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他……回來了

遙遠宇宙的盡頭,一顆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已經存在的古老星球上,十幾位掌控着物質宇宙運轉的主宰們正齊聚一堂。

自從那次突如其來的混亂爆發之後,他們就打破了派系之間的爭鬥,重新又一次聯合在一起。

因爲凡是坐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十分清楚,精神世界對於物質宇宙擁有多麼可怕的影響力與破壞力。

尤其是那本隱藏了無數祕密的書籍,更是用最簡單、最粗暴、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了他們第一位誕生的主宰爲了朝着更高的生命層次進化,爲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曾經對整個物質宇宙造成了多麼恐怖的傷害。

而這種傷害,到現在還在延續着,甚至有可能導致循環的崩潰。

按照眼下所擁有的力量和技術,主宰們根本不具備那些高等文明所認爲“重啓整個物質宇宙”的能力。

因爲重啓意味着需要把散佈在空間內所有的能量盒物質重新聚集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凡是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自然也就意味着可以掌控物質宇宙,成爲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哪怕主宰也必須匍匐在對方腳下。

不過這一次,所有活着的主宰齊聚一堂,並不是宇宙中的某個地方又發生了令人心煩的災難。

恰恰相反,最近一段時間,所有“災難”都被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絲毫沒有“失控”或是“擴散”的跡象。

他們之所以來到這顆無人知曉的古老星球,僅僅是由於收到了一個信號,一個無比明確但卻無法捕捉到的信號。

……

只見坐在一塊深紅色石頭上的傢伙先是掃了一眼周圍其他人,然後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相信在座的諸位應該都知道,我們今天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吧?”

“當然!那麼明顯的信號,百分之百是有意爲之。但關鍵問題是我們並不知道,究竟是誰從那個神祕未知的精神世界回來了,他又獲得了怎樣我們所無法理解的力量。”另外一名主宰臉色陰沉的說出了內心之中的想法。

“沒錯!這才是最麻煩的!根據記載,已經先後有數位主宰爲了追求更高的目標,爲了超越自我的極限,拋棄在即在物質宇宙中的一切,以純粹精神的狀態進入。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態,是否會對我們發動一場戰爭。”有一位名主宰語氣沉重的附和道。

作爲站在物質宇宙進化頂點的最高級生命體,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打破極限意味着什麼,同樣也明白如果真有誰同時掌握了兩個世界的力量,那麼這個生命體絕對是無法戰爭的。

沒有誰希望打一場沒有勝算的戰爭,哪怕主宰也不例外。

但遺憾的是,選擇權現在並不在他們的手上,而是在對方的手上。

“也許……我們可以先派出一位使者?”一名外形如同火焰元素生態的主宰謹慎的提議道。

但還沒等其他人表態,最先開口的主宰便直截了當搖了搖頭:“把我們當中的一員暴露在對方的視線範圍之內?這主意簡直糟透了!你知道他會不會直截了當發起進攻,率先殺死,亦或是控制使者?精神世界實在是超出了我們所能理解的極限,因此我認爲應該先觀望一陣,看他會不會主動採取什麼行動。”

“觀望?你確定!他收攏的那些達倫特人,已經開始肆無忌憚跨越弦,啓動對高維宇宙的征服。估計用不了多久,這些傢伙就變成一個致命的威脅。我甚至在達倫特人的手中,發現了一些從未見過的能量使用方式。”躲在角落裏身材相對矮小的主宰提出不同意見。

誠然,在他們的眼中,達倫特文明僅僅是三維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隻小螞蟻。

可當這些小螞蟻獲得了足以殺死主宰的知識與技術,他們的威脅性就會成倍增加。

要知道迄今爲止,除了一兩個曾經存在過的超級文明之外,還沒什麼東西可以真正威脅到主宰。

“他們所使用的武器真能傷害到我們?”

“是的!非常確定!請看,這就是他們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

說着,這位身材矮小的主宰從陰影中走出來,露出一張略顯滄桑且佈滿皺紋的臉。

在這張蒼老的臉上,可以清晰看到有一條大概兩根手指粗細的口子,某種不知名的深藍色液體在傷口處輕微蠕動,阻止了一切形式的自我修復。

“這是?!!!!!!!”

最先開口的主宰猛然間從紅色岩石上站了起來,眼睛裏迸射出駭人的光芒。

“啊!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一種介於物質和能量之間的神祕介質。儘管只有一點點,可它卻凍結了周圍的一切,甚至包括時間和空間。你敢相信嗎?這僅僅是一名達倫特高級施法者所釋放出來的法術,如果他們的數量成千上萬,即使我也會死。這不是什麼誇張的形容,而是再貼切不過的描述。請試想一下,擁有這種技術和力量的傢伙,是不是早就已經準備好將我們全部殺死了呢?”

“難以置信!這就是對方從精神世界帶回來的東西麼?”

“該死!看來這是一場不可避免的戰爭了,不是嗎?”

……

毋庸置疑,對於一個已經將可以殺死主宰武器散佈開來的傢伙,絕對不可能抱着“合作”,亦或是“談判”的目的。

關於這一點,但凡不是傻瓜都能清醒地認識到。

更可怕的是,對方可能對他們每一個人都十分瞭解,可他們卻無法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光是信息不對等,就足以成爲一個致命的破綻。

每一位主宰都查看過傷口裏那一絲深藍色的液體後,不約而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過了良久,第一位開口的主宰終於擡起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我們必須派出使者,先搞清楚他是誰,然後搞清楚他的目的。我明白,這會讓我們當中的一個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可是爲了能奪取最後的勝利,犧牲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