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詐屍了?!!!

這天拂曉,亮光剛剛把夜幕撕開一條裂縫,一支戴着防毒面具的日軍化學部隊就露出了猙獰的面目。日軍炮兵陣地上36門94式90毫米迫擊炮整齊地排成一溜,旁邊堆放着印着白色骷髏圖案的綠色炮彈箱。

一顆90毫米迫擊炮彈“咚”一聲在老君廟陣地上炸響,隨之冒出了一團藍色的煙霧,緩慢地擴散,越來越大,這是一顆風向測試彈。一名日軍中佐放下望遠鏡,露出滿意的笑容,顯然這個無風的早上很適合毒氣作戰。

“開炮!”隨着中佐一聲令下,36門迫擊炮打了一個齊射,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立即開始重新裝填。“開炮!”“開炮!”隨着一個又一個口令的下達,五分鐘內,日軍向老君廟陣地傾斜了幾百顆毒氣彈。

每一顆炮彈落地都會騰起一股淡綠色的煙霧,數百團煙霧迅速擴散融合在一起,不一會整個老君廟高地全部淹沒在了一團淡綠色的煙霧中,從遠處望去甚是詭異。

十分鐘過後,綠霧漸漸淡去,一名戴着大佐軍銜的日軍步兵聯隊長舉起望遠鏡向****陣地上望去。對面的陣地上靜悄悄的一片死寂,連聲冷槍都沒有,戰壕旁趴着三三兩兩的中國士兵,臉朝下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成爲屍體。一個****重機槍工事裏,機槍射手趴在馬克沁重機槍槍身上,戴着鋼盔的腦袋和雙手都無力地耷拉着,毫無生機。

大佐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他放下望遠鏡,揮動了一下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身後的工事裏突然站起了三排戴着防毒面具豬頭一樣的數百名士兵,端着步槍,貓着腰排成散兵線緩緩向前推進。

五百米,日軍第一波進攻部隊進入了機槍的最佳射程,中國守軍陣地上一片死寂。

三百米,日軍進入了步槍的最佳射程,陣地上依舊一片死寂。

一百米,日軍士兵透過防毒面具的透鏡已經能看到對面陣地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士兵屍體,仍然還是一片死寂。

五十米,第一波進攻部隊的日軍士兵共同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所有中國士兵的屍體都是面朝下的,莫非中毒而死都是這樣的?

他們已經懶得思考,因爲如此近的距離一個衝刺就能跳進中國守軍的戰壕裏,答案就在眼前。後面緊跟的第二波、第三波日軍士兵也全然放鬆了警惕,加快步伐,全部進入了輕武器的有效射程。

第一波的日軍士兵已經直起了腰,正要端着槍一鼓作氣衝進這個他們用了三天時間和數百條帝國士兵的生命都沒能拿下的陣地。

就在此時,令人恐怖的一幕出現了,****陣地上的屍體竟然集體詐屍,一具具屍體迅速翻滾進戰壕裏,端起了手中的槍。趴在機槍上的射手也瞬間復活,手指搭上了扳機。

詫異的日軍士兵此刻才發現近在咫尺的敵人每個人頭上都套着一個防毒面具,有些士兵佩戴的竟然是防護能力比他們還好的德式防毒面具。

日軍大佐聯隊長從望遠鏡裏也看到了這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雖然時值深秋,但他額頭上、發白的鬢角上瞬間就佈滿了冷汗,顫抖的雙手望遠鏡都快拿不住了。“撤!快撤!”他充滿驚恐,聲嘶力竭地喊道,但一切都太遲太遲了。

第一波日軍士兵的詫異是短暫的,因爲迎面潑來的彈雨終結了他們的思維,取而代之的是子彈鑽進身體後產生的巨大沖擊力和劇痛,一時間,陣地前血肉橫飛。

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被子彈穿透後又保持着衝刺的姿態向前衝了幾米才一頭栽在地上,甚至有一名日軍士兵直接栽進了中國守軍的戰壕裏,嚇得一名桂軍娃娃兵扔了槍抱着頭撒丫子就跑。

第二波日軍聽到槍聲,倒是訓練有素,立即臥倒用手中的步槍還擊,卻被自上而下不斷飛來的手榴彈炸得人仰馬翻,唧唧歪歪躺倒一大片。趴在地上的日軍士兵實在是扛不住了,這樣密集的砸法別說手榴彈了,就是板兒磚也受不了呀,不被炸死也得被砸死,於是想起身一搏,可立即就被彈雨掃倒了。

第三波士兵反應倒是挺快,一個轉身,爭先恐後撒丫子就往回跑,可跑得再快也終究沒有子彈快。重機槍子彈帶着巨大的慣性穿透一個鬼子的身體,帶着碎肉和骨渣又咬到前一個人的屁股,如多米諾骨牌般一個挨一個倒下。射速每分鐘六百發的馬克沁重機槍噴吐出的火舌,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肆意收割着這些大和民族士兵的生命。

