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間有真愛

戰魂,正是這羣特種軍人所具有的一種精神,我從骨頭縫裏都敬佩這些軍人,即使老馮和老秦最後沒有衝上去,他們沒有上去,那是上官隊長有着自己的意思,即使這兩人沒有犧牲,但他們依舊是英雄,因爲他們下山彙報了情況,爲後期大部隊進行清剿行動做出了巨大貢獻。

青龍突擊隊的故事應該告一段落了,說得多了,只有師傅難受,只會讓坐在辦公室的大隊長想起曾經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維修所,我和老秦正常進行着日常的公路巡護工作,閒下來時,我們就在研究特種戰術和偵察技術,老秦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比如爆破,定向爆破對於特種行動有着非凡的意義。

“老秦,我是突擊手,不需要學這個!”我笑着說,臉上出現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如果是你單獨執行任務呢?怎麼,在敵軍上將的別墅裏,你還要在請你的爆破手來協助你嗎?”老秦把一個雷管塞進我的手裏。

這句話就把我搪塞了,我沒有再說話,大約半個月,我學會了很多在特種部隊裏學不到的實戰經驗,這是一個老兵教我的,他從前線下來,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這是他第一次教授別人怎麼作戰,而我,成了他的第一個徒弟。

兩輛三菱越野車停在了維修所外的路口,我剛好正在清掃維修所外的垃圾,看到這一幕,便駐足注視。

車門開了,是我的兄弟們,邢利走在最前面,後邊跟着于波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我說。

“來看看你這個傢伙,是不是不想回去了?”邢利笑着說。

我掃着地,說:“回不回去都無所謂,我在這裏也很好。”

不知什麼時候,老秦站在門口了,說:“小子,這裏不屬於你,你終歸是要回到特種部隊的。”

“那你呢?你也是特種兵。”我反問一句。

“我,我只是個老兵,我願意在這裏守着我的兄弟們。”老秦說。

“隊長,這是你的復職文件,上級命令你重回特種部隊,擔任06突擊隊隊長。”于波說。

“爲什麼?我犯了那麼大的錯誤。”我沒有接文件。

“沒有爲什麼,這是命令,今天我們是來接你回去的。”邢利說。

“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李興傑死了,我的戰友在我眼前死了,我有什麼臉回去?”我的眼淚再次掉下來。

老秦走到我面前,將他脖子上掛的狼牙掛墜拿下來,掛到我脖子上,說:“李赫,臭小子,去吧,特種部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他們送你上來,一方面是讓你避避風頭,因爲死人了,畢竟不好,如果他們不處罰你,無法向上交差,另一方面,老兵們都知道當年的老兵就在這裏,送你上來也就是讓你來學我的本事,現在我都教給你了,你不去將我的本事運用到戰鬥中去,我會失望的。”

我看着師傅,師傅看着我,師傅笑笑說:“去吧,休假了記得上山看看我。”

“是!”我敬了一個軍禮。

“去吧!”老兵看着我。

收拾好背囊和行李已經是中午了,老兵給我做了一頓好的,也難得這幫兔崽子能夠出來,我們大家坐在一起美美的吃了一頓,我只想說,師傅做的飯真的很好吃。

回到特種大隊已經是黃昏了,週末嘛,大家玩的high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沒有直接回06突擊隊,而是先去大隊長的辦公室。

“報告!”我喊道。

“進來。”大隊長在電腦上看軍區新聞。

“大隊長,我回來了。”我推開門。

“老秦都給你說了?”大隊長頭也沒擡。

“是!”

“嗯,好了,報過到了,就回去吧,另外,戰鬥醫療隊撤編了,女子特戰隊返回原部隊工作,戰時重組,B組李興傑的位置,你在全大隊挑選隊員來填充,行不行?”大隊長說。

“是!”我敬禮,然後走出辦公室。

回到宿舍,我把背囊往牀上一扔,走進了水房,看着李興傑的牀鋪,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我總覺得心中對不起他,畢竟,殺害他的是我的前女友現任男朋友的手下。

我發誓,一定要找到陳數父子,並且親手幹掉他們。

2008年是個多災的年度,我到底還是趕上了一次,沒錯,趕上了,最恐怖的那一次,我趕上了。

5月12日,我們在下午兩點進行常規的反恐怖突擊訓練,當訓練進行到一半時,我摔了一跤,我當時還在想是不是我的腿上有什麼毛病?但是不好意思,我又站起來了,當我一回頭,大家好像都驚呆了,還好我反應快,畢竟小時候經歷過一次小地震,我喊道:“地震了,快跑,出去,到*場!”

