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批判大會

爲了盡量避免官僚鄉紳發現工業派的本質,失去躲在暗處悶聲發大財的優勢,朱舜早就爲太子朱慈烺謀劃好了。

允許那些宗藩世子出去建國也不是白允許的,是時候體現他們的作用和價值了。

由宗藩世子對官僚鄉紳的土地進行兼併,這樣一來就把仇恨從太子朱慈烺身上轉移到了宗藩世子身上,避免了東林黨發現有個截然不同的階級一直在背後陰他們。

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些流水線般生產出來的燧發滑膛槍,以及標準化的06型火炮07型火炮。

以宗藩世子對大明軍火公司各種先進火器的強烈渴望,都不用去說一大套的冠冕堂皇的話,只要放出一個消息,這些宗藩世子們都能爭搶的打起來。

半天以後,戶房掌案全家上下除了他自己以外,全部被殺了。

陸軍講武堂的學員們開始焚燒屍體,清點從戶房掌案家裏查抄的糧食、金銀、綢緞等財物,只有戶房掌案一人被押了起來。

這個戶房掌案確實是有很大的用處,倒不是爲了一本活着的魚鱗冊,太子朱慈烺根本用不着這個東西。

不管本地官紳隱瞞了多少,侵吞了多少,太子朱慈烺直接來個快刀斬亂麻把官紳們全部殺光,把他們從軍戶和老百姓手裏強取豪奪的土地全部清查乾淨。

仔細的丈量出有多少田,多少地,然後會以一種高效的課稅收繳方式,進行每年的收繳。

這也是先生朱舜教給他的一種高效課稅方式,留着這個戶房掌案也是關於土地改革的一種用處,算是廢物利用了。

鄉里一般都會修建各種神仙廟,最常見就數關公廟、土地廟、龍王廟了,兩河村就有一座關公廟。

還是戶房掌案帶着本地所有官紳們修建的,希望關老爺庇佑官紳們,倘若關老爺知道他們給建奴提供錢糧的不忠不義。

恐怕就不是庇佑了,直接拿着青龍偃月刀給他們一人來一刀,好讓知道什麼是忠義。

戶房掌案等官紳們各種壞事幹多了,爲了求個心安,修建的關公廟佔地很大,前殿後院加起來足足有三進。

逢年過節的還會請來戲班唱戲,大多是以崑劇爲主,這也是官紳們愚化老百姓的手段之一。

日子已經這麼苦了,總得給老百姓一點盼頭,要是沒有一點盼頭的話,很難保證不出現幾個兇悍百姓,去幹殺人越貨勾當,搶劫官紳家裏的綢緞金銀。

戶房掌案就被綁在了關公廟前的戲臺上,兩河村所有的老百姓包括那些婦孺老人,全部來到了這個戲臺下方。

就像過去看戲子唱崑劇一樣,只不過現在看的是過去高高在上的官紳老爺,全都露出了大快人心的喜色。

綁在戲臺上的戶房掌案知道全家被殺了,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越發篤定心裏的猜測。

這個外鄉官很有可能是某位中樞重臣手裏的刀,那位中樞重臣想做張居正,想做海瑞。

準備來上一場銳意的革新,只不過他有些時運不濟的撞上了,成了中樞重臣要殺的典範。

這時,朱舜和太子朱慈烺等人走到戲臺旁邊,戶房掌案看到太子朱慈烺的長相已經不是篤定了,而是確定。

也只有這樣的少年才會什麼都不顧的直接殺人,少年都是的滿腔熱血,擁有一心報國情懷。

哪個少年不幻想着自己能夠拯救大明,成爲老百姓最崇拜的英雄豪傑,所以才用一些酷烈的手段清查貪官污吏。

但官場二字,哪裏是一個殺字那麼簡單的,就算這個少年再有背景,這輩子做官也做到頭了。

應該說這一次是他最後一次做官了,只要回到京城,必然會被東林黨彈劾,這輩子也別想做官了。

哪個東林黨人沒有家鄉,萬一哪天孫傳庭和外鄉官這樣破壞官場規矩的人,去東林黨人的家鄉當官。

正好把東林黨人的父輩兄弟和侄子外甥們全部殺光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只要當朝天子一定要用這樣破壞官場規矩的人,東林黨人大不了一起辭官,到時大明朝堂就徹底癱瘓了。

課稅、漕運、軍需等等沒有官員去掌管那些繁瑣冗雜的賬本,不用滿清韃子入關,大明用不了多久就亡了。

六部政務和地方治理哪裏是那麼簡單的,全都是從一名小小的主事開始熟悉政務,慢慢熬着直到徹底通達六部的政務,這其中沒有一二十年的苦工根本無法掌握。

沒有那麼多的後備官員去彌補空缺,別說一二十年了,就是一二十天足夠讓大明亡國。

再說了現在上到朝廷,下到私塾、書院、文社,哪一個讀書人不是東林黨人。

不管換了多少官員,也只是換湯不換藥的把一批東林黨人換成另一批東林黨人罷了。

歷朝歷代的改革不能成功,就是這個道理,說到底不就是一羣官僚鄉紳替代另一羣官僚鄉紳的權利鬥爭,哪裏會成功。

太子朱慈烺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已經看清了革命的本質,才會成爲工業派的忠實擁護者,甚至是發起者。

因爲工業派是一個全新的階級,一個實業興邦實業救國的階級。

留着戶房掌案不殺,就是爲了徹底喚醒老百姓心底的仇恨,讓他們完全成爲工業派這個新階級的忠實擁護者。

開始真正意義上的革命。

等到老百姓聚集的差不多了,太子朱慈烺走上了戲臺,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聲音說道:“羣衆們,就是這個戶房掌案這麼多年一直壓榨你們。”

”讓你們沒有飯吃,生了孩子只能摔死,到了災年只能賣兒賣女甚至是易子相食。”

“現在有什麼仇,有什麼怨,都可以說出來,也可以用手裏的泥塊砸他。”

這一招也是從先生朱舜教給他的,叫做訴苦大會,引起老百姓們的集體共鳴,從而在內心堅定自己的立場。

從此和官紳勢不兩立,成爲兩個對立的階級,密雲縣的革命發源地。

也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