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粒裝火藥的誘惑

朱舜和太子朱慈烺在密雲縣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土改同時,朱舜的三叔朱壽正在工人會館等人,等着給一大幫宗藩世子們面授機宜。

三叔朱壽想到這個詞心裏就樂呵,聽起來就像讀書人說的話,也對黃宗羲給他推薦的賬房幕僚越發的滿意。

不過,三叔朱壽更喜歡叫他師爺,因爲只有當官的幕僚才會叫做師爺,喊上一句師爺感覺就像做了官一樣。

就算是沒有做官,三叔朱壽也覺得自己已經和官老爺沒什麼兩樣了,甚至是比官老爺們還要有面子有地位。

他朱壽幾年前不過是一個伢人,一個靠諂媚客人討生活的泥腿子,誰都能欺負他。

自從侄兒朱舜出息了以後,他朱壽可是人人見了都喊上一句朱員外的員外爺了。

現如今更是比官老爺還要有地位哩,大明的宗藩世子們,這些沒事喜歡毆打官老爺的小王爺們。

見了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朱壽,左一個三叔右一句三叔,比見了親三叔還親。

這可都是大明最尊貴的宗藩世子啊。

“嘿嘿。”三叔朱壽嘿笑了一聲,看着陸陸續續親自過來的宗藩世子們,心裏自豪的同時也有些手足無措,趕緊拍了一下秀才出身的師爺。

黃宗羲給他舉薦的師爺顧炎武,正拿着一本從黃宗羲那裏搶來的毛概,認真品讀,已經到了入迷的程度。

忽然有人打攪了他,以顧炎武的好脾氣卻是忍不住產生了一絲不耐煩。

他對於毛概太過癡迷了,每一句話都是經典,給他打開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嶄新世界。

雖然顧炎武所說的世界,比朱舜曾經講過的世界意思更加宏大,但顧炎武認爲一般讀書人所知道的世界,更能貼切的形容這本毛概。

坐在官帽椅上的顧炎武合上手裏的毛概,看了過去,看見了三叔朱壽那張顯得拘謹的臉容,安慰了一句道:“朱廠主放寬心,今天過來的這些宗藩世子都是有事相求。”

“不管朱廠主說什麼做什麼,這些小王爺都會像個堂倌一樣,賠着笑臉,小心伺候着朱廠主。”

“朱廠主莫要拘謹,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子侄便是了,畢竟這些小王爺們都在搶着和朱廠主拉關系。”

三叔朱壽先是嘿笑一聲,緊接着侷促笑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儘量,儘量。”

等到宗藩世子們陸陸續續的到齊了,桂王世子站了起來,這些年經過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交戰,身上的殺氣又重了不少。

桂王世子先是虎着臉瞪了一圈其他宗藩世子們,示意他們不要跟他搶,轉過頭趕緊給三叔朱壽露出一個笑臉:“三叔,要說關係的親疏,就數本世子與朱哥關係最爲親近了。”

“以本世子之見,也別掙來搶去的了,耽誤本世子去南洋殺荷蘭人,這一次就讓給本世子了。”

說起親疏遠近,福王世子就不樂意了,差點沒端起收手裏那支三國系列給桂王世子一銃:“本世子認識舜哥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青樓廝混。”

“說起親疏遠近,誰有本世子和三叔一家是最親近。”

三叔朱壽看着宗藩世子們在那引以爲豪的拉關系,那是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那都是大明的小王爺。

但他實在想不明白的是,管家就能解決的事情,幹嘛一定要親自過來。

三叔朱壽只是個精通商賈的商人,不太清楚大明軍火公司那些火器的真正作用,在他眼裏只不過是比較搶手,威力大一些,射程遠一些罷了。

宗藩世子們爲了建立自己的藩屬國,在海上經常和西洋人交戰,比誰都清楚大明軍火公司所生產的那些火器威力。

這一次親自過來,那是因爲工業侯朱舜給出的籌碼,太過於誘人了,這些小王爺們想想都流口水。

只要幫工業派從密雲縣的官僚鄉紳手裏搶走所有的土地,工業侯朱舜就會送上一堆火器,一堆對朱舜來說不過是流水般製造出來的火器。

50門06型標準化火炮,五千支鬥米式步槍,還有一堆炮彈鉛彈。

這還不是最令人心動的,最讓這些宗藩世子們垂涎三尺的是,朱舜放出的一個消息。

大明軍火公司現在全力研製粒裝火藥,研製一種可以對粒裝火藥進行工業化生產的粒裝機器。

根據大明軍火公司透出來的消息,這種粒裝火藥的出現,又會把火器的威力推入一個嶄新的階段。

普通粉末火藥和粒裝火藥之間的差距,不亞於火繩槍和鬥米式步槍的差距。

只要能把粒裝火藥工業化,幾乎是相當於前裝滑膛槍直接越過了後裝滑膛槍、前裝線膛槍、變成了後裝線膛槍。

足足跨越了三個階段。

只要能有資格大批量的買這種粒裝火藥,別說喊一三叔了,這是喊上一句三爺,宗藩世子也是心甘情願。

宗藩世子們奉承着三叔朱壽,三叔朱壽面對宗藩世子們的爭搶,卻也有些手足無措。

這件事不管對誰來說,就算是官場上的一些老官僚來說,也是十分的棘手。

畢竟,他們可都是大明的小王爺,一個也不能得罪。

不過以顧炎武的才幹,倒不是什麼難事,略微思索了片刻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宗藩世子們今天能夠過來已經是很給面子了,顧炎武只是一個出謀劃策的幕僚,沒有那個資格和小王爺們對話,便把計策說給了三叔朱壽。

三叔朱壽聽了顧炎武的計策頻頻點頭,心裏大呼高明,重重地拍了一下顧炎武的肩膀,站起來說道:“要是以關係來決定給誰,就顯得有些不公平了。”

“這樣吧,爲了公平咱們一切實力說話,誰從那些官老爺手裏搶來的土地多,贈送的火器就送給誰。”

這句話落下,福王世子和桂王世子等最拔尖的宗藩世子臉上露出了笑意,心想誰能搶的過他們。

稍次一些的宗藩世子們嘆了一口氣,心裏雖然不甘心但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的實力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