L市震的不是很厲害,我們還沒到*場就已經停止了地震,我看到大家都灰頭土臉的在*場上集合,大隊長也來了,我馬上集合了隊伍。

“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我向後轉,“大隊長同志,精英特種大隊全體官兵集合完畢,請您指示,值班隊長李赫。”

“稍息。”

“是!”我敬禮,向後轉,“稍息!”

“同志們。”大隊長說。

“唰!”全隊官兵立正。

“請稍息!”大隊長敬禮,“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地震,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們大隊作爲應急作戰部隊,現在進入二級戰備狀態,隨時迎接作戰和救援任務。”

“是!”全大隊一同回答。

我們收拾好裝備,就在宿舍擺放整齊,身上的作訓服也沒有脫,就連下午休息時候吃飯都是穿着作訓服的,很快,命令就下來了。

“嘟嘟嘟!”集合哨聲響起。

我們在院子裏集合,隊列整齊,大隊長、政委、參謀長站在隊伍前面,參謀長打開手中的文件夾,說:“中國人民解放軍L軍區司令命令,2008年5月12日,S省A自治州W縣發生里氏7.6級強烈地震,C軍區已經開始佈置救援任務,第一批空降兵分隊已經空降震中,我G省秦南市是重災區,W縣P鎮現在被封死在大山之中,地震改變了山體結構,命令精英特種大隊抽調精兵強將空降P鎮,務必在第一時間搶救倖存者,維護當地治安,組織民衆自救,救援部隊會緊隨其後進入災區進行救援。中國人民解放軍L軍區黨員委員會,2008年5月12日23時30分。”

“李赫!”大隊長喊道。

“到!”我向前跨出一步。

“李虎!”

“到!”

“命令,明天早晨7時30分之前,由李赫、李虎帶領第6突擊隊和第12突擊隊空降P鎮,在第一時間反映重災區的情況!”大隊長斬釘截鐵的說。

“是!”我和李虎大聲回答。

“老虎,我們的家鄉也受災了,好像也挺嚴重的。”我靠在李虎的背上,我們倆背靠背而坐。

我和李虎是一個地方的人,來自一個城市。

“老李,我今年天用衛星電話給家裏打過電話,咱們的那個小區都沒事,家裏人都好着呢,放心吧。”老虎說。

“明天就要進災區了,我們從沒有到過的地區,而且經過地震地貌改變了很多,我有擔心。”我站起來,看着李虎。

“擔心什麼?據我所知,從當初上學時你小子就沒有怕過什麼,我當兵了以爲我們就會越分越開,沒想到你小子也來特種部隊,怕,恐怕在你李赫的眼裏,是看不上的吧。”李虎笑着說。

“走啦,回去睡覺,明天一早還要跳傘。”我用腳踢踢李虎。

老虎站起來,,說:“走,回去睡覺。”

跳傘,陸特跳了無數次,甚至比空降兵還要出色,但是這次我卻很擔憂,畢竟是從未到過的地形,地震還改變了當地的地貌,我帶着10個人,李虎帶着11人,真的不知道一旦出現意外,我們怎麼處理?

“李赫,不要胡思亂想,明天還有重要的任務呢!”邢利對我說。

我閉上眼睛,裝睡覺,不多會便睡着了。

天一亮,我就醒了,我起來到水房洗漱完畢,整理好背囊,穿好裝備,看着我的兄弟們穿裝備。

等我們來到陸航團機場時,李虎的第12突擊隊已經全副武裝列隊整齊了。

我嘴裏嚼着口香糖,左手拿掉蛤蟆鏡,說:“不錯,12隊就是快!”

