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最終抉擇

戰爭的號角比預料中來的更快!

才不到十天的功夫,完成準備工作的議會便率先發難,不僅將影子衛隊暗地裏所有的骯髒勾當全部抖落出來,同時還下達了最後通牒,要求對方在十天之內放下武器投降,否則就會動用超級武器,將所有試圖反抗的叛亂分子全部殺光。

另外一邊,已經擁有相當影響力的影子衛隊首領也不甘示弱,迅速反駁一切對自己的指控,甚至還宣揚這些都是議會想要過河拆橋的陰謀,是他們威脅到了議會至高無上的權利。

除此之外,其他影子衛隊的成員也趁機在底層民衆中間散佈謠言,聲稱議會這樣做是爲了保證自身地位和利益不受威脅,想要將這種根植於每一個達倫特特人血脈中的強大力量抹除掉。

正所謂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是比錢財更重要的力量。

儘管議會在數千年以來建立起了絕對且不容質疑的權威,可在這種情況面前,沒有誰會選擇退縮。

一時之間,以議會爲首長期享受特權的施法者,跟以影子衛隊爲首,大部分都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戰士和普通民衆,迅速形成了一種不可調和的激烈矛盾,整個社會被割裂成兩個水火不容的陣營進行對抗。

最開始的時候,對抗還僅限於街頭巷尾的口頭辯論,但很快就發展成赤裸裸的暴力行爲。

尤其是長期受到壓制的戰士,直接採取了最極端的方式——決鬥,來迴應平日裏高高在上施法者們的挑釁。

結果不出意外,暗影不愧是根植於達倫特人血脈中的力量,即使是剛剛覺醒不就的新手,都能在快速學習中掌握大量技巧,再加上長期以來的遮掩與隱瞞導致大部分魔法使用者根本不明白這種力量的特性,幾乎超過六成以上的倒黴蛋都橫死當場,剩下的即便是獲勝也是慘勝。

跟所有對立和衝突一樣,伴隨着刺鼻的血腥味,每一個達倫特人都意識到這場內戰不可避免。

於是乎,他們要麼選擇站隊,希望能借此次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要麼打着增援遠征軍的幌子,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防止不小心捲入其中成爲炮灰,等混亂和矛盾平息下來再考慮要不要回來。

時間轉瞬即逝,等最後期限的最後一秒鐘走完,議會毫不猶豫發動了強大的攻擊魔法。

整棟建築在火焰、冰霜、自然、奧術等等不同屬性能量的肆虐下,眨眼功夫便面目全非,甚至連點殘渣都沒能留下。

在劇烈的震動、爆炸和巨響過後,只見一團黑色的不明物質呈半圓形,將所有攻擊牢牢當在外面,一絲一毫也沒能傷害到裏邊的人。

還沒等遠處集結的施法者軍團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這團黑色的不明物質頓時像活過來一樣,騰空而起直接將他們籠罩在裏邊。

透過在黑色物質表面不斷掙扎遺留下來的痕跡,不難想象裏邊的人正在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當一切徹底平靜下來,黑色的神祕物質這才緩緩褪去,只留下遍地殘缺不全的骸骨。

毫無疑問,整整一支成建制的施法者軍團,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被消滅了。

就在議會和影子衛隊開始互相試探對方的實力與底牌時,躲在森林深處的盧克,正在跟營地內與達倫特人有着血脈深仇的各個種族領袖進行溝通,知道他們每個人都同意在三天之後再發起進攻。

……

“怎麼樣,都搞定了嗎?”男孩抿起嘴角意味深長的問。

盧克不加思索的點了點頭:“是的,都搞定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達倫特人都不可能有時間和精力來對付我們。”

“非常好!那麼,親愛的兄弟,你準備好跟我一起去揭開所有祕密,擁抱屬於我們的命運了麼?”說罷,男孩把目光投向遠處暗湖所在的方向。

“逃避可不是我的性格。更何況,我一直想要搞清楚,既然我們是從一個意識和靈魂中分裂出來的兩個部分,是不是當謎底揭開的時候,又會重新合二爲一呢?”盧克舔着嘴脣提出了一個假設。

不知道爲什麼,越是臨近揭曉謎底的時刻,他就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緊張。

“你在恐懼?”男孩轉過身盯着對方的雙眼。

盧克稍微猶豫了一下,很快笑着迴應道:“不,應該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焦慮。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我們做的這些究竟意義何?假如最後真的需要你和我放棄獨立存在的身份和意識,你又會作何選擇?”

“恐懼源自於未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焦慮也是恐懼的一種。我能理解,在可能面臨終極選擇的時候,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有太多的顧慮。人格、意識和記憶,是一個生命最基本的東西,一旦這些失去了,那麼自己也就不是原來的自己,而是一個全新的生命。但有時候,進化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種代價說不定就是拋棄過去,以全新的姿態迎接未來。假如是我,我不會有任何迷茫或者彷徨。”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男孩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就好像拋棄自我對於他而言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容易。

“所以……你已經做出了決定!”盧克挑起眉毛,滿臉都是驚訝之色。

“對!我已經做出了決定。另外,奉勸你最好也快一點,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要是再最後時刻你的選擇跟我相反,我們恐怕就要成爲真正不死不休的敵人。

“呵呵,我可不想跟你爲敵。”

“我也不想。但很多時候,個人意志是渺小且微不足道的,無法對別人的選擇產生影響,不是嗎?”

“說的也是!不管怎麼樣,這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理應由你和我一起來畫上一個句號,無論它是否完美。”

“閒聊到此爲止。走吧,從這裏到暗湖還有很長一段路,你可以在路上慢慢考慮。”

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兩個男孩終於結束了這次,很可能也是最後一次面對面的深入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