槍聲終於停歇,短短几分鐘,老君廟陣地前躺滿了所謂帝國勇士的屍體,足有二三百具。

望遠鏡從日軍大佐的手中落下,他雙膝跪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如喪考妣般哀嚎着。

日軍第10軍在金山衛登陸後,逐步推進,中國守軍此時雖敗未亂,但蔣委員長依舊幻想九國公約簽字國的干涉,命令部隊固守陣地,延誤了最佳撤退時機。

幾日後,日軍包圍圈即將形成,前線守軍軍心大亂,部分部隊爲避免被日軍包圍全軍覆沒,已經自行組織撤退。九國公約組織共同認爲是*首先違約在所謂的海城非軍事區內惹起事端,而拒絕從中調停。眼看國際干涉無望,部隊又幾乎無法控制,蔣委員長才不得不下令撤退,但又沒有講明各部隊撤退順序。兵敗如山倒,三四十萬撤退部隊擁擠在幾條通往杭州和南京的公路上,遭到日軍空軍轟炸,死傷慘重。

有幾支部隊按計劃撤到了外圍的國防工事裏,卻發現水泥一摸就掉渣,找不到工事圖紙,甚至找不到進入工事的鑰匙,於是再次撤退,大撤退逐漸演變成了大潰逃。

1937年11月9日,中國也是遠東最大的城市海城徹底淪陷。

當日下午,海城西側的茫茫羣山裏,位於鐵掌山腹中的071倉庫會議室裏正在召開緊急軍事會議。會議室門窗緊閉,倉庫主任姚聞遠一臉陰沉,所有連以上軍官正襟危坐,會場裏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各位同仁,我剛剛接到戰情通報,海城淪陷。原計劃撤入萬山山區進行遊擊作戰的我軍部隊並沒有按既定計劃進入他們的位置,已經跑到了南京和杭州。一支部隊一個人也沒留下來,計劃中的江海游擊區已經成爲泡影。我們071倉庫在海城失陷後的任務是爲江海游擊區的我軍部隊提供後勤支援和服務,現在看來沒有任何必要了。根據情報,日軍正沿江海公路和鐵路進行追擊,江城已經危在旦夕。一支日軍騎兵部隊從華北運來已經登陸,估計會繞行江海古道協助攻擊江城。”姚聞遠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環視四周的軍官們。

金鐵吾和嶽明倫都緊皺眉頭,默不作聲,虞美玲和蓋麗麗愁容滿面。糧秣科長錢貴怯怯地問:“姚主任,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也即將被包圍?”

“嗯,錢科長說得很對,我們071倉庫即將陷入日軍的重重包圍之中。各個參戰部隊都先後接到了軍委會的撤退命令,唯獨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潛伏待命,等待我軍的反攻。”姚聞遠的話剛一落地,底下的軍官們嗡嗡議論起來,錢貴和韋昌富的臉都變得慘白。

“潛伏待命?整軍整師的部隊都在顧頭不顧腚地逃命,爲什麼唯獨留下我們?大家都知道這裏是一個死地,如果我們倉庫一旦被日軍發現,恐怕我們一個也出不去。”憲兵隊長韋昌富的話說到了大多數人的心裏。

“呵呵,反攻?我們的將軍們還真敢想,國都南京能不能保得住還是個未知數,海城會戰中我們的精銳部隊損失慘重,哪還有反攻的資本?真是笑話。”論資歷和職務總務科長馮必贏在071倉庫中僅次於姚聞遠,所以有些話也最敢說。

姚聞遠咳了一聲,會場再一次沉默下來。

“上峯讓我們潛伏待命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這麼多的物資已經來不及轉運出去,再說服從命令是我們軍人的天職,關於這個話題我們就不要再議論了。各位還是先說說目前咱們物資的儲備情況吧,讓大家心裏都有個底。”

“目前我們剩餘的武器彈藥足夠仍然足夠裝備一個滿編師,迫擊炮、戰防炮都有,彈藥充足。我們這幾百號人三年五年也用不完。”軍械科長潘萬年信心滿滿地第一個答道。

“被服倉庫的各季服裝一應俱全,鋼盔和裝具還有兩千套。”被服科長劉志接着說。

錢貴的臉色好了些,可還是有點灰白,“糧食的問題倒是不用擔心,我們庫存的大米和麪粉只要保存好不變質足夠吃上三年五載的。我這裏還有三十萬元的軍糧補貼沒有發放,錢也足夠用,可沒地方花呀。”

在座的軍官們不禁都苦笑起來,錢在這個時候似乎顯得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