“去你的!”李虎頂了我一下。

大隊長的車停在我身後,車門開了,我和李虎敬禮,大隊長回禮。

“大隊長同志,赴P縣災區救援突擊隊06、12突擊隊集合完畢,請您指示!06突擊隊隊長李赫。”我立正敬禮。

“去吧,孩子們注意安全!”大隊長只說了一句話。

“是!”我敬禮。

陸航團大型武裝運輸直升機運送20多個當兵的還是比較輕鬆的,我坐在飛機上戴着墨鏡,雖然有點裝*,但是我就是喜歡在執行任務時戴上墨鏡,這樣我的隊友就不會看到我眼中的不安,如果是我一個人去執行任務,我絕不會含糊,可是,我帶着那麼多的弟兄,自打聽過老秦的故事,我變得更加珍惜戰友的生命了。

“隊長,你看,這裏就是P縣。”張強蹲在我旁邊,打開地圖,用食指給我指着P縣的座標。

“我們就在353地區空降,然後徒步穿越高林山,如果直接空降P縣,危險比較大,我們是來救災的,救災的人掛了,受災的也就別活了。”我說。

因爲戴着無線電通話裝置,所以飛行員也能聽到我說話,我們確定了空降地點後,我依舊戴着墨鏡,看着外面,真希望這場災難能夠快點結束。

“刀客隊長,直升機還有五分鐘倒打353地區,請大家做好空降準備,完畢。”飛行員說。

“刀客明白,完畢。”我說。

“起立,”我說道,“檢查降落傘,武器裝備、救援設備及通訊設備,完畢。”

大家開始一一檢查身上的裝備,隨着一個個隊員對我說出:“完畢,完全。”後,飛行員報告:“刀客隊長,已經到353地區,可以空降。”

艙門被打開了,先是12特勤中隊陸續躍下直升機,我拍拍邢利的肩膀:“你來押隊,我先跳,完畢。”

我站在艙門口,邢利給我豎起大拇指,然後我一躍而下,接着我拉開了降落傘,因爲直升機空降和大型運輸機空降不同,直升機高度低,所以一出艙就要把傘打開。

我*縱着降落傘向着我們預定的降落點滑翔,我轉頭看着身後,白花花的都是降落傘,再看看地面,第12突擊隊的已經開始收傘了。

我落得很準,與我預期的落點只相差了半米。已經收了傘了李虎走過來,幫我解開了身上的傘包,我脫了傘包跑到後面去,摺疊我的降落傘。

後邊的隊員陸陸續續的降落在地面,等到清點完人數後,我說:“原地休息十分鐘,補充給養,扔掉傘包,十分鐘後徒步進入災區。完畢。”

“是!”

我拿出望遠鏡看着我們即將要翻越的高林山,山上一段地方已經塌方,也就是說有一段路,我們是要冒着生命危險進行攀巖通過的,不過,這是一羣經過特殊訓練的特種軍人,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一絲膽怯,我知道,這幫人包括我在內,已經成爲了真正的兵,真正的爲老百姓着想的兵。

我們上路了,計劃在兩個小時內穿過高林山,進入災區救援,並在P鎮將我們的衛星信號發出去。

我帶6隊先上山,李虎帶12隊隨後跟着。

一路上餘震不斷,只要是餘震,山上就會滾下一些碎石塊,我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說:“各小組注意,拿掉貝雷帽、奔尼帽和鴨舌帽,戴上鋼盔,防止碎石塊打頭,完畢。”

大家原地停住,將背囊後面的鋼盔拿下來,戴在頭上。

部隊按原定計劃繼續前進,雖然這裏通訊不行,但是近距離無線電通話設備還是不受影響的,我們短距離的交流沒有問題。

終於走到了因地震塌方的地方,我擡頭看看,巨大的石頭砸中了路面,還有些石頭直接滾進了河谷,我說:“我們要攀登了,從這裏上去,直接橫向穿插,通過攀巖以最快速度翻越山崖,完畢。”

我第一個,沒有安全繩,沒有保護裝備,只揹着背囊,脖子上掛着槍,隨後跟着的是邢利,然後06突擊隊所有的隊員依次攀登。

我的手插進石頭縫裏,腳踩在突出的石塊上,好處是這裏的山都是石頭山,我們攀登起碼腳有地方放,手有地方抓,不像後來去執行任務,都是沙山,手一摳就碎,真是整的我們沒地方下手呀。

我大概用了20分鐘就到了山頂,這座山不高,樹也不多,到山頂後,我站在山頂,邢利緊跟着我就上來了,站在我旁邊。

我拿起望遠鏡看着山下,一片廢墟,山下就是P鎮,在望遠鏡裏,我唯一的印象就是,這不是鎮子,而是個戰場廢墟。

我知道那裏還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我們,我們沒理由讓老百姓在災難之後還要忍受痛苦,我們要在最快的時間裏趕到P鎮,能多救就多救!

