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驚人的發現(上)

三人頂着炎炎烈日齊頭並進,開始對指頭縫進行地毯式的搜索。第一遍搜索一無所獲,汗流浹背的三人決定回頭再搜一遍。快到指頭縫的中心位置,路過一片草叢時,走在中間的丁鐺左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栽倒在地,手裏的樹枝飛出幾米遠,躺在地上哎呦不止。

“怎麼這麼不小心呀!”丁樂放棄搜索,向丁鐺奔去。

潛龍也跑了過來,扶起丁鐺。丁鐺指着地上隱藏在草叢下的一截枯枝,含淚撅着嘴說:“就是它絆倒的我。”

丁樂用手中的樹枝無意敲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卻似乎不對,忙蹲下來仔細觀看,的確像是一截枯枝,用手一拽,竟然沒拽動,手掌上卻沾了一些黃褐色的粉末。丁樂低頭湊上去聞了聞,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又把手掌伸到潛龍的面前,潛龍湊上去一聞,一揚眉和丁樂對視了一眼,“是鐵鏽!”

兩人顧不上梨花帶雨的丁鐺,忙趴在地上用手拔去雜草,清理了周邊的泥土和碎石,一個生鏽的鐵把手出現在眼前,把手焊接在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上。

“下面不會是個金庫吧?”這驚人的發現啓發了丁鐺無限的想象力。兩個人都沒有回答,或者說根本沒聽見,又或許壓根就不想回答,只是雙手不停亢奮地挖着。

丁樂一邊清理,一邊對潛龍說:“快,去拿工兵鏟!”潛龍飛奔而去。有了工兵鏟兩人的進度快多了,很快一塊桌面大小的鐵板露了出來。

丁樂迫不及待地彎腰抓起把手,雙手用力向上提,臉憋得通紅,鐵板卻穩如泰山。潛龍也上來幫忙,兩個人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鐵板還是紋絲不動,像是下面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吸住一般。

兩個人趴在地上再度觀察,歷經風吹雨打數十年,鐵板與下面的石板結合處被泥沙塞滿,牢牢粘在一起。丁樂從腰間掏出藏刀插進鐵板與石板間的縫隙處,如考古學家般小心剔除泥沙,潛龍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也派上了用場。

烈日烘烤下,兩個人幹得人熱火朝天,他們揮汗如雨,面色赤紅,強烈的探索欲與好奇心讓他們根本停不下手,鐵板下的祕密變成了一種極度誘惑。丁鐺在對他們大聲喊着什麼,他們完全聽不見,只是着魔般機械地重複着手中的動作。

終於,工具能觸及到的地方全被清理完了,丁樂一隻手撐地準備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絲毫用不上力,兩眼一黑,趴在了鐵板上。

當丁樂漸漸醒來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和潛龍並排躺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的背陰處,丁鐺眼噙淚水正在用帽子幫自己扇風,鼻子裏滿是風油精的味道,嘴裏苦苦的一股中藥味。

潛龍正仰着脖子往嘴裏灌礦泉水,看見丁樂醒來也湊了過來。

丁鐺看到二人都醒了,擦了擦眼淚,雙目圓瞪,厲聲質問:“你們剛纔是怎麼了?瘋了嗎?你知道你們剛纔的樣子有多可怕嗎?我看你們快中暑了,大聲喊你們,你們根本不理我,我踢你們,你們沒有一點反應,還繼續幹,直到暈倒。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你們拖到這裏來,餵你們一些藿香正氣水。嚇死我了!”

丁樂還見沒過妹妹發這麼大的火,想想剛纔的自己確實像中了邪一般停不下手,無法控制自己,或許這就是心魔吧。

潛龍像犯了錯的孩子,雙手揪着自己的雙耳,可憐巴巴地望着正在發火的丁鐺。本來馬上又要哭了的丁鐺被潛龍的憨態給逗笑了。兩人向丁鐺保證接下來一定認真接受“隊醫”的監督,纔算作罷。

丁樂望望遠處的怪老頭還在面朝來路的方向保持警戒,根本沒望這邊瞅一眼,略微安心一些,抓起身邊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覺得舒服了很多,體力也恢復了大半。

再次來到鐵板前,潛龍把工兵鏟插進剛清理出的鐵板與石板的縫隙中,用力一撬,就像打開了啤酒瓶蓋,“噗嗤”一聲,鐵板與石板分離了。

丁樂抓起扶手用力一掀鐵板,一股涼氣從地底衝出,還帶一股着腐朽的黴味。一個幽深的圓形黑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洞口是規則的圓形,顯然是人工雕琢過的,有一米多寬,恰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

丁樂拿出手電向下照了照,光線竟然像被一股神祕的力量吸走了,深不可測。絲絲涼氣從洞裏涌出,能感受到微弱的風,如空調出風口。把頭伸進洞口似乎還能隱約聽見流水的聲音。手電的光柱掃到洞壁上,洞壁十分光滑,似是水流衝擊形成的。

洞口的洞壁上有一個黑色的盒子,上面有一個紅色的按鈕,下面接着一根電線延伸到黑暗中。洞壁的一側鑲嵌着一排鏽得掉渣的U型鋼筋,直通洞內,看來是供人上下用的。

“這是一個水流沖刷形成的豎洞,下面很可能有一條暗河。很久以前兩側山峯上流下來的水就是從這裏流下去淌到暗河中的,後來不知何種原因水流改道了,留下了這個天然的豎洞,這樣的洞在萬山有很多,只是這個被利用了。”潛龍分析的頭頭是道,看來這幾年的洞沒有白探。

