:“各位大臣,光明之王白星燁讓我們前來到底是爲了什麼,請你們快點告訴我吧!”“光明之王白星燁不肯說自有他的道理,不如你親自去向他詢問,說一定你會得到最終的答案。”一位大臣走上前來,鎮靜地說道。“光明之王白星燁曾經在發給我的信箋上都隻字未提來的目的,他現在怎麼可能突然告訴我答案呢?”獵人紅夢陽撇了撇嘴,疑惑地說。“光明之王白星燁過去不告訴你並不代表現在依然不告訴你,你既然那麼想知道答案,還是親自去打聽吧!”另一位大臣露出神祕的微笑,沉着地說。獵人紅夢陽告別了幾位大臣決定親自去弄個明白,他知道自己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光明之王白星燁的心思他不懂別人也可能不懂,美好的現實總是略帶一絲殘酷,就像歡樂的表面總是滲透着一絲無情,他加快速度朝着大殿的方向急速前行,透明的光色映照在他的眸子上閃動着百分之百的自信……

雪白的冰山將八分之一的尖頂露出海面是爲了讓剩下的八分之七永遠是個謎嗎,美麗的花瓣依託着綠葉把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埋進泥沙裏難道是爲了適應季節的交替嗎,平凡的情感在金錢與權力的誘惑下感受到的是內心的真實還是僞裝的皮相,那些遨遊在宇宙中的恆星拋棄黑暗的一面又在哪一片天空裏不停地閃耀,看清的表象連接着意志的深層晃動在世界的盡頭讓表象變成了意志讓意志變成了表象。獵人紅夢陽走進光明之王白星燁的寢室向他詢問此次前來的目的,他沉默了片刻,慢條斯理地說:“君主,你讓我們千辛萬苦地從遠方趕來不僅僅只是爲了大擺一場盛宴吧?”“陽兄,我讓你們前來當然不是爲了舉行一場盛宴,我從上帝耶和華那裏得到啓示說我們這個世界在不久的將來會發生一場浩劫,而阻止這場浩劫只能依靠水晶球的力量,因此我是希望所有的國君能將水晶球殘塊交到我的手中。”光明之王白星燁皺了皺眉頭,低聲細語地說。“水晶球不是早已被黑暗之王黃宇昕摧毀了嗎,更何況你那僅僅是個夢境,君主你又何必太當真呢?”獵人紅夢陽轉動着眼珠,不屑一顧地說。“黑暗之王黃宇昕只是將水晶球擊成了碎塊但沒有徹底的摧毀,它崩裂成七個殘塊掉落在了光明之國和其他六個國度的國土上,”光明之王白星燁長吸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上帝耶和華的啓示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假使戰爭突然到來傷害的不僅僅是我們,還有我們的後代以及未來的世界。”獵人紅夢陽點着頭明白了光明之王白星燁的良苦用心,他知道自己的狐疑和光明之王白星燁的遠慮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於是他默默地退出了光明之王白星燁的房間,等待他的是一份真誠的信任和一個明媚的晴天……

熾熱的光焰依傍着流星的碎片將沉睡的心靈從淺夢中喚醒了過來,無數雙可愛的眼睛帶着欣喜與渴望把黎明渲染成了唯一的光色,冰涼的河流繞過山川的險峻與寂寞的花兒一同奔向了遠方,還有一個自由的聲音充斥着血肉把情感的世界交還給了自然。光明之王白星燁給五位國君說明了邀請他們前來的用意,他說水晶球殘塊關乎着一場災難能否避免也關乎着各個國度的未來,只有他們積聚力量與黑暗鬥爭到底幸福纔會凝爲永恆,五位國君相互對望着彼此然後向光明之王白星燁提出了告別,他們的心思自己不懂別人更不懂,獵人紅夢陽也向光明之王白星燁說他要回到自己的家園,連日的狂歡與愁怨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也給了他一個狠狠的巴掌,他不知道光明的世界能否再一次從陰暗的角落裏重新崛起,他只知道幸福總是來得太慢而走得又過於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