我第一個衝下了山,邢利說:“你打了雞血了?這麼快!”

“快快快,老百姓等不了那麼久的!”我大喊着向山下跑去。

我淨挑的是小路,這一路跑的我是用上了特種部隊所有學過的體能知識。

我是第一個衝進P鎮的,剩下的人緊隨着我的腳步,一進入P鎮,我就驚呆了,在這裏,我只能悄悄告訴你們,災區,真的很恐怖,房子的斷壁殘垣下時不時你就會看到一個斷掉的胳膊或者腿,到處都有血跡,如果我當初沒有當兵,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見到這一幕,肯定會被嚇暈的。

我們走在P鎮的街道上,人不多,起碼在我剛剛進入P鎮就沒有見到人,轉過一個街角,我看到很多人在一堆廢墟上扒拉着,這是有一個男人轉了一下頭,看見了我們,他的臉上還帶有斑斑點點的血跡,他一看見我們,便開始呼喊:“解放軍,解放軍來嘍!”

“解放軍,解放軍來了,我們就有救了!”旁邊的羣衆喊道。

我來到這堆廢墟旁,廢墟中有一塊被壓斷的牌子,上面寫着:“一中”

我知道,這是學校,我也清楚地知道,牌子下壓着數以百計的孩子和老師。

“解放軍,救救我們,救救我的孩子!”一個中年婦女“撲通”一下就給我跪下了。

我連忙攙起她:“大姐,我們一定會救這些孩子的,但是,咱們鎮子和外界失去了聯繫,我必須先在第一時間與指揮部取得聯系,我們需要大型設備和大型救援部隊,才能保證更多的人生還。”

“我不管,解放軍就是救人的,現在就救我的孩子,快點!”大姐顯然有點急了。

“大姐,聽我解釋,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我們必須先在第一時間與指揮部取得聯系,才能展開救援,我們沒有專業設備和工具,就算挖出來,只是屍體!”我回答。

“不行,解放軍就是救人的!”大姐撕扯住我的袖子。

“逍客,馬上去與指揮部取得聯系,告訴他們這裏的情況,其餘人馬上佔領鎮子裏的所有銀行和儲蓄所,組織武警、公安和民兵預備役部隊進行救援,完畢。”我說。

“是!”大家一起回答。

“大姐,不是我不救人,我現在身上只有槍和匕首,還有一個戰備鍬,我怎麼救人?”我面向大姐。

“同志,只要你救救我的孩子,怎麼樣都行?”大姐回答,“我給你當牛做馬!”

“大姐,不是這樣的,等到專業的救援隊一來,就能救出你的孩子。”我說。

“我的孩子很淺,我剛纔還能和她說話嘞,你不信來看看。”大家拉着我上了廢墟。

“就在這,就在這。”大姐趴在地上,“妞妞,解放軍叔叔來救你了!”

“媽,我疼!”廢墟下傳來微弱的聲音。

我說:“大姐,你讓開,我來救援。”

我趴在廢墟上,對着那個窟窿說:“妞妞,我是解放軍叔叔,告訴叔叔,你傷到哪裏了?”

“叔叔,我的腿,好痛!”妞妞回答。

“刀客,我們已經接通了指揮部,指揮部已經確定了我們的位置,並且已經派出了專業救援部隊開赴災區,首長說,現在最需要什麼就馬上用飛機運送什麼,完畢。”我的無線電中傳來于波的聲音。

“告訴首長,我需要戰鬥醫療隊,讓她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災區,要快!完畢。”我說。

“隊長,我們已經與當地武警、公安開始營救災民,完畢。”邢利說。

“隊長,我們已經對全鎮的銀行及儲蓄所進行控制,完畢。”羅霄報告。

“很好,馬上組織營救,務必在大部隊來之前,把能夠救下的羣衆救出來,完畢。”我說。

我再次趴下,對着洞口喊:“妞妞,別睡,叔叔還在呢!”