“嗯,你看這裏有電線和電話線通到下面,說明裏面有發電機和電話交換機,下面的洞應該不小。可別真的是地下金庫呀,我怕我的小心臟受不了,呵呵。”丁樂笑着說。

丁鐺白了一眼丁樂,說:“瞧你那點出息,就是有金庫,那也是國家的。”自小衣食無憂,接受良好教育的丁鐺,滿心的善良與美好,還不知道金錢的神奇魔力。

“真是金庫那個怪老頭會差點餓死嗎?不會從裏面拿點金子換糧食嗎?就是有,也應該是個廢棄的金庫。”丁鐺接着說。

“起碼也會給點獎勵吧,夠給藥蛋娘看病就行。說不定還能撿塊掉落的金磚呢,嘿嘿。”丁樂想象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龍哥,這通風也通了有一會了,可以下去了吧。”丁樂問。

“我先下!”探洞經驗相對豐富的潛龍不容爭辯地說。

他起身把五十米的靜力繩一頭系在洞口不遠一棵碗口粗的小樹上,打了個死結,使勁拽拽試了一下承受能力,完全沒有問題。又打開對講機調試一下,信號也很清楚。

潛龍從包內取出探洞頭盔,把頭燈固定在頭盔上,背上探洞包,固定好坐式安全帶,然後把下降器卡在繩上,一切準備就緒。他拽着繩子用力踩了一下洞口壁上的鋼筋,想試一下承受能力,關鍵時可以藉藉力,“咔嚓”鋼筋應聲而斷,掉進洞底,看來年代久遠已經糟透了。

潛龍不敢再踩鋼筋,手握下降器,腳蹬洞壁,開始緩緩下降。剛下了十來米就感覺身上涼嗖嗖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與洞外的酷暑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

頭頂上的亮光越來越小,狹窄的洞壁裏安靜的能聽到自己粗壯的呼吸聲。到了二十米處,井壁的一側被人鑿出了一個可以容身的大洞,透過頭燈的光柱可以看到洞內安有一個燈泡,地上還有一盞歪倒的煤油燈,應該是供上下的人中途休息的。

潛龍沒有停留,調整了一下氣息,繼續向下。接下來的洞壁寬大了一些,身體也多了一些活動的空間,不一會就下到了洞底。通過頭燈的光柱觀察,說是洞底,其實是一個斜坡,豎井在這兒改變了角度,向斜下方延伸,變成了一個一人高的山洞。

“丁樂,丁樂,我已經觸底了,安全,可以下來。”潛龍用對講機通知丁樂。丁樂早就迫不及待了,忙安排丁鐺在上面呆着不要亂動,也不要去招惹怪老頭,丁鐺也想下去但又不敢,只好聽丁樂的。

丁樂穿戴好裝備,溜着繩下到洞底。潛龍正蹲在地上仔細看一個生滿鏽像是電視機室外天線模樣的東西。

“唉,看來我們來晚了,這裏早就有人搶先我們一步了。你看,連電視機的室外天線都有。”潛龍有些小失望。

“這叫八木天線,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就有了,是給大功率的電臺使用的,可以增強無線電波的定向接受能力,並不能證明有人曾捷足先登過。”丁樂還真是個“萬事通”。

“你看我們頭頂的三根線,一根是電線,一根是電話線,另一根應該就是通訊線路了。我們順着線走一定會有驚喜。”丁樂知道他們已經離答案很近了。

兩人順着山洞筆直地向斜下方走去。

斜洞很長,裏面漆黑一片,扶着巖壁走了約莫二十多分鐘,似乎耳邊的流水聲大了起來,洞內也變得稍微寬大些,兩個人並行也沒問題。透過頭燈的光柱,前方是一個漆成墨綠色的木製亭子,一根腐朽了的木樁橫斷在路上,亭子裏的木桌上一臺黑色舊式手搖電話落滿了灰塵,顯然這是一個檢查過往人員的哨卡。

丁樂和潛龍對望了一眼,黑暗的盡頭一定有一個巨大的祕密在等待着他們,兩人迫不及待地跨過橫在面前的木樁,加快了前行的腳步。

走過哨卡,兩邊的巖壁突然消失,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二人面前,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潛龍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兩條頭燈的光柱像被巨大的黑洞所吞噬,只能照亮其中的一小部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四周來回打探。潛龍簡單目測了一下,這個洞窟的中央有十幾米高,寬約二百多米,長約三百多米,一條四五米寬的地下暗河從大廳的中央流過,嘩嘩作響,三座水泥橋橫跨在河面上。

地面平整,沿河的兩側建有十多間灰色高大的倉庫式建築,四周的巖壁上密佈着各種管道和電線。倉庫的四周留有排水槽,牆壁上留有大型的排風扇。暗河穿過洞窟,鑽入一個黝黑的山洞。水聲隆隆,洞內雖有些陰冷,卻並不潮溼。

擡頭望去,大廳中央吊着一個直徑足有一米的圓形錶盤。奇怪的是錶盤上的數字並不是我們常見的十二小時,而是二十四小時。錶盤上的指針停留在二十三點十一分。

大廳的中央豎有一根十多米高的鐵製旗杆,旗杆的中間掛着一個腐朽的落滿灰塵的破布條,看不出是什麼旗。這裏爲什麼要下半旗,到底在向誰致哀?

大廳靠南的洞壁上有三個在石壁上鑿出的巨大數字,0,7,1,每個數字都用紅漆勾勒過。

這個神祕的洞窟和這些數字有什麼關係?071是什麼意思?又代表什麼?

丁樂和潛龍都百思不得其解。

真沒想到在這莽莽羣山深處竟然建有這樣一個規模龐大的洞庫,單從開鑿量來看就是一個浩大的工程,而且派有精銳的果軍部隊駐守,到底是幹什麼用的?難道說真的是國民政府的祕密地下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