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會哭泣的人蔘

羽末看她一動不動的背影,頭上的小紅頭繩一點點的晃動,想起第一次在山上第一次遇到廖參的時候。

她哭泣的聲音比小孩子還要惹人憐愛。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求你不要把我拋棄在這裏——”小小的人蔘娃娃下半身埋在土裏,好象是自己真的是一個人不能呼吸的人一樣。

暴雨在下,這個季節的南方雨水多的讓人害怕。

羽末揹着籮筐,滿面雨水,四下看看,尋找着這荒山上幾乎崩潰的哭泣聲。

“求求你,求求你,把我救出來,我真的不能呼吸”廖參殘忍的掙扎着,雨水順着她頭上的毛滾落下來。

羽末俯下來,好象看到怪物一樣的凝望着這個會說話的東西。

“快點,我的頭受傷了,一直在流血,你看看,你看看,一直在流血,我已經一個人在這裏等三天,我受傷了,我快要死掉了,求求你——”她焦急的模樣,驚恐的表情好象一個精緻的洋娃娃。

你的頭哪裏受傷?羽末細心的觀察她的頭,一根細小的毛,有什麼可以受傷的,哪裏有血在?於是羽末擡起寬大的手爲她遮擋住雨珠,才緩緩的說:“你放心,你的頭很好,並沒有流血,只是雨水太重,它有點不能支持而已。”他小聲說。

“不是不是,我漂亮的頭沒有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快點幫我看看,我的眼睛還在不在?我的鼻子在不在,我的嘴是不是長在額頭上面?”廖參心急如焚的亂喊。

羽末有點無奈,他撫摩她的額頭:“你放心,你的眼睛很好,鼻子也在,嘴巴很漂亮,你的一切都在”

“真的都在麼?”廖參狐疑的問。

“都在。”他確定的微笑,在雨中清澈的美好。

“我的頭在?沒有流血?”

“沒有”羽末將雙手並起來,上面很快就囤積起水來,他小心翼翼的將水伸到她的面前說,“真的都在,不相信你看”

小廖參看着他好看的微笑,然後垂下頭去看,這一看,廖參差點就咬舌自盡。

“這是什麼東西?”廖參揮舞着兩根鬍鬚幾乎要破土而出。

“這就是你的模樣,你看看,不是都在麼?”他說。

“你這個男巫婆,我怎麼會是這個模樣——”廖參恨恨的露出小牙齒,一口咬住羽末的手指,憤恨的說,“你這個壞蛋,騙我騙我——”

羽末不動聲色的讓她咬,微微的痛感讓他覺得有點無可奈何。

“我怎麼會是這個模樣?這麼醜,什麼都沒有,我怎麼會在這裏,怎麼會?怎麼會?不會不會”廖參語無倫次的自言自語,眼淚嘩啦呼啦的流下來,比雨水還要大。

羽末看着這個人蔘哭泣的神情,竟然輕笑起來。

“這個給你——”他安靜的打斷她的哭喊,然後從胸口取出一條紅色的繩子。然後不由分說的綁在她的頭上。

廖參停下來,有點抑鬱的望着他。

“很好看,紅頭繩的傢伙”他再次捧起水擺在她的面前,真心誠意的說,“你看,真的很漂亮”

廖參擡頭看着他的容顏,他精緻而溫雅的微笑讓她不由分說的低下頭。

這一次,水中的她,真的如他而言,景精緻可愛起來。

她想,他不是男巫婆,是魔術師,那個世界最美好的魔術師——

屋頂

“我們真的會回去麼?”屋頂上的廖參有點落寞的小聲問。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話,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就好”他說,語氣依舊和藹。

“你怎麼能拋棄我?”廖參有點氣憤的回頭,小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羽末說,“如果你不喜歡回去,你在這裏陪着爹爹,我回去就好,畢竟你和爹爹都需要休息”

“不可以。”廖參低沉的說,“我會陪你回去,你不可以拋棄我,就算我會離開你——”

“廖參,你在說什麼?”

廖參不再說話,安靜的好象一塊木頭。

她想,廖參總歸是要回去的,夢醒的時候,美人魚的王子就會消失了。

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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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太監小東子輕聲將走神的楚絡叫回來。

楚絡眉頭鎖起,覺得頭有點昏昏沉沉。他伸開五指,覺得手指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有點彆扭。

“去到外面給朕拔幾根草來。”他說。

“草,草?”小東子愣住,好似沒有聽清他的話。

“草,小草”他重複。

“是是是”小東子連呼三聲,應聲而去。

楚絡有點抑鬱的立在窗前,沉穩的神色中露着疲倦。

記得自己第一次遇到小墨的時候,整個空氣中都是興奮的味道,那個時候面對她,他總是習慣微笑,習慣保護她,那種感覺並不是像看到其他的女人一般。

小東子以飛快的從外面揪出兩根草來,一晃身就立在他的身邊。

“皇上,您,您需要的草——兩根”他說。

楚絡接過,略有所想,他將其中的一根輕輕的捲起,套在中指上面。

草編戒指。

他好似想起什麼,眉頭再次鎖起來。

“皇上,您什麼時候學會玩這個?”小東子在一旁諂媚。

“戒指”他恍惚說,然後轉頭問道,“你調查清楚麼,林小墨的情況”

“皇上,據奴才所知,她和那位小王爺有點恩怨,她和淑娘娘和許公子的關係,恕奴才無能,實在是瞭解不到——”

楚絡垂頭。

“不過,奴才可是瞭解到,昨天劉子楊去過牢房。”

“是去找淑寶的?”他冷笑,心裏酬思這個女人果然一點不安分。

“還有,雲護衛也去過牢房”

“雲揚?”這可是真把楚絡嚇到,“他去做什麼?”

“他和林小墨,好象是有不錯的關係——”

楚絡頓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麼,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的憤恨。

“雲揚當護衛長有幾年了?”他冷聲問。

“大概有五年。”小東子應聲。

楚絡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只是冷淡道:“回寢宮,朕累了“

小東子匆匆應聲,照舊是一副帝王的姿態,楚絡有點疲倦的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