“叔叔,我痛,救我。”

“妞妞是不是個好姑娘?”我在問話的同時,戰備鍬已經開始挖面前的礫石。

我只想說,教育部門把國家的撥款都用到哪裏去了,政府沒塌,教育局沒塌,塌的全是學校和醫院。

“妞妞是好姑娘,叔叔,救我。”底下再次傳來聲音。

“好,妞妞,是好姑娘就不要哭,不要睡覺,會唱歌嗎?會唱的話就給叔叔唱個歌聽吧。”我說。

“同志,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孩子唱歌。”大姐說。

“大姐,妞妞現在不能睡,我怕一睡就真的醒不過來了,讓她清醒,我來救她!”我轉過臉看着大姐。

我終於把上邊的一層礫石都刨開了,我看見了妞妞,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我,滿是對生的期盼。

我笑着看着她,用手擦擦她臉上的灰塵,說:“叔叔救你,馬上,以後想幹什麼?”

“我想做一名和叔叔一樣的解放軍。”妞妞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我知道她很疼,她的左腿被一塊水泥板壓着,如果再不救出來,這條腿可能就廢了,這麼小的一個姑娘,如果沒有腿,我真的不知道她以後的生活怎麼辦?

諾大的鋼筋混泥土水泥板壓在她的腿上,我說:“大姐,這裏沒有專業的碎石工具,這樣吧,你去那邊,按住妞妞的頭,你自己的臉也偏過去,我要定向爆破炸了這塊石板。”

“解放軍,不會炸死我的女兒吧?”大姐臉上浮現出了擔憂。

“只要你按住她的頭,自己做好安全措施,我會儘量不讓你們受傷,但是,我也不能準確地說不會受傷,或許會炸掉腿,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啊!”我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裏拿出定向爆破雷管。

“我娃命苦,炸吧,缺條腿總比丟了命強!”大姐說,“妞妞他爹已經被壓死了,她要是再死了,我也就不活了。”

“大姐,把這個給妞妞戴上,你自己也把頭偏過去,我怕飛石傷到你。”我把鋼盔遞給她。

一切準備就緒,妞妞也戴上了我的頭盔,大姐把臉轉了過去,在此期間,我在距妞妞被壓的腿比較遠的地方用鋼釺和榔頭鑿出一個小洞,然後把雷管放進去,長長的引線從洞裏露出來,我點燃了引線,然後我跑過去,把妞妞和大姐的頭都壓在我懷裏。

“咚”一聲不大不小的爆炸聲。壓在妞妞腿上的的石板被炸開了,只剩下不大的一塊還壓着。

我衝過去,抱起妞妞腿上的石板,扔到一邊,然後撕開妞妞已經石板磨破的褲子,檢查她的傷口,我用手捏捏她的腿,說:“小腿骨骨折,問題不大,因爲壓的時間不長,肌肉沒有壞死,衛生員,馬上進行包紮,然後送醫院!”

聽到我的呼叫,王颯從遠處跑過來,這個鎮子不大,對於特種兵來說,幾分鐘就可以跑完整個鎮子。

王颯,檢查了傷口,從背囊中拿出碘酒進行擦拭,然後用兩塊木板夾住妞妞的腿,在用戰備繃帶纏了起來,說:“大姐,稍微固定後,您抱着就方便點了,鎮政府門口有醫院設的臨時救護點,您過去先讓他們消炎,明天部隊的手術車就來了,明天讓我們的專業醫生給妞妞做手術。”

“謝謝你們,謝謝解放軍!”大姐一邊道着謝一邊抱着妞妞走了。

“不賴,定向爆破炸石板,你這還是新媳婦上轎頭一回。”王颯損着我。

救援工作進行了十多個小時,在我救出妞妞不久後,王格帶着戰鬥醫療隊就到了災區,馬上投入到救援工作中。

第二天,大部隊就來了,而我們這樣的先頭小分隊就該撤了,我們還要接受更加嚴酷的考驗,因爲我們是作爲營救部隊和搜救部隊編入抗震救災大隊的,所以我們應該發揮長處,在祖國和人民最需要我們的時候,才會出現。

抗震救災工作還在緊張有序的進行着,我們回到抗震救災指揮部隨時待命,不久後,一項更加艱鉅的任務交給了我們,而這一次,06突擊隊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們在C市的抗震救災總指揮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休息,我點燃了一根煙,說:“我們現在被留在C市,又沒有任務,還不如回去呢,我們是一線作戰部隊,現在卻跑到這裏來救災。”

“頭兒,現在全國都在救災,上面留我們在這裏,肯定有他們的道理吧。”于波說。

邢利翻着自己手裏的《論英軍特種作戰》說道:“看着吧,不久我們就有任務了,你們信不信?”

“我咋那麼不信呢?”我吸了一口煙。

“你們有任務了。”指揮部的上校走進來。

“我靠,不是吧,真的有任務?”我看着上校。

“出事了,今天早上出去救援的第6陸航團的一架直升運輸機在102地區與我們失去了聯繫,因爲當地在地震中遭受嚴重的破壞,磁場紊亂,我們的救援飛機進不去,所以只有請求你們幫忙了。”上校看着我。

“是,我們馬上趕往102地區。”我站起來。

我向後轉:“同志們,攜帶必要的戰備乾糧和水及醫療設備,輕裝上陣,開一輛越野車和一輛救護車,我們馬上出發。”

“是!”

我們上路了,我開着三菱吉普車,車上載着於波、張強、老崔和老蒲,羅霄開救護車,車上坐着邢利、王颯、邵質、徐冠偉、郭大申。

三菱吉普車向着大山前進,我戴着蛤蟆鏡,看着路邊上從山裏撤出的災民,心中總是有一種無法說出的心酸。

很快,我們趕到102地區,我將車停在路邊,路的下方就是一個村子,我站在懸崖邊上,拿起望遠鏡看着懸崖下邊,我看到了失事的直升機殘骸。

“各小組注意,上車,我們向直升機方向前進,完畢。”我說。

我們上了車,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事發地點駛去,我看看倒車鏡,後邊的救護車也跟的很緊。

當汽車停在距離飛機殘骸100米的地方時,我停下車,打開車門說:“各小組注意,徒步靠近直升機,完畢。”

我向着直升機跑過去,我仔細檢查失事直升機,直升機已經被炸成兩截,經過劇烈的爆炸,機體已經被灼燒成了黑色,當然,四名機組人員無一倖免,全部遇難。

因爲這裏的磁場干擾很強,我們不能與指揮部通訊,我說:“各小組注意,帶回機組人員屍體,找到直升機的飛行記錄器,然後撤軍,完畢。”

于波和老崔先進去了,拖着飛行員駕駛員出來了,將他的屍體擺放在地上;我和邢利只在一旁看着,指揮着隊員們工作。

羅霄和張強將機長擡了出來,放在駕駛員屍體的旁邊;邵質和徐冠偉準備進去擡第三具屍體,這時餘震來了,大地開始抖動起來,我們都站不住腳跟了,劇烈的抖動讓飛機機器裏的燃油再次泄露,經過爆炸的飛機機身上還有些許火星,我喊道:“禿鷲、獵鷹,那裏危險,馬上撤出來,完畢。”

就在邵質和徐冠偉將要撤出來的一瞬間,直升機二次爆炸!

“臥倒,危險!”我一下子按倒站在我旁邊的王颯。

“轟隆隆!”直升機炸了好一會,我在爆炸的一瞬間感到我的左臂一陣麻木,然後我就暈了過去。

“赫,你看這個我戴上好不好看?”鄒小青戴上一副女士墨鏡。

“好看好看,寶貝,你戴什麼都好看?”我笑着說。

“滿嘴沒句實話,那你說我如果再找一個男朋友你會不會生氣?”小青再次說道。

“我會宰了他!”我爲什麼沒有穿軍裝,而是穿着在大學時候的衣服?

突然,就像演電視劇一樣,鏡頭切換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白白淨淨的男人,我罵道:“陳數,你個王八蛋,你搶我最愛的女人,殺死我的兄弟,我要宰了你。”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我在特種大隊的戰術匕首,衝向了陳數,“不要傷害他!”鄒小青伸出雙臂,擋在陳數面前,“噗呲”,亮着銀光的匕首插進小青的腹部,“赫,我對不起你,現在不欠你了!”小青閉上了眼睛。

“啊!小青,小青!”我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

“啊啊啊啊!不要,我不殺他,不要你死!”我呼喊着。

“喂喂喂,醒醒!”我被一個穿着白大褂的軍人叫醒。

“我在哪裏?”我感到左臂一陣疼痛。

“在C軍區醫院,你在救災時,身負重傷,如果送來的再晚一點,你的左臂就很可能截肢了,不過現在沒事,你還可以繼續當兵。”醫生說。

“哦,謝謝你,醫生!”接着,我再次昏睡過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我補回來了所有缺的覺。

我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我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天了,沒有人管我,醫院的人都去照顧災區的災民了,除了每天護士進來給我打點滴,我就再見不到人了。

“咔”我的病房門被打開了。

幾個穿着陸軍常服的年輕軍人走進來了,我的兄弟姐妹們,我沒有看到邵質和徐冠偉,而邢利王颯他們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頭兒,怎麼樣了?”女子特戰隊的殷蕭雅坐在我的牀邊。

“還好,沒斷。”我笑着說。

“邵質和徐冠偉犧牲了,追任烈士,追授二等功。”邢利沒有太多的言辭,他知道,如果讓我最後知道,我會讓他們難受半年的。

我沒有說話,看着他,然後這幫年輕的軍人和我擁在了一起,我的眼淚掉了下來,這是我在爲鄒小青掉眼淚後的第三次掉淚,爲我犧牲的戰友。

“我們是提着腦袋做事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強打精神的說道。

“你也很嚴重,飛機殘骸的碎片直接從你的大臂插入,如果再遲一會,你的這條胳膊就和邵質、徐冠偉一起走了。”于波擦擦眼淚。

在地震救援工作中,06突擊隊立功了,爲後期抗震救災和災後重建打下了堅實的基礎,當初就是因爲我們打通了災區和外界的第一條生命線,軍區爲精英特種大隊授予集體三等功;爲06突擊隊授予集體二等功。

地震後,應組織需要精英特種大隊進行了編制改動,而我們06突擊隊在前面的任務中做的很不錯,我們全部升軍銜了,我從上尉提升到少校,正營級幹部;於波升爲少校;邢利升爲少校;每個人都是在其原有基礎上向上升一級。

其實我並沒有做出什麼,我覺得作爲特種部隊的軍人,能夠爲人民和國家去奉獻,這絕對是現在國家的一種正能量,我們是軍人,我們能夠做到,我們就是要宣揚正能量。

在出院之前,我去看了妞妞,因爲我救妞妞的時候雷管的正確安放和我正確的救援方法,妞妞的腿保住了,當我左臂還被繃帶包扎着,不能動的時候,妞妞在牀上甜甜地笑着。

“解放軍叔叔,媽媽,是救我的解放軍叔叔。”妞妞指着我對着她正在倒水的媽媽說。

“妞妞,你感覺怎麼樣?”我笑着說。

“叔叔,我很好啊,醫生阿姨說我再有兩個月就可以下地了,你的胳膊怎麼了?”妞妞說。

“叔叔的胳膊沒事,出任務時不小心傷到了,叔叔要回部隊了,等到叔叔有時間,一定會回來看妞妞的。”我拿掉軍帽,坐在牀邊。

“小夥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你救了我的妞妞,我以後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恩情。”妞妞的媽媽說。

“大姐,和妞妞好好過日子,有什麼困難你就到找部隊,如果他們解決不了,你就找L軍區精英特種大隊的李赫,我一定竭盡所能幫忙。”我說。

“小夥子,你救了妞妞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這怎麼好意思?”大姐說着眼淚就下來了。

“大姐,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我是人民子弟兵,我們的宗旨是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雖然這話聽着有點大,但是我想說,我能夠做到。”我笑着說。

人間有真愛,這句話沒錯,我相信人間有真愛,大地震似乎挖掘出了人心中最最原始的愛心,一個地震,讓社會上所有的行業融合到一起,讓所有的人都感受到這個國家、這個黨派、這個軍隊無限強大的生命力,我們能夠感到所有的人民強大的生命力。

回到特種部隊,我在軍區總院接受了進一步的治療,我的左臂也在進一步的恢復,不久之後,我就可以開始正常的工作,可是,我的突擊隊卻少了三個人,我已經不打算再找人頂替這三個空缺的位置,從今以後,06突擊隊以戰鬥分隊形式執行任務,不會再分組行動了。